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 章 仙盟(三十六)

作品:《拯救苍生从拆CP走起

    第217章仙盟(三十六)


    【溯洄】


    谢玄霄回到了元辰宫。


    他屏退所有人,独自一人走向元辰宫藏书阁最上层,抬手抚过凹凸不平的墙面,一层层金光感受到灵气,交织成一张如同大网的繁星阵图。


    谢家圣人消失多年,历代家主都知道藏书阁之上的禁地,只是多年来无人解开这道大阵。而谢玄霄在最绝望的时候已经解开过一次,只是时间过得太久太久了,如今脑子被十八世的轮回记忆冲乱,让他关于第一世的印象变得混沌。


    但好在这阵他实在太熟悉,所有的灵力流转几乎被他刻进了脑子里。颤抖的指尖按上阵眼,他脑中回想过此世的一切,而后闭眼,将一切抛诸脑后,缓缓将大阵解开,石墙滑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空荡的石室,除却一个蒲团和四周密密麻麻已经褪色剥落的字痕外,便只剩下石室正中那一张轻飘飘的符纸,纸面上有用不知名颜料绘作的大阵,多年放置已变得陈朽,纸张边缘在时间的风化下已经有些破损,但纸面上的阵法依然清晰,只是看一眼便能叫人头晕眼花。


    这是谢玄霄第二次踏入石室。


    他如同第一世般俯身将纸张拾起,捡起的一瞬间,有一阵冷风拂面而过,那股子冷意好像沁进他的四肢百骸中,让他无端打了个冷颤。


    不要去——


    脑子里这个想法一晃而过,转瞬又被他抛诸脑后。


    大阵溯洄,传闻可扭转时间,让一切回到命定的最初。


    张对雪死后,他被救回仙盟,在最绝望的时候,母亲告诉他,族中藏书阁之上的禁地内或有逆转一切的秘术。


    悟阵十年,他终于破解了先祖留下的迷阵,得以重开一世。


    他醒于自己落水后的一个午后,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并在窗格后抱住了懵懂无知的张对雪。


    温热的,鲜活的,未曾被他欺骗,被逐出师门,被世事摧折的小雪。


    谢玄霄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张对雪少年时饱受磋磨,他便从一开始便将人带在身边,张对雪被赶出元辰宫,他便以焚魂要挟,获得婚约,张对雪想要成为秦檀那般的剑客,他便陪他去青云书院……只不许学剑。他不想看见张对雪出现在战场上,不想看见他倒在血泊中,不想看见他浑身的伤口,却还笑着说不痛。


    他的妻子,是他


    费劲心力去呵护的一株花,张对雪只要在他身后好好活着,便胜过世间一切。


    到底是什么时候偏离了一切呢?


    记忆中洒脱坚韧的张对雪,变成了他怀中撒娇,天真幼稚的张对雪,能手提长剑提防魔君的张对雪,变成了手指割破一个小口都要找他安慰的张对雪。他们大婚,成亲,祭告天地,他们生生世世绑在了一起,但是他将张对雪捆绑的越紧,曾经的那个张对雪却离他越远。


    他有时夜间惊醒,看着怀中人稠丽的眉眼,床榻上沉睡时,长发如墨,肤若凝脂,毫无瑕疵,可他记得,真正的张对雪,脸上是有几道小小的伤疤的。


    越是靠近,张对雪身上前世的影子便越是黯淡。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他看着这张脸,却只会惊恐的发现,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深爱的小雪死在了寒山境的山谷之中,现在躺在他怀中的是一个全新的皮囊。


    他越是改变,越是弥补,记忆中的张对雪消失的越快,快到只剩下这具躯壳。


    他不愿再见张对雪。


    每一次见面都有一个声音无比坚定地告诉他——张对雪已经**。


    于是他开始去寻拥有第一世张对雪特质的人,他是仙盟盟主,自然也有许多人乐意配合。


    谢玄霄沉浸入短暂的安慰之中,却忽略了后院之中,被他禁足的妻子,那个被他亲手养大,娇气羸弱,天真任性,与前世毫不相关的小雪,就这么孤寂的**十八次。


    如今记忆一旦恢复,这一世,他们之间已经绝无转圜可能。


    谢玄霄握紧了阵图。


    没关系,他还可以再来一遍,重来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与小雪会重逢的,一定会。


    *


    白帝城位置隐蔽,若无坐标和钥匙,极难定位。


    谢玄霄前脚离开元辰宫,徐院长后脚便接到了传信,立刻告知贺亭瞳几人谢玄霄行动的方位。


    “院长,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能在元辰宫安插奸细!”越千旬拱了拱手,语气钦佩。


