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面分一半

作品:《换亲你逼的,我一品诰命了你哭什么

    宁明歌转动身边的九射格,“比试,开始!”


    话音落地,一枝蓝色利箭贴着宁明歌的拇指,先行抢占盘中的雁格,宁明歌的虎口传来麻痹感觉。


    她低头向拇指看去。


    白皙的手上,沁出细密的血丝,随后扩大成血珠,一滴滴从伤口渗出来。


    宁明歌的后背全是冷汗。


    太险了。


    刚才那一箭,只要偏那么一点,她的拇指就保不住了。


    众人在远处察觉到宁明歌的异样。


    梁靖收起浑身的松散,脸也冷下来。


    石正溪得意收弓,不痛不痒地丢下一句“抱歉,射偏了。”


    没人知道他这一箭,真正的目标,到底是宁明歌的手,还是九射格上的雁。


    宁明歌冷着脸拿出帕子,将手上的伤口按住。


    她不能表现出慌张。


    因为她清楚,石正溪在用她扰乱梁靖的心神。


    石正溪眯着眼,盯着远处的宁明歌。


    她不该尖叫着咒骂、哭泣,最后害怕地跑开吗?


    倒是小看她了。


    土包子配穷酸未婚妻,一对上不了台面的老鼠!


    被他用箭指着,竟然还不逃?


    石正溪拉弓。


    这次他特意回头挑衅地看了梁靖一眼,箭头一点点偏移,直至瞄准宁明歌。


    弓一点点拉满。


    宁明歌被人用箭指着,说不害怕是假。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服软,不然只会让石正溪更得意。


    她在赌,石正溪不敢。


    梁家与宁家联姻在即,石家不敢在这档口闹出人命。


    可惜,石正溪比她想的还要疯!


    石正溪毫无预兆地松手,蓝色的箭直奔宁明歌而去。


    “正溪,不可——”


    梁怀之来不及喝止,宁嘉善发出惊呼。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弓的梁靖动了。


    抽箭,拉弓,射箭。


    一气呵成!


    众人视线中只看见一丝红色,疾驰而去。


    红蓝交汇在一点。


    “噔——”


    红色羽箭带着折断的蓝色羽箭,没入距离宁明歌几米的土地中,箭尾还小幅度晃动着。


    宁明歌惊讶地向梁靖望去,再一次为他的高超箭法所惊叹。


    明白了刚才为何梁靖能如此自信。


    纨绔公子们的骑射爱好,哪里比得过猎户多年吃饭的本领。


    宁明歌稳住心神,朝梁靖报以微笑。大声宣布结果“石正溪、梁靖,脱靶!”


    “很好,这样才有意思。”


    石正溪六岁学骑射,十岁已经能射中百十米外的活物。


    整个顺天同龄的圈子里,他石正溪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好些年没碰上合适的对手了。


    梁靖刚才那一箭,让石正溪开始认真了。


    石正溪幸灾乐祸道“你可以射中我的箭几次?


    一次?还是两次?


    但凡你失手一次,你的未婚妻可就要遭殃咯!”


    石正溪猛然拉弓,这次弓弦绷满,箭速更快。


    结果与之前并无两样。


    石正溪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他不信!


    梁靖就是能百步穿杨,也不可能箭术精湛到如此地步,巧合而已!


    石正溪两箭连发。


    梁靖的箭更快,堵死了石正溪的出路。


    石正溪的第五箭,甚至才脱弓就被梁靖射落。


    箭程一步步缩短,哪怕是不懂箭术的人都能看出谁更胜一筹。


    梁靖一言不发,只是从鼻腔发出“哼”的一声。


    仿佛在嘲笑石正溪刚才那张狂不可一世的发言。


    石正溪那些幼稚的挑衅,侮辱,梁靖都可以不在乎。


    他千不该万不该,用他那可笑的箭术,对准宁明歌。


    梁靖已经打定主意。


    他要让石正溪今日一箭不中!


    石正溪感觉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要羞辱。


    那种被戏耍的感觉!


