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废物丈夫(1)

作品:《修罗场文的苦主原配觉醒后

    【最爱的子意:把我放在茶几上的礼盒送到烈焰,三楼608,二十分钟内到。】


    【最爱的子意:超时的话,后果自负。】


    放在书桌旁的手机发出嗡嗡地震动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它拿起,打开屏幕,两段如同命令的信息跳出来,倒映在他浅棕色的眼里。


    对于这种毫不客气的请求,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在极其迅速地回了好以后,他放下手里还未完成的事情,起身披了件简单的外套,拿起礼盒便出门了。


    烈焰酒吧,三楼608。


    “怎么样,小意?他要过来吗?”


    坐在最中间,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在把玩的沈度舟,笑着看向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洛子意。


    闻言,洛子意摁掉屏幕,将手机随手丢在面前摆满酒瓶的桌子上:“嗯,我让他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你家离烈焰少说有二十公里。”沈度舟仰头喝酒,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语气却是实打实的幸灾乐祸,“你对你丈夫也太苛刻了吧小意。”


    听到某两个字,洛子意秀气的眉毛迅速皱起,仿佛粘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说出的话也充满厌恶:“沈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听到那个称呼。”


    被叫来撑场的一位富二代正和两位服侍他的年轻服务生打得火热,忽然间听到洛子意的话,便松开放在服务生腿上的手。


    他对那位受到万千宠爱的小少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因此立刻附和道:“是啊,这种时候提他干什么。度舟,你也不嫌晦气。”


    其他在包间里的富二代们也纷纷附和。


    沈度舟扬起嘴角,诚意十足地向不高兴的洛子意道歉:“抱歉小意,是我失言。”


    他一边道歉,一边借着灯光,偷偷描摹身旁人清秀可爱的面容。


    然后在心里默默不爽着某个正在赶来的路上,被身旁人称为丈夫的男人。


    洛子意没有理会他的道歉。


    作为怀城顶级豪门沈家的大少爷,沈度舟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冷遇。也就只有这位被他放在心尖上、同属豪门洛家的小少爷,才有这种殊荣。


    他眯起眼,把这笔账又记到某个与此无关的男人身上去了。


    二十分钟后。


    包间门被推开,手里拎着礼盒、穿着简单朴素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里面气氛热烈,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拥在一起。但进来的男人面色不变,对眼前的场景分明见怪不怪。


    他穿过那些人,来到最里面的沙发。


    “子意,我把东西带来了……”


    语气亲切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礼盒,抬起头对着面前的人邀功。他气息不稳,因为来得太过匆忙,就连脸上的眼镜也歪到一边。


    伸出手将眼镜扶正,原本模糊不清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晰。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事以后,他还未说完的话便戛然而止。


    喊他过来的妻子,正和他最讨厌的人拥在一起。


    仿佛他这个丈夫不存在一样。


    因为酒劲上头,所以没按耐住自己心思的沈度舟像是才察觉到他的到来般,恋恋不舍地松开旁边的洛子意。


    虽然不知道小意为何没有拒绝他,但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吃瘪,他就觉得十分痛快。


    “许怀洲,你来了啊。看看你这寒酸土气的样子,说出去谁相信你是洛家的人?”沈度舟一开口,就把面前站着的许怀洲狠狠贬低一通,“果然小地方的就是如此,不管再怎么攀上高枝,骨子里的穷酸气也遮不住。”


    他没有发觉,他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


    说完这些,他又将视线移向桌子上的礼盒,然后露出一个更加恶意的笑:“你知道小意为什么要让你送这个礼盒过来吗?”