    徐院长抹了把额上冷汗,长叹一声:“谢宫主与我是同窗,她如今被**后软禁在主殿,她会帮我们,只是不想自己儿子错上加错罢了。溯洄大阵被称为神朝第一禁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开启阵法哪有那么容易?要知道谢氏圣人可是因为此阵人间蒸发,谢玄霄那小子才什么修为,他想开阵,怕不是只能成为阵


    中祭品。”


    张对雪握紧手中剑,声音坚定:“我会阻止他。”


    陈小雨背着琴幽幽规劝,意有所指:“杀了吧,还是把他杀了吧,真没救了,**全部该杀啊!”


    相里玄握着横笛欲言又止,但无人理会他的纠结。


    徐院长:“溯洄大阵……听闻可以更改时间和因果,谢玄霄能拿出此阵图纸,说明最起码得到了谢家圣人的传承,也不知道谢氏先祖到底去了何处?要是打到一半凭空杀出来一个老祖宗,我们可讨不了好啊。”


    “不会。”贺亭瞳声音笃定,“从前她便从未出现,往后也未必会出现,不必太担心。”


    扶风焉身负天地道则尚且需要收拢天地气运,外加徐若山的天命配合才能重启一世,若是溯洄可以随意使用,按徐若山的性格,早就用上八百遍了。


    此阵其中定然另有玄机。


    “不用怕,本尊还在呢。”越千旬拍拍胸口道:“我可是阵师,不比谢玄霄差的!到时候你们都躲我身后就行!”


    陈小雨:“那行,我要是被打,我第一个躲你身后。”


    越千旬慷慨道:“成!”


    相里玄:“你若**扰,谁来绘阵?”


    越千旬:“……”


    陈小雨扭头怒斥:“不许打击他。”


    苏昙试图调停,刚把几个人抓住,就听得一声怒喝。


    “吵**,都给我闭嘴!”


    舟堇生低斥出声,他正卷着一大堆的人传送,盯着谢玄霄的动向紧随其后,还得小心不被发现,耳边听着这群人叽叽喳喳,心底戾气翻涌,冷声道:“再多嘴把你们丢出去。”


    于是人堆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弄了一片柳叶舟,上头挤了满满当当的大男人,晃晃悠悠,舟堇生本就重伤未愈,此刻用出道境,额头冷汗直冒。


    旁人不敢打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氛围反倒显得凝重。


    贺亭瞳坐在船头,抚摸着胸口的小玉人,听见扶风焉的声音响起:“你离我越来越近了。”


    看着前方谢玄霄在传送阵中闪烁的身影,贺亭瞳低声道:“等我,我带人来救你了。”


    扶风焉坐在大阵中心,看着不远处的徐若山与傅皎,轻轻道:“我等你。”


    谢玄霄一路往南,穿过重重云海,最后落脚点居然是海上。


    海面一望无际,只一瞬间,他们这一坨人便被发现踪迹。


    谢玄霄回头看了一眼,于一堆


    挤挤挨挨的人脑袋里精准对上张对雪的眼神遥遥一望他神情有一瞬间的迟疑而后他整个人迅速后退被一道平静的水波吞没。


    “快快快!”陈小雨指着前方未曾收拢的波纹紧张道:“冲过去!”


    舟堇生:“不用你废话!”