    他盯着梁靖箭筒中仅剩的一支箭,嘴硬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可惜了,就算你把我的箭全射落,我们也只是平局。”


    九射格的速度缓缓变慢,三圈之内梁靖必须射出最后一箭。


    石正溪安慰自己。


    平局,就不算输!


    宁明歌站在九射格边,就听“咚”的一声,梁靖的红色箭矢轻松射中雁格,硬贴着石正溪的箭头。


    九射格速度已经降到极慢,


    宁明歌预测至多还有半圈余量。


    雁格上的两支箭以缓慢的速度下转。


    蓝色箭矢在下落的过程中松动,掉落在地。


    九射格缓缓停止定格。


    靶上唯一的一支箭,属于梁靖。


    石正溪“这不可能!”


    梁怀之则眸色深沉地望着嫡兄的方向。


    他竟不知,自己这位不善言辞的兄长,箭术如此惊人。


    宁明歌激动地挥着手中的帕子,高声宣布“梁靖胜!”


    梁靖没有理会几人各异的目光,快步向宁明歌走去。


    他握住宁明歌挥帕子的手,强势地检查着她的伤势。


    细腻如白瓷的手,现在竟出现一道碍眼的红痕!


    石正溪,该死!


    宁明歌别扭地想要抽回手,“只是擦伤而已,几天就好了。”


    这梁靖什么都好,就是在乡野呆惯了,行事跳脱没有规矩。


    他似乎也不太懂男女之防。


    梁靖不知宁明歌心中想法,不放心叮嘱道“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回去上药后,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宁嘉善不受控制地盯着远处亲昵的二人。


    梁靖今天表现得太不一样了。


    随手扔出的银票,超凡的箭术,替宁明歌检查伤势地柔情。


    到底哪里不对!


    为何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明明是她主动甩开了梁靖,为何胸中被酸涩的感觉填满。


    宁嘉善清楚地知道。


    那是嫉妒!


    就像前世她嫉妒宁明歌依偎在关心她的丈夫怀里。


    宁嘉善不知道,她在盯着梁靖,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样被梁怀之收入眼中。


    梁怀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是梁靖的方向。


    今日,嘉善已经是第二次用这种复杂目光看着他了。


    难道嘉善后悔了?


    后悔没有悔婚,转投嫡兄的怀抱?


    梁怀之暗中握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好不容易诱导石正溪在今日为他出头,比试箭术不过是计划的第一环。


    后面才是他为嫡兄准备的重头戏!


    梁怀之“兄长的箭术实在惊人,今日真是让我们大饱眼福。刚才光顾着欣赏你们二人的箭术,忘记放筹码了。”


    梁怀之解下腰间的五蝠玉佩,“愿赌服输,这些东西就当做是给未来嫂嫂赔礼了。”


    梁怀之言语恳切,将东西双手递过,宁明歌知道他是想用东西堵住自己的嘴。


    一只大手已经先她一步,将东西接住。


    回头一看,不是梁靖又是谁!


    梁怀之笑容如春风和沐,“刚才母亲那边来人,说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唤我们去听戏,我和嘉善、正溪先行一步。”


    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宁明歌开口道“你知道恶人先告状吗?你猜他到了你母亲那里,会怎么说?”


    宁明歌不了解梁怀之,但她了解宁嘉善。


    前有跋扈的石正溪,后有心疼她的怀之哥哥。


    宁嘉善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抵赖。


    楼阁人物金簪这么华贵的东西。


    她绝不可能便宜了宁明歌。


    除非,这东西一开始就是设计好,要塞到他们二人手里的。


    宁明歌面色凝重。


    她大概已经猜到梁怀之的目的了。


    梁怀之先行一步。


    是要告梁靖聚赌!


    她从梁靖怀中那一堆里,抽走他的2000两银票,“老规矩,见面分一半。这一关,我替你过!”


    梁靖像一个归家的猎户,将本次获得的猎物如数交给当家人“不是一半,是全部!这里的所有都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