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仙盟(二十五)

作品:《拯救苍生从拆CP走起

    第206章仙盟(二十五)


    【分头行动】


    贺亭曈从来不喜欢**。


    **见血,起刀兵,修士没有来生,死亡后更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意识,没有灵魂,化作一团清气归于天地之间。


    不到必要时,贺亭曈其实不愿同道互相残杀,他更想要寻个和缓的法子,将这件事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


    舟堇生当时听见他这个言论时只是冷笑一声,嘲讽道:“最小的代价就是徐静真死在天光阙,给其他人让位,你现在去杀了他,一切就和平解决了。”


    贺亭曈挑眉,“然后呢?”


    舟堇生表情阴恻恻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然后我会杀了你。”


    扶风焉窜出来怒目而视:“你敢!”


    舟堇生:“你且看我敢不敢。”


    两边剑拔**张,贺亭曈赶紧调停,“我若是想要安安稳稳度日,大可跟着傅氏家主离开,既带着阿扶来寻你,自然是要解决问题的。”


    “来来来,你也是,喝杯水,消消气。”贺亭曈将手中喝了小半的茶盏递给扶风焉,用晾凉的茶水堵了他的嘴,然后目光又转向舟堇生,长叹一声,“他们这几日大概就要动手,道主可有什么计划?”


    舟堇生警惕地盯着他,阴阳怪气道:“便是有计划,我又凭什么告诉你?到底找我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贺亭曈面对他的讥讽心平气和道:“我想找你借两个傀儡,代替我与阿扶离开仙盟,不然你与真真哥难免独木难支。”


    舟堇生表情变幻,良久,脚边圈出两团墨影,从中冒出两个人偶,利落地丢到他面前,随意道:“傀儡而已,直说便是。”


    “多谢。”贺亭曈割开手指,渡去一些灵气,看着那傀儡变成他的模样,几乎能以假乱真。


    舟堇生实在讨厌面前两人,呆不了多久便要离开。


    “堇哥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贺亭曈将快走到门口的人唤住,“往后你是打算一直留在真真哥身边护着他吗?”


    “谁护着他了?”舟堇生头也不回地离开,撇下轻飘飘一句:“他**有什么意思,我偏要让他活着,日日夜夜,锥心刻骨,生不如死。”


    扶风焉把茶水喝的见了底,闻言啧了一声,“他好坏。”


    贺亭曈:“当然坏了,不然怎么是无歧路道主呢。”


    *


    徐静真半身染血,


    站于高处,看着天光阙的石阶下,尽是红痕。


    几十具尸体倒下,还有无数人提着武器冲上,那些仙官看着他的神色不再是憧憬和敬畏,只有满心满眼的仇恨与杀意。


    二十四条禁令从各方面削弱的世家的实力,若是施行下去,会折损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


    可九州从来不单单是世家的九州,仙盟从创立之初是为了拯救苍生,让仙术落至凡间,仙人斩妖除魔,庇佑一方,令四时有序,天下太平。


    徐静真只想让一切回到最初。


    舟堇生被数人围杀,其中有几个佛修,口中梵音轻诵,致使他的鬼气无法聚拢,道境炼狱被天然克制,无法使用,只能靠着苦海传送,在人堆中神出鬼没,骨鞭一挂,便会扯出一条血线出来。


    徐静真对上了薛行殊,清音阁常年为仙人清音醒神,他从前也时常前去听曲,清除识海恶孽,同薛行殊见过许多次,此人在人前十分温和谦逊,徐静真对他印象很好。


    直到今日,方才发觉此人琴声中的险恶。


    徐静真心境不稳,从前是为情,而今是为义,他太迷茫,无情道破之后,一瞬间好像一无所有,本就只剩下一口心气强撑着,薛行殊琴声致幻,他眼前景象一寸寸变幻,像是万花筒,一时间是漫野的花开,一时间又是父亲倒在地上风化成飞灰,还有舟堇生憎恶的眼神。


    他面前有千万条道路,可徐静真踌躇不前。


    他是世家子,是徐氏家主,是仙盟盟主,家族的兴衰,和天下的担子俱压在他肩上,让他一刻也不能停歇,一瞬也不能停下脚步。


    可他这一生所有的选择好像都是错的。


    在不该动心的时刻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十七岁时试图私奔,可偏偏又做不到彻底抛弃一切,犹犹豫豫,进退两难,他什么都想要,所以什么都失去。


    薛行殊:“盟主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您如今道境破碎,修为跌落,又何苦霸占这位置,让其他人难做呢?”