    就在空中那道无形阵法即将关闭的瞬间舟堇生挥袖打出一道印记紧随着谢玄霄穿透阵门而后道境扩张在一瞬间一股巨力袭来柳叶舟上一堆人像被人用手随手团成了一坨再狠狠抛出去天旋地转间狂风袭来一团墨点瞬间在空中展开随后将他们吐了出来。


    几人下饺子一样往下狂坠贺亭瞳御剑一把揪住徐院长将他提于剑上狂风大作只见碧蓝海水当中群山围绕于无尽海面当中升腾起一处雪白祭坛。


    祭坛正中心恰可见锁于其上的扶风焉。


    其余人御剑的御剑御风的御风


    徐若山立于祭坛之上抬眼一扫摇头轻笑:“来的好正愁无处寻你们。”


    下一瞬祭坛正中风云变幻贺亭瞳瞳孔放大他看见一片云雾弥漫兵杀声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海上仙山转瞬变作炼狱。


    白帝城乱灵。


    是了这是足以与圣宫一战匹敌的战场是让神朝和联军所有精锐焚尽的一战乱灵恶孽比之蓬洲深渊只多不少。


    贺亭瞳第一时间便抽出长剑正待使用道境平复身后让人一推只一个对视是秦檀。


    “走。”


    一股庞大的灵气卷着他瞬间冲破迷障落于祭台边缘身后是好友们无比认真的声音“此处交给我们。”


    贺亭瞳轻轻落地只一瞬间所有人被白帝城乱灵包裹连扶风焉也失去踪影唯有徐若山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将他看着。


    “你当真执着。”徐若山单手提剑他看着贺亭瞳的眼睛恶意不加掩饰“最后一次了来得及吗?”


    贺亭瞳:“最后一次了你也无处可逃了不是吗?”


    他们都没有退路。


    “其实你很像我。”徐若山一剑震断贺亭瞳手中灵剑他看着后退数十步的青年一把甩开身上的宽袍大袖露出一身武袍周身陈旧的骨骼噼啪作响“一样的出生卑微同样的资质普通要比旁人努力千倍万倍才能够到他们随手够到的边际。你就不曾恨过吗?看着那些所谓的


    天之骄子,享受着你此生无法触碰的一切,却还伤春悲秋,为着一些无所谓的感情要死要活。


    “谁和你一样?贺亭瞳展开道境,剑意坠落,抵消掉徐若山袭来的一击,“我可不会嫉妒我的朋友。


    “世人天赋各异,有人精通剑道,有人精通符阵,便是什么都不会,心智性格也有可取之处,一时的强弱又能决定什么?贺亭瞳御风而起,居高临下的一剑,斩于徐若山剑身中段,一股巨力袭来,他手腕钝痛,又一把灵剑被震碎,破片倒飞出去,割破了他的侧脸,血在狂风中破碎,贺亭瞳逆风而行,“管好你自己!


    贺亭瞳已断两剑,但好在临行前他去了一趟剑宗,上玄境剑冢内走了一趟,将能带的灵剑都装上了。


    此刻根本不怕武器不够。


    仙盟内乱后,剑宗终于支棱起来,联合一直划水的药宗将其余几宗按住。如今世家也在观望,寒山境亦是严阵以待,他们若输了,不论是世家反扑还是失了领头人的魔族南下,对于九州而言都是一场浩劫。


    贺亭瞳不能输。


    扶风焉的性命,好友的性命,乃至九州上下所有人,都等着这生死一战。


    徐若山,一千两百年,从神朝时期存活至今,身负天命,灵气源源不绝在他周身围绕,便当真如同一座山岳般不可撼动。


    贺亭瞳运转全身灵气,道境依次而开。


    周围的云雾被灵气席卷,破开一线天光。


    今日他站在此处,不论是前方山还是海,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蝼蚁又如何,亦可搬山。


    *


    白帝城。


    尸山血海,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兵甲,还有厮杀的修士,罡风扑面,只是稍微撞上一点,便可在人身上划出寸长的口子。


    不同于当年青云初试时的小打小闹,他们如今是当真被传进了这处炼狱,唯有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当年战场的绝望。


    天上血雨坠落,地面都是一片赤红。


    “此处乱灵太多,根本无解。秦檀一剑划出个圈,灵力将身后笼罩其中,“破境不可行,要想将此处平息,唯有将它们全部重新**下去,徐先生,快些寻位置。


    徐院长护在身后,手持地图,满头大汗,“让我找找。


    云雾袭来的瞬间,他们几人便被分离,不论是通讯灵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全都探不出去。


    阴冷诡谲的气息中,只能看见一道道身


    影向前奔袭,然后被某一道灵气击中,倒在地上,化作血泥。


    “找到了!”院长眼前一亮,“东南方位,当年白帝城战后,此城一切尽数销毁,古战场上恶孽丛生,是圣人们在此处立万灵碑,将所有乱灵**其中,只要找到万灵碑,将它重新安回去,这些东西自然会被重新封存。”


    秦檀将徐院长一提,“你指路。”


    两人堪堪行了数步,便见有人提着长刀冲来,无数恶孽如同黑色的潮水漫来,秦檀一手执剑,剑光于潮水中辟开一条血路。


    “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秦檀问。


    徐院长焦头烂额,“通讯灵器全部失灵,我上哪儿找去?”


