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葡萄塔

作品:《死对头竹马骗婚后

    “我当然不想嫁给他。”


    她莫名觉得谢星照的神色又变得好看了些。


    “而且,你也没那么好心吧。你才不会让自己吃亏来帮我呢。”


    谢星照笑了笑,话语耐人寻味:“是,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祝云时微怔,看来是皇伯伯许诺了他什么好处?也是,若是没有什么好处,他才不会主动帮自己在洛昭国面前做戏呢——毕竟他们都那样地讨厌对方。


    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贡琮之前来过宫里?”


    “十年前洛昭国来访,他也一道来了。不过——”


    他顿了顿,敏锐地反应过来,“你之前见过他?”


    祝云时摇摇头,“没有,那次我连宫宴都没参加,怎么会见过他。”


    她脑袋里回旋着方才贡琮的话,不解道:“但他却说见过我,还——”


    还说是为了她练的中原话,但这话也过于羞人了吧,她一点都不想告诉谢星照。


    但谢星照却跟察觉不到似的,还好奇追问她:“还什么?”


    祝云时瞪了他一眼,“没什么,跟你没关系。”


    “哦——”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嘲讽笑道:“看来我们的嘉言郡主可真是魅力无穷,惹人喜爱。”


    祝云时被他嘲讽得双颊浮起红霞,不自觉地发起热来。


    她羞恼道:“你乱说什么,他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她移开话题,状若无意地问:“对了,今夜人很多吗?”


    “王公大臣,还有女眷们都来了。怎么,郡主不是最喜热闹吗?”


    她将他这话咀嚼了几遍,沈凌江官拜大理寺少卿,应当也会出席今夜的宫宴吧?


    她压了压心里的激动,装作随意地提一嘴:“那是不是大理寺的人也来了?”


    说罢又怕太过明显,又补充道:“我阿爹有些公事要寻大理寺。”


    空中静了一瞬。


    谢星照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看出来了吧。


    祝云时忐忑地侧目去看他。


    却见他神色自若地答道:“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问:“南安侯有何事?”


    小郡主于撒谎一道不甚娴熟,只觉心跳快了几分,尽量掩着慌张装作从容的样子,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阿爹提了一嘴。”


    “哦。”


    谢星照淡淡应了一声。


    她悄悄转着眸子去瞧他,却见他面色从容地看着前方。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看出来。


    不过——


    宫宴虽然可以见到沈凌江,但同时也会见到贡琮啊!她该怎么才能让贡琮知道他只是认错了人,好放弃纠缠她呢?


    想起方才他那偏执骇人的模样,祝云时心中就升起一阵恶寒,她一点也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御花园本就离含德殿极近,不过多久就走到了含德殿前。


    披帛有些散了,她抬起手想要理一理,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她忘了,她的手还和谢星照十指相扣着,他们居然就这么牵着手走了一路。


    这还是头一回。


    她挣了挣,扣着她的那只手竟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谢星照!到了。”她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谢星照像是才反应过来,松了她的手。


    祝云时心内嘟囔,想什么想那么入迷呢。


    她理了理披帛,又拿帕子擦了擦手心的黏腻,他手热极了,骤然松开,倒让她掌心有些空荡荡的凉感。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却见谢星照还站在一旁,她疑惑道:“你怎么不进去?”


    谢星照挑了挑眉,像是对她的疑问感到费解。


    “我们方才是一道离开的,现在却分开进殿,你是怕贡琮看不出来我们是装的?”


    祝云时挣扎道:“一定要一起进去吗?”


    要是和谢星照一起进去,祝云时能想到是个什么场面,他们肯定又要误会了……


    但谢星照却坚定道:“当然。”


    祝云时看上去泄气极了,低低道:“好吧。”


    她唯一庆幸的是,不用像刚才那般牵着手进去。


    谢星照已经抬步往里走了,祝云时连忙跟上。


    开宴在即,殿内的人已到得差不多,不,恐怕可以说,就差她和谢星照了。


    二人甫一踏入,殿中交谈之声骤然小了许多,无数目光朝他们射来,她一下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郡主和太子殿下感情真好啊。”


    “所以说感情当真是莫名其妙的,不可开交地打了十几年,突然就看对眼如胶似漆了。”


    “不是都说之前都是郡主想吸引殿下的注意力吗?”


    ……


    祝云时垂眼去看自己的脚尖,倒不是因为众人的目光,毕竟小郡主自出世起就备受瞩目。而是那些目光中均带着对她和谢星照的揶揄和好奇,她一想到现在她和谢星照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佳侣,就浑身不自在。


    她惊讶地感觉身旁的谢星照却镇定得很,她都有些钦佩了,心里分明和她一般难受得要命,面上还能这般云淡风轻的。


    就在这时,她又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阴狠凶戾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般,和在篝火宴上的那道一模一样。


    她抬眼去寻,目力所及之处众人神色各异,那道阴寒的目光突然消失了。


    祝云时压着心底的异样,心不在焉地和谢星照向上首的帝后行礼。


    帝后笑得欣慰极了,显然又加深了误会。


    祝云时心里叹了口气。


    “赐座。”


    祝云时顺着往常的座位排布往谢遥苓那儿走去,可刚走了几步就发觉不对,谢遥苓身旁的位置已然坐了人。


    谢遥苓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她也不知道为何这样。


    年仅五岁的小皇子谢望晖见祝云时望来,甜甜地笑道:“姌姌姐……”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母后跟说他的事,慌张地用小手捂住了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改口道:“嫂嫂。”


    祝云时:……


    她不是他嫂嫂!


