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忽然院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外面的声音急切，宋禹和纪绾都被吵了起来。


    宋禹起身去院门查看什么情况，一开门就见一个年轻的小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孙，孙大娘……她儿子又……又来了。”


    这个小伙宋禹认得，和孙大娘住的近也知道自己和孙大娘关系好。


    听到他说孙大娘的儿子来了，宋禹的眸子沉了沉闪过一丝晦暗。他知道孙大娘家的儿子，名为刘大壮，什么也不干。


    这几年上山当了土匪，有时回家也只是为了钱财，要是孙大娘不给就会打骂。


    听到此，宋禹连忙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你快些回去，看着那刘大壮，不要伤了孙大娘。”


    “好。”


    那人听了，又快步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宋禹说完就转身快步进屋里拿了一件外衣。一边穿一边对纪绾嘱咐道：


    “孙阿婆，儿子来了，我去看看，你接着睡吧。”


    纪绾不知道宋禹和孙阿婆的儿子有何关系，但看着宋禹皱着眉头急切的样子，她也明白应当不是一些好事。


    其实她本来想跟着去的，但是思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且对情况不了解，便还是决定在房里等着宋禹回来，于是她回应道：


    “好，你去吧。”


    天还未彻底亮起，宋禹在听到纪绾的回答后，顺着路快步离开。


    纪绾被这么一闹腾也没了睡意，干脆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将两人的被褥叠好。


    ————


    孙大娘家虽说不是很远，但距离他的住处也是有些距离的。宋禹为了能快点到，是一路小跑着来的。


    也幸得他常年在山林之间跑动，练就了好的体魄，本来需要两刻的路程，硬生生被宋禹压缩不到一刻，路上还遇到了来报信的小伙。


    还没走到跟前，宋禹便看见孙大娘家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有的村民站在一旁看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


    “这刘大壮不是做了土匪嘛，怎么今天又来打自己的老娘了。”


    “真是造孽。”


    只披了一件外衣的村民说道。


    “就是，老头死的早儿子还这样，听说是没钱了，来要钱的。”


    “孙大娘说没钱，他就直接打了。”


    站在一旁的村民则是附和道。


    ……


    很快宋禹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他和孙大娘的关系，便都起身让了一条路出来。


    宋禹穿过人群，就看见刘大壮被年轻力壮的村民拦着，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块砖头。而孙大娘则在另一旁，被几位年纪稍长些的妇女围着。


    拦着刘大壮的村民见到宋禹来了，一走神，被刘大壮捉住了机会，冲着孙大娘就是跑了过去，嘴上还喊着：


    “你凭什么不给我钱，我打死你！”


    众人都慌了神，刚刚围在孙大娘旁的人也因为害怕都散了开来，只留下孙大娘自己半瘫坐在哪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擒住了刘大壮那要落在孙大娘身上的拳头。


    刘大壮因为自己的动作被人拿住了，一脸狠戾地回头骂道：


    “谁敢拦你姑爷爷！”


    宋禹见刘大壮这幅样子，也是怒火中烧，沉着鹰眸，直接开口说道：


    “刘大壮！你看看你在做些什么！那是你娘！”


    听到说话的宋禹，刘大壮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宋禹和他两人一同长大，他自小就害怕宋禹，如今及时年纪上来了，骨子的惧意还是在的。


    “关你什么事！”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回道，但手上已经因为宋禹的动作，没了力气。


    宋禹不想和刘大壮多说些什么，顺着劲，伸/出腿将刘大壮绊倒，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


    将刘大壮制服后，宋禹对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说道：


    “给我递绳子来。”


    离得最近的村民将绳子递给你宋禹，宋禹接过绳子，麻利地将刘大壮绑了起来，然后扔在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宋禹上前查看孙大娘的情况。


    亏的是周围邻居来得及时，没有让刘大壮再多做些什么。所以孙大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双眼有些无神，脸上也多了两个巴掌印，不用想就知道是刘大壮这人做的。


    周围人见刘大壮已经被制服了，便也逐渐散去。


    只有几个刚刚帮忙的村民留在旁边，帮忙看着刘大壮不让他逃了。


    而在一旁的孙大娘双眼无神，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哪有昨天那笑眯眯的样子。


    宋禹看着此时的孙大娘，心里更是生气，只见宋禹眉头高高皱起，眼里带着心疼和恨意，上前又给了刘大壮一巴掌。


    他常年打猎力气本来就大，这一巴掌又带着怒气，直接在刘大壮脸上留了一个血淋淋的巴掌印。


    刘大壮刚刚一直在一旁咒骂，此时被扇这一巴掌，先是一愣继而骂的更脏了。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直接扯了一块布条塞在了刘大壮嘴里。他也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众人商量着要将刘大壮送去官府，可此时一直沉默的孙大娘却出声了。


