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很多事情都变了

作品:《猫猫大学不要开除我!

    秋意渐凉,梧桐叶染了发。


    江泽绒闷闷地推着车走在路上,车前兜里坐了一只耀武扬威的懂懂猫。


    风簌簌吹过,偶有一两片落叶悠然飘落。


    “你打赢倒是高兴了。”江泽绒埋怨道,“我可好了,我以后怎么见人?”


    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捂着红扑扑的脸,同事都以为是被老板扇了巴掌。


    懂懂才不管,它眯着眼睛,嘴角上扬,挺着小猫胸脯,看起来骄傲得很。


    江泽绒还要说,却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他。


    “小江同志!”


    物业大叔还是一如既往地向他挥手致意:“你有个大件快递放门卫室了。”


    “钟先生,下午好。”江泽绒收起情绪,笑着跟物业大叔打招呼,“我现在来拿。”


    “呀!这是怎么了?”钟老先生慌忙戴上老花镜,细细地端详小江的脸,“脸上包这么大一块。”


    “哦,不小心磕到了。”江泽绒摸了摸脸上的纱布。


    唉,实在是不好直说,被老板的牙磕到了也是磕到了。


    老板还给他放了一天假……说来说去都怪他俩,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那下次要小心。”钟先生拍拍他的肩,转头带他去领快递。


    是个很大的箱子,江泽绒翻翻订单,买的猫猫跑步机到了。


    下单的时候,还没有发现懂懂是猫妖呢……现在哪用得上?


    又大又重,还没有运费险,退回去快递肯定老贵了。


    江泽绒正愁着呢,钟老先生看出他难办,就说帮他一起搬上去。


    恰巧,小区里的姨来给钟老先生送饭,钟先生就请小江稍等,自己先把桌上的各类笔墨收好。


    钟老先生的两个子女都大了,很有出息,在远远的外地。钟先生自丧妻以后,就不愿离家了,说是这里住惯了。


    孩子想了想,帮忙联系做了家里小区的物业,清闲,又是熟悉的环境,不至于一个老头闷在家里。再给几个关系好的姨姨交点伙食费,顿顿饭送到手边,钟先生平日里写写画画,日子过得也潇洒。


    桌上的宣纸厚厚一沓,江泽绒好奇地翻了一下,有练楷的,有画山水鸟兽的,更多是画小区里来来往往的猫。


    长的扁的都有,画的时好时坏。


    这张橙色的胖冬瓜江泽绒是见过的,是丧彪,张着个大嘴像是要吃人。


    这张看花色像斑点白,但是猫中有颗硕大的黑痣,像大佐,哪里来的日本猫?


    “嗐!画着玩的。”老先生不大好意思,“一时没留意,墨汁滴下来了。”


    懂懂好奇地从车斗里跳上桌,毛爪爪戳戳老头——有无猫的!拿来看看!


    钟老先生见了它,很高兴,急忙翻抽屉,半晌抽出一张画来:“原来它是你的朋友,你看,我最喜欢这幅。”


    画上的懂懂猫正俯身衔着一只甩尾的金鱼,活灵活现,动态感十足。虽然是墨色的稿,但老先生细致地给懂懂的金色眼睛上了色,映着金鱼透明的尾翼,美极了!


    只是……这背景怎么越看越眼熟?


    再略一看边上的小字:九月十八,捉到偷鱼贼一只,赶上前制止,视我为无物,当面销毁赃物。


    “这是咱小区的锦鲤池吧?”姨眼尖,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怪不得鱼越来越少了,原来都被猫摸走了。”


    “什么!”江泽绒如遭雷劈,“我在家从不短它鱼吃,它向来兴趣缺缺,我还以为它不爱吃!原来是在外头干这勾当!”


    姨姨笑呵呵地安慰:“猫嘛,哪有不偷腥的?俗话说得好,给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懂懂不以为然,越看这画越满意,衔着画就要带走,被江泽绒一把扯住尾巴:“干什么去?还有当面抢劫的?”


    懂懂歪着脑袋,什么叫抢劫?猫看上了,就是猫的。


    江泽绒不理它的歪理,强硬地掰开它的嘴,把画拿出来交还给钟老先生。


    懂懂不高兴,懂懂嗷嗷发脾气!


    它作势要抢,江泽绒巴掌一竖:“嗯?”


    懂懂耳朵一缩,气呼呼地躲开姨姨摸它的手,径直跳下桌,跑了。


    “哟!不给它,它倒还生气了,这猫鬼精鬼精的。”姨姨笑道。


    江泽绒尬笑两声,承诺会买一批新的鱼苗放回锦鲤池,还会好好教育猫猫。


    “想办法把它抓去上个猫猫素质课……”小江举着拳头嘟嘟囔囔,“把它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猫……先从体育锻炼开始!”


