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攻占

作品:《郎欺

    王戢大军自江州起兵,顺着长江挥师东下,剑指东晋王廷。


    起兵之前,王戢曾上书一封向皇帝索要条件:一诛杀孙寿、岑道风等人,官复郎灵寂职务;二立王芬姬为皇后;三释放王姮姬。若得三个条件满足,立即退兵。


    可惜皇帝丝毫不退让,直接宣战。王戢唯有赌上身家性命和琅琊王氏的名誉,将问题诉诸刀兵。


    王戢大军,潮水般铺天盖袭来,势不可挡。


    一来,他在江州建立了大本营,源源不断获取粮草、物资,辎重可由船只顺着湍急的长江轻飘飘运输,后方保障极其完善,号称百万雄兵。


    二来,他身为大将军,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江、荆、扬、湘、交、广六州军事,这些地区都是他的实控范围,经过时顺通无阻。


    三来,王戢手中有郎灵寂手写的兵法秘籍。郎灵寂素来料事如神,有先见之明,依照兵书中郎灵寂的指引行事,极有把握在这次君臣对赌中摘得胜利。


    王戢行军途中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是岑道风。


    岑道风驻守在梁州,作为朝廷的藩篱和屏障,政声不错,为民所思,岑道风以十万兵力不屈不挠对抗王戢。


    梁州与富庶的江州荆州比起来,经济比较落后。正因为平时往来交易的商人旅客少,才造就了一个特点:门少。


    梁州城只有城墙正门和后门两道门,其余皆是铜墙铁壁,布满了岑道风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和**机,日夜防备。


    郎灵寂不在,王戢大军虽多,面对岑道风布置的铜墙铁壁一时并无良策。


    王戢被梁州绊住脚,久攻不下。


    岑道风是他的老宿敌了,此人有胆有谋,凛不畏死,隐藏着极深的斗志和勇气,堪称皇帝手下第一个干将。


    硬攻不成,尝试软招。


    王戢派麾下能说会道的谋士轮番游说岑道风,以他被扣押的妻儿相威胁。皇帝绝难抵挡琅琊王氏,溃败在即。良禽择木而栖,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岑道风不为所动,决意死战梁州,流尽最后一滴血,以命相祭,效忠社稷。


    王戢清楚,这是块硬骨头。


    当初郎灵寂给王戢的兵法书中多次强调一条:速战速决。


    因为**之事牵扯太多,若僵持时日久了容皇帝喘息过来,各路司马氏诸侯都会入京勤王,届时王戢骑虎难下,将陷入失败的泥潭中,被天下唾骂。


    郎灵寂的指引素来不会有错。


    王戢决定采用郎灵寂的“闪电战术,绕开梁州岑道风,快速挥师南下,直奔王廷的心腹建康,避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他将能力平庸的王瑜留在了梁州,领兵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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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梁州城内的岑道风对峙。不求攻克,只有一个目的——


    牢牢困死岑道风。


    防止斯人在后偷袭,阻止斯人营救皇帝。


    ……


    王戢挟八十万大军走水陆抵达建康,只用了五六日左右的时光,快如闪电。


    中原大地左高右低,呈阶梯状递减,长江水量充沛,坐船远远比走路快。


    王戢的军队原本只有步兵和骑兵,与羯族一战后,郎灵寂建议改编羯人的船只,趁机补足了水上作战的短板。


    密密麻麻的舰船布满了宽广的长江江面,犹如一团黑云以迅雷之势笼罩建康。


    王戢遇到的第二个对手是司马玖。


    建康守城者,陈留王司马玖。


    司马玖作为地**藩,兵力强盛,都督中外诸军事——即皇宫禁卫军,是保护皇帝最近最直接的一道屏障。


    因为司马玖是宗亲,司马淮很信任他,赐了他很多钱粮,命斯人守护皇宫安全,镇守王朝的心脏。


    然而王戢攻破司马玖并未消耗太多时间,甚至没消耗一兵一卒。


    原因并非王戢多么强大,具备多么摧毁性的力量,而是——


    司马玖主动投降了。


    缴械投降,放弃了抵抗。


    一个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数百倍的敌人时,心里承受的压力是极沉重的,往往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


    王戢的舰船如同一座会漂移的山峰,黑云压城城欲摧,向司马玖的压过来。士兵全副武装锁子甲,鱼鳞般的甲光在璀璨的阳光下闪烁万点光芒,呐喊声震耳欲聋,地狱阎罗降临人间。


    司马玖那几千号人的抵抗,犹如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王戢胜局已定。


    司马玖负隅反抗没有意义,选择怀柔政策,亲自下场与王戢谈条件:


    “皇帝虽弱,建康城内的禁卫军个个决心死战,要攻破建康需要耗费时日。大将军采取速战速决战术吧?若大将军封小王为太尉,将梁州给我,小王愿奉大将军为帝,将建康拱手相让。”


    王戢高高盘踞在主帅之座上,睥睨蝼蚁:“哦?陈留王素来与我琅琊王氏为敌,而今愿意合作了?”


    司马玖信心满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小王还是懂的。大将军若肯与小王合作,小王愿将皇帝捆缚来献给大将军。否则,小王率领禁卫军死战,您的速战速决战术可就……”


    王戢大喝一声,雷霆大怒道:“你奉皇命担禁卫军之职却卖主求荣,以国家为条件开城门放敌入城,当真是个连苍蝇孑孓都不如的丑类!恶心至极!”


