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作品:《自甘沉沦

    颈,很痒,很刺,他伸手去接,仍被压来的重量推得退了退,磕上墙那一秒,梁听叙抬手护住了他的头。


    他听见了手骨磕碰墙壁迸出的咔哒声。


    肩侧一阵暖意,梁听叙埋在了他的颈侧,一如从前。


    梁听叙暗哑着声音,轻轻地喊:“小鱼。”


    外头嘈杂,包间很安静。


    洗手台水龙头没关紧,咕哝着吐了一滴水滴来,砸在洗手盆上,传入每个人的耳朵,神经皆紧绷。


    明明洗手盆干涸如旱地,盛意却觉得那上面定有水,要不然,水滴砸落的声音怎么会碰壁反弹,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回响。


    真要命。


    “他……他喊你小鱼。”弱得快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盛意蹙眉,咬了咬下嘴唇。他知道,他听得见,他没有耳聋,不用实时翻译,他听得懂中文。


    他手轻轻使力,要推开梁听叙,却被识破,抓着往里藏了几分。


    怀抱更深,他听见梁听叙操着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一字一字拼成一句哽咽的话。


    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记重锤,将水龙头滴落的石头水滴彻底锤进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迟不见停。


    盛意上一秒拧着眉要推开梁听叙,下一秒一怔愣,眼眸逐渐睁大,瞳仁细微颤着、抖着,轻搭在梁听叙身侧的指尖倏地收紧,勾绞着梁听叙的衣袖,拧巴又怪异。


    只在他耳边低念的声音,很低、很痒。空气中是不是弥漫着什么酒分子,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此刻有些飘然,晕晕乎乎的。


    “咋……咋啦。”同事俯身朝前探了探,想从盛意脸上找出刚才的不耐烦来,却翻不出一点。


    “你别再添油了,八婆。”另一个女同事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同事们帮着盛意把梁听叙支上副驾,盛意问他们要不要一块走,顺路送他们回去。


    没出声呢,靠着墙边、看起来不省人事的副驾吭了一声:“和他们都不顺路。”


    一群人屏气慑息,连连摆手:“梁主管说得没错,不顺路,我们自己回就好啦。你们一路小心啊。”


    跑没影了。


    太安静了,这个氛围。


    盛意启动车,眼眸却散着,不知道落在哪里。


    整辆车都是梁听叙的味道,柑橘味。盛意帮梁听叙扯上安全带,又分了几眼偷瞟,才打方向盘驶出车库。


    路上车和人都不多了,盛意挑着人少的路走,时值晚间快11点,周围的店铺都快关干净,一路除了路灯,和零零星星的店面灯,其他地方都太安静。


    安静下来,歇息下来总会乱想。盛意给后排开了条缝,听着呼啸的风声。


    等红灯之际,呼啸的风声停歇。盛意指根轻打着面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视线不可控地牵扯到梁听叙身上。


    梁听叙靠着窗,眼睛闭着。睁眼看不出,闭眼疲倦就从暗处四散开来了。


    喝过酒后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嘴唇倒是怪异,失了点血色,胡茬处理得干净,一点矛头也没冒出来。


    手随意搭着,指尖勾起衣料。


    视线停留一阵,盛意仿佛都能感受到指尖的冰凉,捧着他的脸,抹去他眼角的泪,摩挲着下探,声音低沉,说着令人羞赧的话,他身体猛颤,吞吐着接纳那份凉意……


    又一阵喇叭声响起,继而变成有节奏的“叭叭”声,盛意陡然回神,惊觉前方早已空荡,只有他堵着后面的车。


    开出去一段,盛意喉结上下翻滚,声音沙哑:“……梁听叙。”


    尾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你为什么不能从我的脑海里滚出去。”


    第82章 自欺失效


    风趴在后座窗缝上偷听,发出簌簌声。


    车里就再没其他声音了。


    遇上一个红灯,就总是连着撞上一列的红灯。


    盛意揉揉被风吹得杂乱的头发,眼眸轻落在梁听叙身上。


    梁听叙依旧靠着窗,乌黑的刘海垂着,落着,挡住了他的眼睫,只露出消瘦的下颚线和颜色淡得有些白的嘴唇。


    梁听叙也瘦了很多。


    盛意收回视线,开车,这回没错过红灯。


    像只是五年前平常的一天,他去接参加社团聚会喝醉了酒,歪歪扭扭走不动道的梁听叙,喋喋不休叨了一路,梁听叙也“嗯”了一路,扯着领子纽扣,似乎快要热晕了,频频下拉,还夹杂着几句“老婆我错了”,遭盛意一顿白眼。


    隔天起床,他让梁听叙把昨晚做的保证全写下来,只收获梁听叙茫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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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听叙喝酒总是断片,一醉就断。


    “你醉了吧。”盛意说。


    一旁的梁听叙不省人事,响着低沉又均匀的呼吸。


    斜前方的车似乎为了闪避什么,骤然变道,盛意差点撞上,脚踩刹车,也往旁边变了道。


    梁听叙整个人朝前倾,惯性太大,尽管安全带扯着,还是差点磕上中控台。


    盛意单手打方向盘,踩刹车停下,另一只手伸着挡在梁听叙跟前,将他往回捞了捞,幽怨地盯着远去的车。


    “比梁听叙还不会开车。”想


    起前不久梁听叙骤然的靠边停车,盛意低声念。


    梁听叙嘴角挂着笑呢,闻言淡淡消了。


    双闪闪着,有节奏地打着拍。


    盛意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轻抵着方向盘,又低声喊了梁听叙。


    声音夹杂着水汽,在这密不透风的车里打转,绕不出去,他也绕不出去。


    明明从前他会借着梁听叙醉酒,说很多很多话,好的坏的,喜欢的责备的,如今却说不出口了。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他们只是上下司,只是普通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盛意自欺欺人地想。


    可梁听叙五年间从未停发过节日祝福,生日也不曾落下。


    刚刚在外面等代喊出来的时候,他稍稍翻过信息,五年,一年不减。


    他好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你为什么……”声音有些劈叉,盛意咬了咬下嘴唇,松开时颤着。


    说不出后面的话。


    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


    为什么五年间和我撇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又持续不断给我发祝福。


    可他明明知道为什么。


    梁听叙走的时候折回来过,告诉他他不想走。


    他明明清楚,走不是梁听叙的本意,是他不想让盛鸢难过,不想让他难做,更不想让梁宥礼难受。


    他不是章砚的亲儿子,但他是章砚和梁宥礼分崩离析的二阶导火索。


    所以梁宥礼才会在钢琴比赛的时候盯着他看,才会频繁带着梁听叙观看他的演奏,才会把梁听叙送来陪他,才会每次和颜悦色待他。


    从知道真相至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