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很少来宫川凛东京的公寓，上高专之前他住在京都五条家，有时候来东京出任务需要过夜的时候，住过几次宫川凛的公寓。


    作为宫川集团的大少爷，宫川凛的公寓在一片高档住宅区，面积虽然不大，一两个人住刚刚好，各种设施齐全。


    甚至有一个甜品柜，是五条悟第一次来强烈要求买的。


    打开灯，五条悟一秒窜到甜品柜那边，那里面因为主人几天没回来，甜品柜空空如也。


    五条悟发出失望的声音。


    宫川凛脱下沾满酒味的高专制服外套，笑着说：“冰箱里有喜久福，去聚餐前我让人特地买的。”


    “所以凛那时候就想着我们一起来公寓吗？”五条悟打开冰箱，毫不客气的把所有喜久福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他刚才使用瞬移耗费的咒力可不少，急需甜品补充能量。


    “笨蛋，我难道不能自己吃吗？”宫川凛矢口否认。


    他走进卧室，不一会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水流声很快响起。


    五条悟还在消灭喜久福，但是他扫到宫川凛的手机屏幕亮了，六眼看到是宫川桐发来的信息。


    那小鬼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五条悟伸手把宫川凛手机拿过来，刚好宫川桐的来电显示在上面。


    他接通了，并且说：“喂，你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童磨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古怪的语调响起：“啊，是五条悟啊。”


    “怎么了，你有事？”五条悟语气恶劣。


    “你和我哥在一起？”


    五条悟撕开一个喜久福包装，大大咧咧道：“他在洗澡。”


    另一边，童磨听见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默了默，在打扰黑死牟大人的美好夜晚时光的权衡中毫不犹豫的选择挂断电话。


    “哈哈，那我不打扰你们咯。”童磨带着意味不明的声音响在耳边。


    五条悟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下宫川桐发的信息，不认识的名字和名词。


    这俩兄弟搞什么鬼？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消灭喜久福。


    十分钟后，宫川凛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发现自己手机换了个位置也没多在意。


    然后看见童磨发的信息。


    【那团脑子说了点千年前的事情，感觉黑死牟大人会感兴趣呢！】


    一分钟后。


    【打扰哥哥和五条悟的美好夜晚，抱歉抱歉。】


    什么玩意？


    宫川凛莫名其妙，看了下时间，把五条悟撵去洗澡，打算明天去一趟万世极乐教问清楚童磨。


    总感觉哪里隐隐不对，难道是五条悟说了什么吗？


    宫川凛感觉自己真相了。


    吹干头发后，五条悟也出来了，宫川凛招招手，等人过来后让他坐在沙发上吹头发。一头白发看着炸炸的，实则发量也相当的不错。


    配上那张脸和一双媲美天空的眸子，就连看了许多年这张脸的宫川凛，有时候也会一晃神。


    今天见到缘一，他久违的回想起作为黑死牟那段时光。


    抛弃自我，再生的日子。


    虚哭神去的亡魂，有正义的鬼杀之柱，也有嘶吼的恶鬼，他也有嗜血毫无人性的时候，就连上弦，谁凑到面前照杀不误。


    童磨那会还是上弦六，挨打好几次之后就学乖了。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宫川凛平静的声音响起：“悟，如果有一天我杀了很多人，你会杀了我吗？”


    五条悟：“为什么这么说？”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凛真的做了我无法接受的事情，哪怕是我，也会杀了凛的。”


    “但是，我会超级超级伤心！”五条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仿佛一个失恋jk，“一想到永远见不到凛，我就难以呼吸。”


    下一秒后脑勺就猝不及防迎来一个爆栗，宫川凛皮笑肉不笑：“你想多了，你根本打不过我。”


    他的负面情绪彻底收拢，躬身把吹风机放好，打了个呵欠：“走吧，睡觉。”


    五条悟还在试图辩论自己以后肯定能打得过宫川凛。


    宫川凛公寓就一张大床，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五条悟还在嘀嘀咕咕，宫川凛开始后悔自己脑抽问的问题了。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身边人已经睡熟了。


    天空色的眼睛动了动，白发少年往身边人那边靠了靠，因为用了同一种沐浴露，两个人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想起第一次见宫川凛的时候。


    因为惊人的咒术天赋，宫川夫妇把宫川凛送来五条家，五条家也有意为未来家主培养一个强悍助力。


    五条家为宫川一家提供庇护，宫川凛将作为五条悟的近侍存在。


    几百年前的建筑，到处都充斥着古老家族的底蕴，幼年宫川凛留着半长的深黑色头发，穿着旧式长褂子，被带到五条悟面前。


    比起这个御三家家族的少家主，宫川凛的礼仪竟然一丝不苟，挑不出一点错处，站在那就有一种回溯了千百年的恍惚。


    好像是数百年前的幼年剑士，稚嫩严肃，语调带着古老气息的缓慢，一字一句的向着五条悟问好。


    就连家主也啧啧称奇：“宫川凛的礼仪很好呢。”