    ·


    等懂懂晚上回家,已是夜半三更。


    江泽绒早早地装好了猫咪跑步机,正满心期待地等着懂懂来试用呢。


    “来,懂懂,上去试试看。”江泽绒把猫推到跑步机跟前。


    懂懂抬头看这个大圆筒,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玩的。"江泽绒把手放上去,拨动着跑步机。


    懂懂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学着江泽绒,乖巧地坐在地上,把两只猫爪搭上去扒拉扒拉,跑步机果然动起来,哐啷哐啷地。


    不好玩,懂懂转身要走。


    “不是不是,你要上去。”江泽绒伸手拦住猫,强行把懂懂抱起来塞进去,然后在边上小跑示意,“这样子跑。”


    懂懂歪着脑袋,点点头,懂了。


    它准备了一下,也学着江泽绒的样子抬起两只前爪,人立着跳了两步,跑步机只是轻微地晃悠晃悠。


    还是不好玩,懂懂抬头看江泽绒。


    “哎我……”江泽绒苦笑扶额,猫太聪明也不好,就这么一比一还原啊,那总不能我钻进去示范吧?


    江泽绒只好四肢着地,笨拙地开始‘小猫跑’,不过四只脚跑得乱七八糟的,像一只呱呱乱跳的大□□在地上蹦跶。


    懂懂这回终于懂了,它也开始有模有样地跑起来,跑步机飞速旋转,看得人一阵眼晕。


    “对对!”江泽绒喜道,“就是这样。”


    见懂懂停下来不动,江泽绒又示范了一次,催促道:“继续呀,先跑个五分钟。”


    懂懂就跑两下,江泽绒一停它也停,江泽绒□□跳它就跑。


    江泽绒只好持续在地上蹦跶起来,试图让懂懂理解这个是持续的:“呼呼……要坚持啊……不能……停的……”


    “哈……哈……不、不行了……”江泽绒蹦得很累,一个侧身倒下来,呼呼直喘。


    懂懂跳下来,拿脑袋拱拱他,猫爪一摆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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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i!继续继续继续,这个好玩!


    看着懂懂快乐的小表情,江泽绒突然福至心灵:“懂懂,你该不会故意的吧?故意耍爸爸玩?”


    噫,被发现了。


    懂懂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一番,诶?外面是不是有空气猫在喊我?来了来了!


    懂懂猫接了个闹钟就逃走了,只留下江泽绒一个人躺在地上流宽面条泪——靠……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小猫……


    ·


    又是深夜。


    江泽绒今晚累够呛,早早地便已在梦境中滑翔。


    梦里没有可恶的跑步机,只有轻盈蓬松的羽毛,托着他,飘飘荡荡。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外头的夜风卷来凉意。它曾穿过狭窄的巷弄、漆黑的池塘,眼下正悄悄趁着黑夜,拂过熟睡之人的脸颊。


    门外的路灯把那溜进门的黑影拉得长长,看起来好像有门那么高,有窗那么宽。黑影看到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悄手悄脚地溜进来,屁股一撅把门带上,又跳到床上去。


    似乎是想起来自己刚走哪里来的,他想了想,在自己的毛毛上蹭了蹭脚。


    聊胜于无嘛!


    实际上,他只有一个枕头那么大,蹲在人类身边,像一只精致的大布娃娃。


    这是一只熟悉的黑猫。


    黑猫见人类的半个肩膀裸在外面,于是熟练地把被子给人类掖好。


    然后又拿毛爪在自己肚皮处掏啊掏,掏出一小瓶药膏和一包棉签来。


    他伸爪摸向人类脸上的纱布,似乎怕尖爪二次抓伤,黑猫犹豫半天,还是选择换个形态。


    他拿蓬松尾巴把人类的眼睛盖上,再挪开时,便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跪坐着伏在身上了。


    “对不起。”玄野轻轻揭开纱布,胶布的边缘粘在脸上,给皮肤烙下一条红痕。


    牙印的形状已经淡了,但边缘还是红肿,甚至慢慢开始淤青。


    玄野心疼地隔空描摹了一下伤口,絮絮叨叨地问:“很疼吧……我宁愿是你咬的我。”


    “我看电视里面播的,人家发生意外都是嘴对嘴亲,哪里有我们这么倒霉的呢?居然是牙对着脸……”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人类上药,动作轻又缓,神色专注,即使是签一个小目标的合同都没有这么认真的。


    他吹吹伤口,又把大尾巴变出来给人类扇风。


    江泽绒在梦里只觉得惬意极了,脸上火辣辣的伤口突然变得凉丝丝——他睡得更沉了。


    甜甜的,他露出一个笑来。


    玄野呆呆地看着这个笑容,颤抖的手指不自觉去触摸他的脸,像是已经在心里描摹了千遍万遍。


    ……他看痴了。


    蓦地,男人消失了,一只黑黢黢的大猫又出现在了原地。


    它拱开被子,有些犹豫地顶着被子发呆。


    很多事情都变了。


    比如,被窝里再也没有一个预留好的臂弯。


    猫猫委屈地垂着头,把人类的手臂顶在自己头上,蜷成一团,依偎着人类闭上了眼睛。


    “喵……”


    快点想起我来吧。


    你的猫已经在黑暗中等了好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