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修为差距极大,也毫无惧意的瞪着对方。


    眸中的杀意几乎浓郁到化为实质。


    雷震:“……”


    要早知道会有这么个碍事的家伙,不如早点杀了。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只能竭力控制着杀意,将目光投向宁软。


    “我要是将他们全抓了,那谁来护送你们?难道让我护送?”


    宁软问道。


    年轻修士:“?”


    “我们也可以不需要谁护送。”


    雷震冷笑:“我记得你,你是要去永恒域的,从这里到那方永恒域,无垠匪,不止我们一拨。”


    “不落到我们手中,你也会落到其他无垠匪手中。”


    “最后的结局也无非是被杀了,又或是被发卖,即便是你现在从这里离开,只要你还想去永恒域,也仍旧有被抓住的可能。”


    年轻修士:“!!!”


    他很想反驳回去。


    可事实当前,再多的话也变得苍白乏力。


    他只能咬牙看向对方:“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吗?谢谢是你们先抓了我,没有让我落到其他无垠匪手中?”


    雷震面无表情:“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找我报仇。”


    “但你若不敌,我仍旧会杀了你。”


    “……”


    但凡修为相当,年轻修士已经动手了。


    可他才筑元境。


    筑元与金丹,看似只差了一个大境界。


    可他是百草灵族,还真不怎么擅长打斗。


    和雷豹一族的金丹境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


    除了拼死一战,力求一个壮烈死法以外。


    他其实也做不了别的。


    年轻修士转而看向宁软,欲言又止:“宁道友,所以你是要与无垠匪为伍吗?”


    另外几名留下来的修士,也同样在看着宁软。


    宁软抬了抬眸,并未回答,婉儿问道:“所以你需要护送吗?”


    年轻修士:“……”


    宁软看向其他人,轻轻摸着手中画卷,“忘了告诉你们了,我耐心不是很好,需要护送就留下保护费,不需要,大可离开。”


    “至于我和这群无垠匪的关系……”


    “很明显,是他们正在受着我的威胁,我想杀就杀,我不想杀,那就不杀,就这么简单。”


    “不过你们要是再废话,让我很不爽的话,我也是有可能杀你们的哦。”


    几名修士:“……”


    ……


    事实证明,只要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当宁软流露出杀意的那一刻,本来还想将压力强行塞在她头上的几名修士,瞬间就老实了。


    谈保护费的过程也十分顺利。


    几人给的更是痛快。


    生怕慢了一步宁软就会反悔。


    平心而论,他们既然会留下,那就是真的不想独自离开。


    但又不愿意由这群险些将他们发卖了的无垠匪护送。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由宁软护送他们。


    但宁软……


    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结论,是几人在灵舟上度过了几日后,方才领悟的。


    宁软的日常:吃饭,睡觉,修炼,让无垠匪给他研究奶茶。


    无垠匪的日常:做饭,驾驭灵舟,研究奶茶。


    就这么几日的功夫。


    他们还真研究出了让宁软满意的奶茶。


    得到宁软的赞许后,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无垠匪高兴得仿佛得到了什么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一样。


    “……”


    世界好像颠了。


    颠成了他们无法理解的样子。


    除了宁软外,待遇最好的就是他们了。


    不用再被关在底舱。


    在一楼有了正经的住处。


    还是单间。


    除了仍旧和无垠匪互相有杀意之外,竟然出奇的和谐。


    灵舟又行了数日。


    别的无垠匪倒是没遇到。


    但曾经外出巡逻的小队,开始陆续回归了。


    回来之后,并未等到首领的奖励。


    反而看到了犹如晴天霹雳的一幕。


    他们抓来的货物,竟然正光明正大站在甲板上。


    而同伴,还对此视而不见?


    没有任何犹豫,看到这诡异一幕的小队,做法出奇的一致。


    几乎全都是转身就逃。


    没有一个上灵舟的。


    但他们反应再快,又如何快得过有着金丹境修为的雷震?


    几乎是小队才刚刚逃走,就被雷震一人给抓了回来。


    “大,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小队长声音颤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雷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从现在起,这艘灵舟上做主的是宁小道友,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配合,别想着逃。”


    “???”


    “宁小道友?”小队成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宁软慢悠悠地从二楼上走了下来。


    腰间插着画卷。


    手里则捧着一杯刚做好的奶茶,吸管里还冒着热气。


    “这就是最后一批巡逻队?”她瞥了一眼被抓回来的几人,语气随意。


    “是。”雷震恭敬地应道,“只剩下月道友还未回来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