    话音未落,他便听见“秦檀”嗯了一声:“我可以。”


    徐院长:“……你疯了?”


    苏昙催促系统,“不是要帮男主当天下第一吗?快点,看看小越在哪里?”


    系统:“……”


    苏昙:“不帮我我就把你的积分全花掉。”


    系统认命,它的机械音缓缓响起,“虽然你们被困在乱灵境里,但是实际上相距应该并不远,神识传不出去,可声音要是足够大,应该是能行的。”


    苏昙:“那我换个扩音器。”


    系统:“……换,换大号的。”


    于是在无穷无尽的拼杀声中,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众人忽然听见一道响亮的呼唤声,“我是秦檀,朝我的方向靠近,我在万灵碑……唔……你拿着。”


    刺啦的尖锐响声够,声音变成了徐院长的,“别乱跑,都朝着我的方向来,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原本在乱军堆中拼杀的几人闻言,顿时朝着声音方向冲去。


    张对雪翻滚过墙面,侧耳听见声响,震剑抖掉其上血水,正要朝着秦檀方向飞去时,借着微弱的雷光,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隐没进川流不息的乱灵群中。


    谢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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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犹豫片刻,拔腿朝着他追去。


    天上有庞大的物体在游动,像是越千旬的龙身,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谢玄霄手中有溯洄,若让他将大阵启动,一切重来,此世又是白费功夫。更何况这个方向……应当是扶风焉所在。


    来不及同其他人传递消息,张对雪提着剑,穿过混乱人流,避开刺来的刀剑,屏气凝神,跟着那道身影一脚踏出界外。


    喊杀声全都消失了,黑暗被他甩在身后,张对雪抬头,看见的便是


    谢玄霄面无表情的脸。


    他发丝灰白交错,一双眼睛如两汪极深的潭水。


    “你为何要来。


    张对雪立刻抬剑,警惕地盯着他,谢玄霄身后,可以看见正在疯狂拉扯锁链的扶风焉。


    目光相对,扶风焉有些讶然,“张对雪?


    张对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放心,我马上就来救你。


    “你确定你能打过我?谢玄霄略微歪头,他盯着张对雪,忽然笑了,“你是最接近他的一世,我不愿意伤你。


    “放屁!张对雪听见谢玄霄的声音,顿时心头火起,“你根本不在乎我,别再这里假惺惺了,好像你有多爱我似的,你真的懂什么是爱,懂什么是尊重吗?


    他提剑朝着谢玄霄刺去,盯着那双他注视过千万遍的眼眸,饶是心底充满了憎恶,在此刻也控制不住红了眼圈,“我恨你。


    “谢玄霄,我恨你!


    恨字出来时,谢玄霄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又被执着覆盖。


    “恨吧。他手中玉笔幻化出,只轻轻一点,天上地下,阵术无穷,如同囚笼朝着张对雪罩去,“很快就结束了。


    灵力运转,张对雪长剑之上都覆盖了一层霜痕,他朝着谢玄霄扑去,同样的姿势,从前是在胜利后扑入他怀中撒娇,而今是要用手里这把剑,刺破谢玄霄的胸膛。


    海上的风浪腥咸,张对雪动作快的骇人,他整个人都像是变成一场海上的暴雪,将汹涌的海水都封冻。


    祭坛上浮现霜痕,两人动作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张对雪对谢玄霄的阵再熟悉不过,谢玄霄亲眼看见他这一世一路走来,对他的剑招亦是一清二楚,修为等同的情况下,一时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太久,久到若将谢玄霄剥离,他的人生便不剩下什么。


    第一次执笔,第一次舞剑,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心动……张对雪一剑割破谢玄霄手臂,自己的左手亦被击中手腕。


