第44章 受伤(下)

作品:《【沉香如屑】:渊钦两生缘

    桓钦回到宫中总觉心烦气躁,坐立难安。


    他站在院中吹了一日的风,也想不明白他今日为何会这么烦躁。


    许久之后,仙侍来报:应渊已经回到衍虚天宫。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他那颗高悬的心还没落下,又听仙侍说:应渊因触怒帝尊被罚了!


    直到此时,他才想明白,那种提心吊胆的异样感从何而来。


    他才受了伤,天帝老儿怎么舍得罚他?


    听说应渊受了罚,他就匆匆赶去衍虚天宫。


    一入衍虚天宫,就遇上正端着药往应渊寝宫方向去的陆景。


    桓钦拦下他,“把药给我吧。”


    陆景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药给他时,桓钦已经夺过他手上的东西。


    “你先下去吧,我来给帝君上药。”


    桓钦端着伤药进屋,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得愣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静静地趴在榻上的应渊,心如刀绞。


    天帝一向看重应渊, 他竟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把他打成这样?


    他背上全是伤,洁白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条条蛇一样的血痕


    趴在他的背上。


    天帝老儿他怎么舍得下手?


    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两条腿都定在了原地,他想靠近他,想给他上药,可双腿却像有千斤重,怎都迈不开。


    应渊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只是他此刻头脑昏沉,一时听不出是谁的脚步声,只当是去拿药的陆景。


    “陆景,过来给我上药。”他有气无力地开口。


    桓钦沉默了许久之后,抢在他那句“怎么还不过来”出口之前开口,“来了!”


    应渊倏地睁眼,扭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再开口时,声音中多了几分藏也藏不住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桓钦端着药,一步步地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他背上的伤就刺目一分。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上,疼得他难以呼吸。


    “听说你被帝尊责罚了,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他在应渊榻前坐下,轻轻脱去他的里衣,只见纵横交错的伤口趴在他的背上。


    给他上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角不禁滑下一滴泪,落到他伤痕累累的背上。


    一滴泪后,他神色恢复往常。


    桓钦淡淡地开口,“鞭子抽的?”


    应渊强撑着笑意,回答道:“是啊……帝尊下手有分寸,这伤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不疼,不疼才有鬼。


    听着应渊的话,桓钦只想把他揪起来问问,他是不是傻,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安慰他。


    桓钦也不知道是他说话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效果不错,还是应渊太能忍,整个上药的过程,他都一声不哼。


    上完药,桓钦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桓钦,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桓钦在他身边坐下,侧着眸子看向他。


    “应渊,帝尊向来看重你,他今日为何会责罚你?”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顶撞帝尊了?”


    应渊神情一滞,“没有的事,是我自己触怒了帝尊,你别多想。”


    瞧见应渊眼神躲闪,他就知道应渊说了谎。


    真是个傻子!桓钦心中暗叹。


    说是陪他说话,可自从桓钦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两人就一直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桓钦站起身,自顾自地收拾那些沾了血的东西。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说罢,他便逃似的逃离应渊寝宫。


    应渊欲起身无果,又重重地摔回榻上。身上的伤,疼得他去了半条命,怎都动弹不得。


    他透过敞开的窗户,瞥眼看向窗外,默默地望着桓钦匆匆离去的背影。


    此时,刃魂剑灵飞出体外,他看着应渊虚弱地趴在榻上,大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是为他顶撞天帝老儿,才被责罚的。”


    应渊有气无力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许对帝尊不敬。”


    “我哪里对天帝老儿不敬了?”


    刃魂不可置信地蹲在榻边,把一张脸凑到他眼前。


    应渊皱起眉,虚弱地推开他,低声道:“你非天界之物,我理解你不喜天界中人,但你也该有最起码的礼节,你就是不愿尊称天帝一声‘帝尊’,也该唤他一句‘天帝’。”


    刃魂倏地起身,崩溃抱头大叫,“天呐,地呐,尊主呐……”他在应渊榻前转了半天,又猛地蹲在他身边,“应渊你告诉我,你怎么长成今天这样了?张口天规,闭口礼仪,你这样子……”简直和你爹两模两样。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有噤息咒在身,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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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口,他可不想因为提及一句应渊的身世就被天雷劈死。


    应渊敏锐地察觉到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或许与他身世有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沉声追问:“我这样子怎么了?”


    刃魂慌忙扒拉开他的手,“哎呀,你看看你,都快长成闷葫芦了,你这样子怎么讨漂亮姑娘欢心,怎么传宗接代?”


    “你闭嘴!”应渊眉头紧皱,沉声道:“本君堂堂青离帝君,何须讨女子欢心!”


    他脸色一沉,威胁道:“你若在口无遮拦,本君就将你封印回地崖。”


    “好好好……”刃魂连连摆手,“我不说了。”


    他扭头看向他窗外,犯起嘀咕。


    “为了你那个朋友顶撞天帝,莫名挨了一顿打,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应渊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沉默不语。


    若问他所图为何?那他自己也不知道。


    唯一想要的,他们之间却有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盯着窗外沉默许久,不知何时,桓钦端了一碗粥进来。


    这碗粥的味道和八千年前在桓钦宫中吃到的那碗一样,只是一碗白粥,却像加了蜜一样甜。粥里也确实加了蜜,


    本来,桓钦是想喂他的,可毕竟他伤的是背不是手,实在没脸要桓钦喂。


    入口是熟悉的味道。


    “这粥是天膳殿做的?”应渊问道。


    桓钦正了正衣襟,又清了清嗓子,“我做的!”


    应渊吃粥的动作一顿,桓钦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嫌弃,便心生气恼。


    “若是难吃就别吃了,我让仙膳殿重新做一碗过来。”


    应渊看着自己碗里的粥,轻声道:


    “仙膳殿做出来的吃食,除了好看可以说一无是处,比不上你这碗小粥……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桓钦顿时哭笑不得,一碗白粥加两勺蜂蜜,要什么手艺?


    “应渊君可千万别抬举我,我也就会煮白粥。”


    应渊淡淡道:“煮粥也需要手艺……对了,你这手艺是在哪里学的?得空了我也学一学。”


    桓钦回答道:“人间!”


    应渊抬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特意去人间学煮粥啊?”


    桓钦笑着回答道:“我不是特意去人间学煮粥,而是我在人间,顺道学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