    “不……不要，不要送……送大壮去官府。”


    孙大娘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说话还断断续续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很久没有见到了，她不忍心将他送去官府。


    “孙阿婆。”


    宋禹听到孙大娘这句话，只觉得心里那一团火被罩了起来，燃烧着确找不到争取的方式燃烧出去，只能无奈带着些怒意地喊了一声。


    “小宋啊，阿婆求你……求你不要送让大壮被当官的带去。你们……你们放了他吧。”


    老妇人脸上的褶皱看起来更深了，红色的巴掌还印在那有些粗糙的脸上，可此刻她却苦苦求着众人放过这个带来巴掌印的人，只因为这人是她许久未见的儿子。


    所有人看得心里的一揪一揪的，宋禹更甚。


    众人将都将目光投向宋禹，宋禹看了看孙大娘那乞求的目光，只得点了点头。


    毕竟孙大娘都如此求他们了，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见此只能将刘大壮方嘴里的布条拿出来，给刘大壮松开了绳子。


    被解开的刘大壮用手捂着被宋禹扇一巴掌的半边脸，恶狠狠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眼神落在了宋禹和孙大娘身上。


    因为现在人多，他知道自己不敌面前这些人，于是扯着嘴角，恶狠狠得冲着孙大娘说道：


    “娘，没事，我改天再来。”


    继而又指着宋禹说道：


    “你等着。”


    说完就转身跑进了山里。


    宋禹在他打量众人时，就已经将拳头攥起来了，要不是因为孙大娘在这里，刘大壮已经被他揍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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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大哥，既然没事了，我们就走了。”


    “我们忙活去了。”


    见刘大壮走了，留下的几个村民也纷纷离开。


    宋禹将手放在胸口，对着留下来帮忙的村民说道：


    “好，今日感谢各位相助。”


    等送走了众人，宋禹看着眼前还在流着眼泪的张大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阿婆你先去我家吧。”


    孙大娘没有应答，宋禹便将她背在背上，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


    纪绾见宋禹许久没有回来，心下莫名有些着急。


    可因为她又不知道孙大娘家的路，只能干坐在家里。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圈子里的公鸡也开始它那一次一次的活动。


    纪绾想着既然无事可做，便找了些米简单煮了一些粥。


    因着在纪府的时候，纪绾住在别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人们也时常忘记给她送饭，纪绾只得自己慢慢摸索着学会怎么生火开灶，但也只能做些简单的。


    宋禹从远处背着孙大娘走来，背上的孙大娘因为长时间的恐惧和悲伤睡了过去。


    宋禹远远看着，只觉得家里的方向好似有一股炊烟，起初他还觉得是自己眼睛花了，等走进了一看，竟然真是自己家里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像纪绾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还会下厨，来时他还在想着纪绾此时在家中会不会饿。


    现在看见炊烟的他，只觉得纪绾好似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任性的小姐。


    纪绾听见院门有声响便探头看去，只见宋禹背着闭着眼睛的孙大娘，身上好像还有几丝血迹，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连忙上前走去，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宋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背上的孙大娘，两人将孙大娘放到了床上，纪绾贴心地将被子掖好。


    做完这一切，两人从屋里退了出来。


    这时宋禹才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是孙大娘的儿子刘大壮回来了。”


    纪绾有些不解，轻咳了一声，满眼疑惑地问道：


    “若是如此，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听到此，宋禹勾了勾嘴角，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接着说道：


    “要是寻常人家当然是好事，但是刘大壮那东西，从小就啥也不干，只知道欺负村里其他孩子。”


    “时不时学着他爹的样子打他娘，后来上山当了土匪，走之前还把孙阿婆的所有家当都弄走了。”


    说到此，宋禹有些愤恨，忍不住啐了一声。


    纪绾听着也觉得不平，便接着问道：


    “那今日如何？怎么回来了？”


    “那东西估计没钱了，又来要钱，孙阿婆不给他，他就直接打了他娘。”


    “那刚刚孙阿婆脸上的巴掌印？”


    刚刚纪绾就注意到了孙大娘脸上的伤痕，只是不知道怎么询问，如今宋禹说出来，事情便也明了了。


    “那你这身上的血迹？是被？”


    宋禹摇了摇头，


    “没有，是那刘大壮的，我没忍住打了他。”


    听到此，纪绾也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有些黯然。但对刘大壮的结果她还是想有个答案，便接着问道：


    “那刘大壮被怎么处置了？抓去官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