    水心从一人体内抽出,徐静真眼前一片血红,琴音好似钻入脑中搅弄,徐静真头痛欲裂,倒抽一口冷气,而后飞身而上,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长剑直接袭上薛行殊面门。


    银白的剑尖点向薛行殊眉心,眼见要将人斩于脚下,下一瞬却有一道弦声凌空而来,若非半空中出现一团墨影将徐静真卷走,他几乎要被削成两段。


    舟堇生抱着人出现在角落里


    ,怒道:“你不要命了!”


    徐静真却提着剑又冲了上去,“杀了他,其他人不成气候!”


    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舟堇生动用鬼气,整个天光阙瞬间被幻境笼罩,鬼影幢幢中,徐静真根据琴声判断对方方位,这一次他终于得以近身,一剑刺向薛行殊的胸口,可触感却非血肉,似金似石,质地坚硬,水心弯折,他被弹开的瞬间,果断放弃**,腕上缎带卷上古琴,直接将其抽走。


    薛行殊被缴了械,表情却平静,他盯着隐没在鬼气之中的徐静真,只慢悠悠从怀中取出一盏小巧的琉璃灯,“总算可以不用弹琴了。”


    龙女引渡亡魂的灯火明亮且温暖,可照彻一切迷惘幻象,尤其是舟堇生这种鬼气结成的幻境,鬼影云雾瞬间消散,徐静真的身影在回退,他动作极快,眼见他要奔向舟堇生,薛行殊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匕,刀刃色泽怪异,墨色中泛着一点暗红,周身透着股不详的魔息。


    他身影如同鬼魅,拿着短匕便刺向徐静真。


    谁知徐静真也只是一个假动作,**捅向他心脏的瞬间,软剑如同一条扭曲的银蛇,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缠上薛行殊的脖颈。


    “同归于尽吧。”徐静真目光中冷寒一片,“今夜没有赢家。”


    “徐静真!”舟堇生大怒,道境一瞬间吞没这一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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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一切都扭曲,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徐静真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慢,慢到他眼睁睁看着软剑在薛行殊的脖子上擦出一条白痕,居然连皮都未破。


    那把造型怪异的短刀划破了他的衣衫,还未触及皮肉,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拉开,舟堇生抱着他滚落在地,从长长的台阶上一层层滚下去,让他头晕眼花。


    舟堇生的胸口没有丝毫起伏,但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听见了对方的心跳声,简直就像是打雷一样。


    “你们两个!再不出来就别出来了!”舟堇生朝着半空嘶吼,而后翻身压在徐静真身前,用背脊抵挡住袭来的刀剑。


    巨大的震颤声中,男人脖颈上的绞线断裂,墨色的长发像是细细密密的雨丝,铺天盖地的落在徐静真的脸上,他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死过的人还会再死一次吗?


    耳边有无数梵音声响,被借用而来的天地烘炉催动,鼎内燃起烈火,四周的经文升腾而起,朝着他们烧来,像干枯原野上升腾的一场无穷无尽的野火。


    今夜早有预谋,薛


    行殊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完美的克制了他们的行动。能有这样手笔的人除了那位超脱世外的祖宗再无他人。


    徐氏对于徐若山到底算什么呢?


    他这么久的执着和纠结到底又算什么呢?


    捧住舟堇生的脑袋在这性命最后的一瞬徐静真放纵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相逢之时我应该带你走的。”


    舟堇生愣住。


    “我果然不是一个能完全心系天下苍生的人。”徐静真长叹一声“当初我想过在死和分离之间我宁愿与你分开至少你还活在世界的某一处有朝一日也许我们还会有重逢的机会。”


    鼎炉罩向他们头顶明亮的火光中舟堇生的魂体开始融化。


    徐静真口中开始吟诵晦涩的古语是自爆的秘术


    温雅的盟主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温柔的像山涧的一潭水不疾不徐只在风吹时会皱起一圈圈水纹。舟堇生难得安静这一瞬间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全部被抛却他们只是投入烈火当中的两只飞蛾在化成飞灰前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蛾子死前会想什么呢?没有人会知道。


    但徐静真在这一刻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心念动荡间原本破碎的识海居然又在聚拢化成朦朦胧胧的水雾和春辰之景。


    “我心向道一心救世若是连最爱的人都救不了谈何救世?”


    天地烘炉倾倒就在他们即将被吞没的瞬间一只手凭空出现将大鼎轻轻抵住了。


    扶风焉摸了摸这件上古遗物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好丑不好看。”


    贺亭曈提着把路上捡来的长剑没好气道:“不好看那还不收起来。”


    说完他目光落在薛行殊手中的琉璃灯和**上眼前一亮“我就说东西丢哪儿去了原来是薛殿主您帮我收起来了。”


    迎着对方警惕的眼神贺亭曈挽了个剑花颔首道:“没关系不愿意还我正好可以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迟啦呜呜呜主要新图图美美哒没忍住多欣赏了那么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