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心事

作品:《貌美阿姨的男护理,爽翻了

    沉吟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斟酌,又带着几分笃定:“北京那场定在国庆,热热闹闹请沈家的亲友;乌镇这场放在重阳,人少些,都是最亲近的人,就在这院子里摆几桌,看看水乡的秋景,正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国庆的时候北京秋高气爽,沈家那边亲友多,酒店宴席也方便操办,重阳就不一样了,乌镇的重阳,最是有味道,到时候院子里架起棚子,摆上几张八仙桌,周慧的旗袍,王丽的菜,再请隔壁的陈老爷子拉几段二胡,不比大酒店里热闹自在?”


    “重阳好啊。”徐佳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温柔,她伸手拂去落在石桌上的一片石榴叶,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九九重阳,寓意长长久久,锦锦肯定喜欢。”


    她记得苏锦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重阳。


    那时候苏木还在忙木槿传媒的事,她就带着苏锦去镇上的重阳庙会,买一串糖画,看一场皮影戏,苏锦的笑声能飘出半条街。


    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追着糖画跑的小丫头,转眼就要嫁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里满是默契,心里都被满满的期待填得暖暖的。


    这段时间,小院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就没清静过。周慧几乎是天天往这边跑,手里总揣着一卷画纸,说是在琢磨旗袍婚纱的修改。


    袖口和裙摆的腊梅纹样,她前前后后画了好几稿,每一稿都不一样,有的清雅,有的艳丽,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锦和沈亦舟每次来看,眼睛里都亮闪闪的。


    沈亦舟还会凑在周慧身边,细细地提建议:“周姐,您看这里的腊梅,能不能再添几笔细枝?锦锦说她喜欢疏朗一点的样子。”


    苏锦则是红着脸站在一旁,拉着沈亦舟的袖子,小声嗔怪:“你别瞎指挥,周姐心里有数。”


    周慧就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画笔,笑着看他们俩拌嘴,时不时点头应着:“好,听亦舟的,添几笔细枝,衬得锦锦更秀气。”


    王丽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转个不停。


    她一会儿拿着厚厚的婚庆公司名录,戴着老花镜一个一个打电话,联系北京的婚庆公司,嘴里念叨着:“锦锦的婚礼,可不能马虎,场地要选视野好的,菜品要合沈家亲友的口味,北方人爱吃面,得多准备几种臊子面。”


    一会儿又拉着崔姝的手,在小院里踱来踱去,商量乌镇婚礼的菜品,从冷盘到热菜,从点心到汤羹,一一敲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一定要让锦锦的婚礼成为最特别的,别人有的咱们要有,别人没有的咱们更要有。”


    崔姝被她拉得走不动路,只能无奈地笑着:“丽姐,你别急,慢慢来,这才几个月呢,有的是时间准备。”


    王丽却摆摆手,一脸认真:“时间紧任务重,马虎不得,锦锦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婚礼,必须得十全十美。”


    小院里的石榴树,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枝桠愈发繁茂,叶片绿得发亮,仿佛在盼着重阳那日,能亲眼见证这场喜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日子过得充实而温暖。


    可徐佳莹却隐隐察觉到,一贯沉稳干练的苏锦,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里的苏锦,总是笑意盈盈的,走路的时候脚步轻快,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应对。可这阵子,徐佳莹总看见她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一本书,翻来覆去却总是停留在同一页。


    有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蹙眉,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常常走神,王丽喊她好几声,她才能回过神来,勉强笑一笑,说自己没事。


    徐佳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没有点破。


    她知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若是想说,自然会跟她说的。


    这天晚上,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了中天,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徐佳莹洗漱完,换上了一身素色的棉布睡衣,正准备回房休息,却瞥见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纤瘦的身影。


    是苏锦。


    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手里攥着一根草绳,草绳的一端系在秋千的绳索上,另一端被她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她一下一下地晃着秋千,秋千荡得不高,慢悠悠的,像是随着晚风的节奏在摇摆。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银辉,可那背影,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像极了一枝被风吹弯了的芦苇。


    徐佳莹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她。她走到石凳旁,轻轻坐下,石凳上还留着白日里的余温。


    沉默了片刻,她才柔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苏锦显然是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草绳“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是徐佳莹,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妈,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又像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


    徐佳莹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青黑像是晕开的墨,藏不住的倦意。


    又看着她手里被揉得变了形的草绳,草绳的纤维都被扯得松松散散的,心里便有了数。


    她没有戳破,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这晚风是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凉,小心别感冒了。”


    她说着,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披肩解下来。


    披肩是羊绒的,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徐佳莹身上的体温,暖暖的。


    她走到苏锦身边,将披肩轻轻披在了苏锦的肩上,又细心地帮她拢了拢领口。


    披肩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裹住了苏锦微凉的身子,苏锦忍不住往披肩里缩了缩,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