    许怀洲低着头,沉默不言。


    “因为这是小意给我准备的礼物。”


    在说出的某几个字上,沈度洲特意加重了语调。他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勇者,得意洋洋地欣赏着面前这位手下败将。


    接着,他如愿以偿看见许怀洲垂在身侧、紧紧攥住的拳头。


    他越说越起劲:“前段时间小意去G国游玩,特地给我打了视频,问我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说让他随意点,他就挑了我最喜欢的Y国艺术展的限量插画,说回来见面的时候带给我。”


    “正好今天我们小聚,他发现他忘记带过来,我随口一说我现在想看。这不,他就发消息让你送过来。”


    见他没打算停下,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洛子意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好了沈哥,你少说两句。”


    穿着粉色露肩短T和紧身牛仔裤的清秀少年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身为顶级豪门洛家的小少爷,洛子意一生下来就受到全家的宠爱。他在家庭和谐幸福的环境下长大,身边又有一群顺着、护着他的好友。


    可以说在前十九年的人生中,洛子意都是过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直到他遇到了许怀洲。


    那是在他刚过完十九岁生日的某天。


    他一如既往地待在家里,享受着洛母亲手做的甜点,一边和难得在家的二哥聊天。在他说到兴头上的时候,洛母笑意盈盈地带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过来。


    那男人个子还算高挑,但看上去平平无奇,也没有多显眼的地方。过长的刘海垂在他眼睛前,被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挡住,更显得土气。洛子意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就完全失去兴趣。


    倒是二哥,盯着那男人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非是二哥认识的人?


    没等他想出名堂,洛母就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让他站起来。他不解,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怎么了?”


    洛母仍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她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结婚对象,是他未来要相伴一生的人。而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月初。


    洛子意一下子就愣在原地。


    “……什么?”


    后面发生什么他也不太记得了,只知道自己难得和母亲发生争执,甚至把家里闹得一团糟,然后被冲过来阻止的二哥拉住。


    他看着洛母:“妈妈,刚才是我冲动了。可是你说的话太突然,什么订婚之类的,我没听懂。”


    眼见自己心爱的孩子如此模样,洛母自然是心痛的。可她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小意,不要任性。订婚的事情是你外公亲自定下的,妈妈只是来通知你,让你先见见人。”


    “外公亲自定下的……?”


    洛子意听到外公,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而他二哥在听到外公时,扶住他的手也紧了紧。


    洛母抿了抿唇,又道:“小意,你外公找妈妈还有事要谈,你们慢慢聊。”


    洛母说完,就离开了花园。只留下他们三人待在原地。


    气氛一时变得僵硬。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男人忽然开口:“你好洛小少爷,我是……”


    “二哥,我忽然胃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你扶我回去吧。”


    洛子意打断了男人的话。他伸手勾住二哥的肩膀,顺势闭上眼睛,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二哥又偏头看了男人一眼。


    就算被打断了话,男人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担心的神色。


    他收回目光。


    “好,哥哥现在带你回房间。”


    男人略微弯腰,长臂一伸,很轻松地就抱起了十分轻巧的少年。被抱起的少年靠在男人肩头,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无视了站在对面的男人。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陆陆续续又见了几回面,他也知道了男人的一些情况。


    毕业于临城大学的普通上班族,曾有过几项还算不错的实绩和奖项,目前在一家通讯公司上班。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关系亲密的好友。


    如此平淡无趣的男人,就是他的未来丈夫,许怀洲。


    直到现在。


    似乎被他注视得有点久,许怀洲垂着的头往旁边偏了偏。


    他轻声道:“抱歉子意,我去一趟洗手间。”


    见他出去,洛子意收回视线。他端起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眉头忽然紧蹙。


    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让原本纯冽的口感完全改变。他下意识地开口喊沈度舟:“沈哥,这酒味道淡了。”


    心上人开口,沈度舟立刻放下杯子,乐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等着小意,沈哥这就给你加。”


    ***


    洗手间内。


    许怀洲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接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清澈的水珠顺着他的脸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白光。


    接着他伸出手,将垂在眼前的刘海抓起,撩到后面。一张完美无瑕的清秀脸庞立刻倒映在被擦得一层不染的玻璃镜上。


    完全看不出刚才表现出来的懦弱。


    “所以,我还要坚持多久?”


