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杀人动机

作品:《谁说精神病不能破案

    监狱押解犯人有规定,狱警在押解犯人过程中,除了送出监狱和送入监狱,中途狱警不得下车,这是硬性规定。


    “监狱里可没有奶茶店才可以买到的饮品。”


    狱长的脸有些黑,原以为是对方找茬,没想到是真出事了。


    身为狱长,连着5年颁的优秀警员,居然是隐藏在警队系统里的凶手。


    如果他再借用狱警的身份,杀一个…


    狱长觉得冷汗从后背流下,那他的仕途就完了。


    “可这不能当做证据。”范世谙佯装烦恼地提了一句。


    刚才是他们有求于人,现在可是狱长求着他们办事。


    局势不一样,那规则也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马上把一起去的两人叫过来问话。”


    不用范世谙提点,狱长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三个人出去,没有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说其中没有猫腻,他这个当狱长的再怎么包庇下属,也说不出口。


    但交出去一个,能换出来两个,即使这两个以后再也不能在警队系统里,好歹也是清白身,不至于身上有污点,连生活也艰难。


    很快,和涂卢毅一起押解犯人的两个狱警人未到,声先到,“狱长,又有什么好事惦记着我们啊?”


    进来的刹那,看到办公室里站了那么多人,他们又闭上嘴巴,敬了个礼,给足了狱长尊敬。


    看得出来,狱长跟底下警员关系相处的不错。


    “30号那天,你们和涂卢毅一起押解犯人的时候,中途他有没有下过车?”


    两个狱警头一次听到狱警这么严厉说话,再一听问话内容,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说,有没有下过车?”


    “有!”


    “没有!”


    两个人脱口而出的瞬间,快速对视了一眼,迅速否定道,“没有!”


    狱长只觉得怒气要喷薄而出,因为什么?两个人要帮涂卢毅死死瞒着。


    那可是一条命!


    狱长抡起手,就要抽下去。


    “我来试试。”汪淼握住他高高举起的手,温和冲他一笑,“他们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量。”


    狱长看一眼在旁观的师父,见他微微点头,退了一步,“交给你了。”


    “王伟、蔡军。”汪淼看一眼两人的胸牌,“你们有把柄在涂卢毅手上。”


    两人眼睛猛地一缩,对上彼此的目光,又马上分开。


    “让我猜猜。”汪淼绕着两人转圈,手掌打着规律的节拍。


    一圈又一圈,已经数不清多少圈。


    两人只觉得汗已经浸湿了衣服,他们想要逃离这里,不想听到这个节拍。


    “啪…”最后一声,节拍停止。


    汪淼指身材壮硕,目有血丝的王伟,“你曾借故殴打犯人,涂卢毅帮你隐瞒下来,并劝说犯人不要追究。”


    “我…”王伟对上汪淼清澈的眼睛,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蔡军。”汪淼微微低头,看他往里缩的脚,“你干了什么呢?”


    他不知道。


    蔡军只觉得内心深处冒出庆幸。


    没想到,下一句话将这份庆幸击的粉碎,“监狱的物资供给比外面的要好吗?”


    蔡军猛的抬头,眼睛紧缩,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些都是避开监控做的。


    只被涂卢毅逮到过一次,难道是他泄的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他们将目标对准涂卢毅,丝毫没有怀疑是那个斯文温和的男人,通过他们的神态、行为举止推测出来了这一切。


    汪淼冲狱长示意。


    他下意识躲过汪淼的视线,太可怕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他们隐瞒的事情揪出来。


    对上师父看汪淼时,露出的欣赏目光,狱长轻咳一声,沉声怒问,“还不说实话吗?”


    ……


    亮得刺眼的灯照在涂卢毅脸上,他的眼睛闭也不闭。


    “为什么把你带回警局,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他神色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撑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热烈道,“是抓到凶手了吗?”


    神态,动作真挚的跟其他家属初闻凶手被抓获那样,激动中带着胆怯。


    演技那么好,也难怪敢几进几出警局,丝毫不惧怕,心理素质确实了得。


    遇到这样的对手,范世谙笑了,这才更有趣。


    他推过去两张照片。


    一张是三块带血的蓝灰色格纹碎布,一张是登山绳。


    “这两件东西上有楚欣恬的血,眼熟吗?”


    涂卢毅坐了回去,摇头,“没见过。”


    范世谙又推过来一张照片,是从监控里捕捉的画面,身穿蓝灰色格纹衬衫的涂卢毅牵着楚欣恬的手,将她送上车。


    “是吗?23号那天,你还穿过一样款式的衣服,怎么说没见过呢?”


    “范队,你知道男人嘛,谁会记得自己衣柜里有什么衣服?”


    多好的借口 。


    范世谙也不着急,收回照片,“是啊,男人嘛,都会犯点男人该犯的错。”


    “你说是哪个男人觊觎楚欣恬?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涂卢毅闻言,脸色突变,沉着声音道,“范队,人死为大,请慎言。”


    “抱歉,推断的过程惹你不快,请忍一下,我们也是为了找到凶手。”范世谙冲他笑笑,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押解车上一杯奶茶。


    “王伟和蔡军说,押送的半路,你说有急事,回程才上的车。”


    “整整4个小时,你去哪了?”


    第一次,涂卢毅面上的沉静有了裂痕,“范队,你什么意思?”


    “杀人动机是什么?”范世谙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家庭和满、事业顺利、妻子貌美且专一、还不嫌弃丈夫生不了。”


    他每说一点,涂卢毅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就缩一点。


    直到指甲嵌进肉里,刺痛唤回了他的理智,“范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是凶手?”


    范世谙将照片往他的方向又推过去几公分,“那四小时的证明呢?”


    他又取出两张照片,一个一人长的冰柜,一张涂卢毅包裹严实去二手家具市场买冰柜的照片。


    他点点冰柜,“我们的同事在冰柜里发现了人体组织,正在化验。”


    “一个在你父母房子里的冰柜,找到人体组织,你说会是谁的?”


    范世谙边说边站起来,趁他愣神看照片的档口,重重拍桌子,“再问一次,杀人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