    血腥气散开,他听见了一声冰冷的“束,在言术将成之前,他展开道境,霜雪。


    谢玄霄漂浮在半空中,玉笔一点,道境,千秋。


    无形的灵力碰撞,边缘处有什么细碎的东西在瓦解,谢玄霄与张对雪面色同时一白,两张毫无血色的人脸,两双漆黑的眼睛,眼瞳中翻涌的不知是恨还是爱,或者也曾有一瞬间,会炸开一点名为悔的情绪。


    但一切都太微不足道。


    道境抵消,两人各受暗伤,扑倒在地,张对雪终究抗揍一点,他眼前发黑,强行以剑意突破阵心,他一剑穿透谢玄霄肩侧,连带着将人贯穿进石壁。


    血在眼前溅开,张对雪视野有一瞬间的模糊,那滴血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然后他听见了心跳声,咚咚咚,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谢玄霄的。


    “你输了。张对雪将肺腑中翻卷的血气咽下,哑声道:“此事了,我会亲自将你押入仙盟待审。


    他缓缓后退,松开剑柄,跌跌撞撞地去寻扶风焉,转身的瞬间却见对方直起身,冲着他身后狂点,嘴角变幻,像是要说些什么。


    张对雪灵力耗尽,他身形有些迟钝,但还是下意识回头,一道血色的符纸打来,他下意识抬手,左手剧痛,而后那股巨力将他重重击飞。


    谢玄霄弓着背,生生将那把长剑从石柱里带出来。


    “没有结束。


    张对雪被阵术压制,他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看着谢玄霄将长剑从体内抽出丢在地上。


    “剑修确实克制阵修,可惜你性子太好,太良善,你不舍得杀我。谢玄霄吐着血,也不知是哭是笑,他取出卷轴,围绕扶风焉绘制大阵。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谢玄霄近乎一个血人,绘阵的手却稳的可怕,“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阻拦我们了,这一次我会待你更好……不,我会放你自由,这一世……


    “噗嗤——


    血肉破开的声音。


    谢玄霄缓缓低头,看见了从胸口冒出的剑尖。


    他缓缓扭头,看见了张对雪颤抖的指尖,他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手掌上尚且可以看见断指缝合后的伤疤。


    这一剑并不冷,反而有一种如同林间风浪般的清幽。


    海上的天光很亮,云雾被谁的灵气吹开,他得以看见张对雪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一颗又一颗,连贯成一片小小的雨。


    是谁?


    是哪个张对雪?


    谢玄霄咚地坠地,捆在张对雪身上的符阵化作灰烬。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靠近谢玄霄后,默不作声地将长剑**,而后朝着扶风焉奔去。


    谢玄霄想说些什么,口中却只能吐出血了。他趴在地上,看着张对雪踉跄着砸开锁链,像放飞一只囚鸟一般,放走了扶


    风焉。


    “快走吧。”张对雪的双手乃至全身都在发抖“去帮小贺他一个人同徐若山恐怕有些吃力。”


    扶风焉周身禁令的阵术解开他朝着贺亭瞳的方向飞去抬步的瞬间忽道:“你自由了。”


    张对雪一愣随后道:“你也是。”


    天大地大从此后如同长风自由来去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停留。


    血水缓缓漫过眼前谢玄霄看见了不远处未完成的阵法他伸出手一笔又一笔他以为这个阵很复杂可实际上在第一世时便已经深深刻进了脑海。


    徐若山问他会不会时他为何要回答不会呢?他也不太清楚。


    但他如今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最后一笔落以血绘作的溯洄阵成谢玄霄嘴角上抬。


    他没有输。


    还可以见到的。


    一定可以见到的。


    阵成。


    溯洄运转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气息坠落张对雪极为惊恐的转身只看见雪白祭坛上已经绘制完成的大阵还有大阵旁气绝的谢玄霄。


    很快一阵风浪涌过那点气息也消散好像随着某道魂魄一同滑向了某个可望不可即的深渊。


    十九世的爱恨在一瞬间落幕张对雪觉得自己灵魂都好像被掏空他踉跄两步


    “你根本认不出我啊。”张对雪泣不成声“少主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幻梦呢?”


    *


    “先生神朝帝君对谢氏的诅咒是什么?”


    “他们运筹帷幄所以是求而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下两章还有一章天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