    许怀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问道。


    “根据以往的数据来看,你需要坚持到主角受主动和你提出离婚的那段剧情,在那以后,就没你什么戏份了。大概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一道冰冷的、专属于无机质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三个月……”许怀洲在心里琢磨着这个数字,“居然要这么久。”


    系统:“宿主别担心,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为了维护世界的正常运转,只要等这段主要剧情完成,以后你的生活我也不会多加干涉。”


    他听着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思绪回到了刚见到系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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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


    许怀洲照例做好了晚餐,三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饭桌上,散发着袅袅热气。只不过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一人,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头上,无端显得几分寂寥。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立刻拿起来,却发现是自动推送的垃圾广告。


    他失落地放下手机。


    又过了一会,门外响起铃声,许怀洲扬起嘴角。他迅速站起身要去开门,但忽如其来的头痛打断了他的动作。


    很快,一段陌生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


    那是一本以他老婆洛子意为主角的书,里面讲述了身为团宠的小少爷如何打破封建婚姻枷锁,追寻自身幸福的的故事。其中除了正牌攻,还有备胎一二三和负责阻碍的反派以及炮灰。


    而他这个洛小少爷的原配,既不是备胎也不是反派,只不过是个在前期活跃、着笔不多的炮灰。


    也就是那个被打破的婚姻枷锁。


    看上去很离谱,也很不可思议。


    可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们先前的事,桩桩件件,似乎都与这本突然出现的书对上了。


    但是……


    “这都是真的。你现在看到的这本书,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一道声音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是?”


    “我是系统,是负责维护世界正常运转的代理者。因为检测到你的数据异常,所以来探查一下情况。”自称系统的声音说道。


    “我理解,你被异常数据攻击,因此产生了自我觉醒意识。目前我还没查到这段异常数据的来源,所以只能先来找你。”


    许怀洲却提出另一个问题:“你说我看到的那本奇怪的书,记载着真实的未来?那我最后死于国外绑匪之手也是真的了?”


    系统一顿。它没想到这个人更关心自己在书里的结局,还以为他会比较在意自己这种不可知的更高级造物。


    话说回来,接受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负责衬托主角的炮灰这么容易吗?


    “当然。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说实话,我还挺感谢那个异常数据,现在想想,之前我做的那些事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做的。”


    系统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想法问了出来。作为新人系统,它的经验并不多,像许怀洲这么特别的人还是头一回碰到。


    它想起前辈的嘱咐:它们是高纬度机械体,不管遇到怎样的宿主,都不能丧失自己的主导权。


    它决定拿回这场对话的主导权。


    “我来这里,是想让你完成一个任务。按照书里的内容走完主线剧情,让世界照常运转。作为回报,你可以受到我的庇护,不被世界意识发现异常。”


    听着系统的滔滔不绝,许怀洲只道:“听上去条件不错,但我有个问题。那本书里我的结局是直接死亡,你的庇护有什么用?”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还不如直接挑明,好歹心里还能痛快些。”


    他说得认真,系统怕他真要这么做,立刻亮出自己的底牌:“我的庇护不会让你死。只要你愿意做任务,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许怀洲不为所动。


    “你怎么保证?”


    见他还不肯答应,系统给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件宝贝。


    “这可是我一直不舍得用的宝贝。它可以保你三次不死,不论你受到什么伤害,包括世界意识。这样可以了吗?”


    许怀洲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一枚戒指,不再提出质疑。


    一人一统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既然拿到了切实的好处,许怀洲便按照约定,认认真真地走起了剧情。


    他演技很好,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当成冤大头、最终下场凄惨的炮灰原配了。


    但扮演深情舔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了舔狗滤镜,先前习以为常的一切只让他觉得不耐。尽管他看过书,对自己这个有着万人迷团宠光环的妻子有一定了解,可这人的理所应当还是超出他的认知。


    “这可真是……”许怀洲揉捏着自己隐隐作痛的眉心。


    还有那个沈度舟。若不是有系统提醒,他几乎就要克制不住攥紧的拳头了。


    “宿主,刚才你差点就崩人设了!幸好他们没怀疑。我说过,在人后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在剧情进行时千万要忍住……”


    顶着系统的絮絮叨叨,许怀洲走出了洗手间。他被催得不耐烦,自动屏蔽了系统。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有几个人走来。


    那几人都是西装革履,面色沉肃,看起来与这所酒吧格格不入。而他们之中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更是气质不凡。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那男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是茉莉花的味道……”


    他喃喃自语着。


    “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