    说着,命士兵将司马玖擒住,


    “车裂!脑袋送到司马淮龙案上去。”


    王戢手持长剑,傲视手底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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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大军,铮铮道:“建康于本帅而言如探囊取物,何须暗行龌龊勾当!本帅便光明正大索取建康城,司马淮又岂能抵挡半分!”


    司马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和四肢就分了家。


    他自作聪明企图用皇帝司马淮做最后的筹码,吃定王戢;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王戢生平最痛恨卖主求荣的小人。因为小人是阴暗处的蛆,今日能背叛司马淮,来日就能捅王戢的阴刀子。


    王戢清醒得很。


    这一点,固守梁州死战的岑道风更叫人钦佩。王戢将岑道风的妻儿活生生杀死在岑道风面前,斯人愣是没眨一下眼。


    若无国,则无家!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戢留下了司马玖的头颅,残肢则丢给了军犬当饲料。司马玖曾挑唆岑道风刺杀九妹王姮姬,王戢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杀死他也算给王姮姬报了仇。


    建康城中豪门世家大多有佣兵和部曲,面对王戢也奉行不抵抗政策。


    但他们的不抵抗政策和司马玖的卖主求荣不同,他们本就暗暗支持王戢,欲给皇帝点颜色瞧瞧,恢复九品官人法,维持“世家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王戢已兵临城下。


    ……


    皇宫,太极殿。


    司马玖的头颅被血淋淋送到皇帝面前,断面崎岖呈锯齿状,显然不是斩首,而是以车裂之刑生生拉断了。


    据说司马玖眼见不敌王戢,便去王戢面前卖主求荣。建康易守难攻,只要王戢封他为太尉,他便开城门迎敌。


    司马淮险些被人头吓晕过去,耳闻外界冲天撼地的喊杀声,大颗大颗的汗水掉落,手指颤抖得连朱笔都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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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料到王戢大军会来,没料到来这么快。好歹他手下有岑道风、司马玖两员大将,怎么就……一败涂地了呢?


    王戢兵临城下给皇帝写了最后一封信。


    这回,他不再谈论什么朝政军事,单论琅琊王氏与帝室之间的感情。


    琅琊王氏作为最早陪伴晋元帝南渡的那一批士族,曾与皇室推心置腹,筚路蓝缕,在江南大地建立朝廷。


    从先祖王导传到王章这代,琅琊王氏的官员一直是辅弼天子的重臣,与帝室携手创业合作的伙伴。


    “臣与雪堂,一个为将军一个为帝师,辅佐刚刚践祚陛下您,掏心掏肺,焚膏继晷,只为陛下文成武德,在任何方面都能稳坐江山,以至于将来能北定中原。”


    “而今陛下任用小人,让忠臣寒心。司马玖背叛于您,臣已代替您将其杀死,清理了门户。还望陛下继续下令赐死孙寿、岑道风一干奸佞,还世道清白,否则臣距皇宫仅仅百步之遥,亲自入宫清君侧!”


    司马淮读罢,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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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皱了那封信。


    他对司马玖卖主求荣的行为火冒三丈,同时又自怨自艾,怪罪自己识人不清,深深地后悔。


    岑道风曾再三提醒国他司马玖为人奸恶,绝不可放在重要位置,他顾忌着皇室亲情一直没听。


    如今司马玖**,建康城池如鸡卵暴露在王戢铁骑舰船之下,他悔之晚矣。


    司马玖竟是这等丑类!


    孙寿泪流满面,轰然跪倒在司马淮面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陛下!王戢索的是微臣的命,如今国都将破,陛下不能做**之君,便将老臣交出去吧!”


    司马淮痛苦:“孙卿,你糊涂。”


    交出孙寿又怎样,王戢清君侧是清孙寿一人的命吗?


    琅琊王氏功高震主,王戢觊觎皇位日久,意图把他这皇帝拉下马,窃夺司马氏的江山,不得皇位岂能罢休。


    “孙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朕身为国君,当与国共生死,绝无临时将大臣推出去替罪之理。朕已在后山备好快马和文书,孙卿你还是……快逃吧。”


    逃到北方的魏国或者匈奴去都好,先保持了性命再说。


    王戢定要孙寿的性命。


    司马淮自己是不会将孙寿拱手交给王戢,或者奴颜婢骨对王戢投降的。对于孙寿这等帮过他的人,他不愿过河拆桥反过来戕害他们,能护得一个是一个。


    “陛下!”孙寿大吼一声,为皇恩感动得泣不成声。


    君臣相惜,泪水纵横。


    孙寿不愿去北方侍奉蛮夷,固辞不受,留下来与司马淮同生共死。但他是个纸上谈兵的文臣,留下来也毫无用处。


    事已至此,城破在即,司马淮身边人才耗尽,山穷水尽,只剩最后一张底牌——


    郎灵寂。


    司马淮终于极度不情愿地、重新启用了被贬谪冷落多时的郎灵寂。


    他素来知道郎灵寂出神入化的本领,若郎灵寂肯帮他,一定能反败为胜。


    当年郎灵寂能为王戢谋划江山,一定也能为他谋划江山。怎么说郎灵寂是司马氏的血统,不能眼睁睁看着司马氏被王家践踏。


    “老师,你前些日跪在宫门前请罪投诚,朕允了,相信你王家的忠心。”


    “如今国遭不幸,正是你出力之时。朕希望老师力挽狂澜,守护皇宫!”


    司马淮走下龙座,拱手对向郎灵寂,以皇帝之尊低头。


    显然,司马淮想让郎灵寂大义灭亲,与王戢自相残杀。


    “请你亲自出兵对战王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