    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眼前是个同龄人，但是他又直觉般觉得，那个名叫宫川凛的小孩，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


    哪怕后来得到了术式所影响的答案，五条悟也没有全信。


    小古板，他在心里那么喊着宫川凛。


    很快，五条家发现，这个叫宫川凛的小咒术师，展现出了比五条悟更为强悍的天赋，甚至能一个人独自祓除二级咒灵。


    五条悟第一次出任务是和宫川凛一起，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月之呼吸，浪漫的弧形斩击，在月色下勾勒出完美的角度，凝聚着恐怖的力量，祓除了那个接近一级的二级咒灵。


    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而耗尽咒力的五条悟，坐在废墟之上，仰望那轮月亮，清冷的光华，落在宫川凛身上。


    那个人转过头，落在六眼的倒影里的，是“六眼”。


    全世界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声，血液翻涌着，告诉他那个人多么强大。


    打败他！


    一个「苍」不够。


    他突然想起来今晚见过的那个人，叫继国缘一的家伙，身上的气息和幼年宫川凛如出一辙。


    他说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很快就回去。


    回去哪里？凛和他如此相似，他们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凛有一天会和继国缘一一起走吗？


    那他和凛一起走就好了。


    “啪”。


    五条悟思绪瞬间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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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川凛一巴掌拍他脸上，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还不睡觉干嘛呢？”


    “好不容易跟凛酱一起睡觉，我要抱着凛酱！”五条悟靠近。


    “随便你。”


    翌日，宫川凛起床的时候五条悟还在被窝里，这混蛋睡相太差了，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改天揍一顿吧，他刷着牙想。


    做了双人份早餐放在桌子上，宫川凛解决完就准备去万世极乐教。


    给五条悟留了一张纸条，宫川凛想起来他的佩刀还在高专宿舍，转念一想放在宿舍估计五条悟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玩。


    坐车到万世极乐教的时候，里面正在做早会，童磨一周做一次早会，放在周六刚好人们放假。


    照旧去了后院的房间，宫川凛手机上还有总监部发给他的任务，他转手发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


    “杰要多锻炼哦！这个咒灵的能力很适合杰呢！^_^”


    “如果杰愿意等等的话，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吧。”宫川凛补充。


    夏油杰：“我现在就去吧，晚点解决的话，也许有更多普通人落入咒灵手中。”


    童磨结束早会回来，宫川凛已经把他新到的游戏卡带翻了个底朝天，并且拿出来一小打，看样子是准备带走的。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扔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要打游戏吗？”


    宫川凛还在低头看卡带，闻言头也不抬：“说吧，千年前的事。”


    场景似乎和那天颠倒了一样，童磨坐在一边，托腮说：“羂索，就是那个脑子说，他所处那个时代确实有一个鬼舞辻家族。”


    “不过很快受到咒灵袭击而销声匿迹了。”


    “在鬼舞辻家族遗址中，有咒术师看见了特级人形咒灵，但是那个咒灵只是昙花一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宫川凛抬头：“无惨？”


    童磨：“很有可能是无惨大人呢！”


    “那就不是鬼了。”宫川凛又低下头，摸到一个海外最新版卡带，放在一边。


    童磨点头：“你见到继国缘一了。”


    “他走了。”宫川凛淡淡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他好像把宿傩手指毁了，或者是带回去了，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童磨眼眸中闪过光芒：“他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


    宫川凛摇头：“不像是，他好像是误入的，来到这里之前他还在找无惨。”


    “消灭了所有此界的‘鬼’，他就回去了。”


    童磨耸肩，他对“鬼”实在没什么兴趣了，在发现宫川凛的虚哭神去以及平时那把随身的日轮刀可以祓除“鬼”，甚至咒力对“鬼”的效果也一样时候，他就没有了变成的这玩意的欲望。


    目前还没有看见一个外形正常一点点的“鬼”，太丑了教主不能接受，每次看到他都被这些可恶的咒灵丑的流泪。


    宿傩手指被缘一带走了，羂索所说的那个计划也成了无稽之谈，童磨思考着新玩法，宫川凛拿够了战利品，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回到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去出任务了，刚正式成为咒术师不久的少年对于侵占假期做任务的事情目前还是接受良好，并且认为可以提升实力。


    宫川凛摸着下巴。


    要不以后总监部的任务都给杰去做吧，他在一边看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