    宫人上前提醒她:“郡主,您的座位在太子殿下旁边。”


    祝云时心里凉了半边,本想着开了宴能同阿苓在一处……只是眼下洛昭国的人都在,她不得不调转了脚步往谢星照那儿走去。


    谢星照早就坐好了,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看着她落座。


    她一坐下,就立刻问:“是不是你安排的?”


    按以往宫宴她都是同阿苓挨着坐的,今日怎么会突然坐到谢星照身旁?就算现在她明面上是准太子妃,也并不合规矩。


    而且她还没坐下就发现了,谢星照正对面的人,就是那个迹类疯迷的贡琮,现下正怨毒地直直盯着他们。


    谢星照做了个手势让身旁的侍从给他斟酒,嗤笑一声道:“我特地安排和你坐一起?祝云时,你想得可真美。这是父皇特地安排的。”


    祝云时哑然,想来皇伯伯如此安排,也是想强调她的太子妃身份,让贡琮彻底歇了心思。


    只是……面前就是那目光森寒望着他们的贡琮,身旁坐着的是谢星照,今夜的宫宴注定是度日如年了。


    她求助地看向阿爹,但他也仅仅是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小郡主感觉入喉的酒都苦了,还不能表现出来,更是郁闷。


    开宴时洛昭国的人和齐朝互相敬酒。


    “此次五皇子一道来访,苏尚书,可莫怠慢了贵客。”


    苏尚书便是礼部尚书,为人文质彬彬,恭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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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云时暗叹,难怪能教出毓烟姐姐这般才德兼备的闺秀。


    苏尚书连忙起身出席行礼,“是。”


    贡琮却是勾着右唇笑了笑,“陛下客气。本王此番来访除了游历,还是来找寻失落之物,此物可是我的宝贝。”


    说话时直勾勾地盯着祝云时。


    这番话意有所指,殿内众人顿时互相对了个眼神,心思各异。


    祝云时皱了皱眉,这人真是个疯子。


    这时,身旁的谢星照开口:“哦?五皇子怎么会将宝贝落在了大齐?不知五皇子有没有听过一句中原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来这宝贝本就不属于你。”


    祝云时感觉身旁的人周身气息都锐利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谢星照这话说得还真好。


    不过——小郡主有些别扭地想,这并不代表她欣赏他,只是因为他反击的是洛昭国的人而已。


    贡琮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这是你们中原的规矩,在我们国家,喜欢什么便去抢,一切全凭本事,可不管什么强求不强求的。”


    祝云时被他霸道野蛮的话吓到,洛昭国的人竟都如此不顾礼仪,难怪这个贡琮方才会如此无礼。


    毕竟是将门之女,她心里激出几分血性,放在桌上的手也无声地攥成拳。


    忽地,手背覆上一片热烫,祝云时看着谢星照包裹住她的手,瞠目结舌。


    这也是做戏的一环吗?谢星照会不会太入戏了些。


    果然,一直盯着他们二人的贡琮也捕捉到了这一动作,嘴角猛地沉了下来,眼神阴狠,死死地盯着谢星照。


    谢星照笑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声音低沉:“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两人一来一回地交锋,气氛凝滞下来。


    众人不明就里,互相对着眼神,神情俱是茫然。


    皇帝笑意敛了敛,并没有缓和这僵滞的气氛,放下酒杯看了眼身旁的于公公。


    于公公尖声叫道:“开宴——”


    鼓乐齐鸣,歌舞升平,起先沉滞的气氛又随着舞乐而欢快起来,推杯换盏之间,语笑喧阗。


    祝云时往底下看去,宫宴座位排布都是有规矩的,她只要找到了大理寺的人就能找到沈凌江,也不知他一会是否会上前献礼?


    耳旁突然响起谢星照的声音:“在找谁?”


    他的声音骤然响起,祝云时本就因偷偷看郎君而紧张,吓得险些打翻了酒盏。


    谢星照看她这慌乱的样子嘲笑一声,“被我说中了。”


    祝云时瞪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他凑近了她,几乎是附在她耳侧,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玩味:“是跟我没关系,不过要是被贡琮看出来了,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呢?”


    祝云时呼吸一滞,悄悄用余光去看贡琮,见他仍旧若有若无地盯着她。


    真是个疯子!


    祝云时咬了咬唇,只得暂时歇了寻沈凌江的心思。


    一场歌舞结束,宫人端着碟盏鱼贯而入,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前方的宫人,只因他手中端了一碟似小山般高的葡萄塔。


    那碟葡萄塔色泽艳丽,一看就鲜美多汁,那宫人手脚稳健,竟是一粒葡萄都未落下,稳稳当当地端了进来。


    正当祝云时惊叹地看着那宫人时——


    这碟葡萄塔就放在了她的眼前。


    一下将她整张脸都掩了住,隔绝了面前贡琮阴寒的视线。


    与此同时,她也无法再往下看旁人了。


    她目瞪口张,忙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只见谢星照笑得得意极了,眼里熠熠生光,祝云时觉得,他若是只狐狸,此刻尾巴一定在身后扬得高高的。


    见她惊讶地望来,他笑得更愉悦了。


    祝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