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试图硬闯的炎蛛族修士,此刻彻底僵在了原地。


    塔底一时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此时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冲上去是送死,不冲上去……体内灵力正被疯狂抽取的感觉同样令人绝望。


    “宁软,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想从塔中离开……”


    有炎蛛族的金丹修士深吸了口气,竭力缓和语气:


    “你若肯撤去阵法放我们出去,我们保证不再与你为敌。”


    “哦?”宁软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可是看起来,与我为敌这件事,似乎是你们更吃亏,我又不在意。”


    “……”


    说话的金丹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可你若是放我们出去,至少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是啊,宁软,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先将阵法撤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此刻的炎蛛族修士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塔顶隐匿在灰蒙中的身影听着下方的对话,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他咬牙切齿地低骂。


    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宁软当真收了阵法,他还真就只能将这群废物给放出去。


    不是他对炎蛛族多有感情。


    实在是这种时候,若真因为宁软一人而影响了族中大局,那确实不行。


    下方。


    宁软并未撤阵。


    她仍旧老神在在的坐在红莲空间内,啃着灵果,幽幽应声:“我不撤,又不是我将你们抓进来的。”


    “你们就算死了,那也不怪我。”


    “收你们进来的不是我,吸取你们体内灵力的,那更不是我。”


    宁软认真道:“你们的灵力,是这座塔抽取出来的,我只是中途截胡,所以与我无关。”


    休想道德绑架她。


    她又没有道德。


    炎蛛族修士:“……”


    宁软不止没撤阵,还完全放开了红莲仙器吸收灵力。


    眼看着塔底越来越多的灵力朝着宁软那边汇聚,灰蒙中的身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原本宁软的仙器,还只是吸收那些从下方修士身上攫取出来的灵力。


    他虽然觉得难以置信,却也并不会伤及根本。


    但现在不同了!


    他清晰的感应到,宁软那件至今未曾露过面的仙器,竟然已经在开始吸收镇灵塔本身的灵力了!


    这让他如何不慌?


    “宁软!住手!”


    “我偏不住手,你又能如何呢?”宁软轻笑,“有本事你下来啊。”


    “!!!”


    灰蒙中的身影还真想直接冲下去。


    可他不敢!


    且不提下方还有个能压制修为的阵法,就宁软手中那张能在顷刻间取了他性命的画卷,他就不得不谨慎以待。


    之前如果不是镇灵塔有预警的能力,他在感应到生命威胁的那一刻,便及时进入塔中,或许此刻已经落得和王玄一样的下场。


    灰蒙中的身影并未下去。


    但在他的控制下,塔底对灵力的攫取却明显更强了。


    最直观的,便体现在下方的炎蛛族与鳄族身上。


    现在两族还活着的修士,都已停止了打斗。


    正骇然的看着自己体内灵力正以不可控的速度疾速减少。


    一部分悄无声息的被镇灵塔吸收,


    另一部分,则明显的在离开体外的那一刻,就被宁软那边给吸了过去。


    轰——


    半空中,骤然出现了灵力旋涡。


    疯狂的吸力下,犹如天河倒灌。


    一股脑的朝着宁软那边汹涌袭来——


    红莲空间内,宁软咽下最后一口灵果,不由轻‘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