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身躯之上的伤口焦黑一片,那是被宁软的火系灵术砸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满脸血污,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乞求,正死死朝着他这边望过来。


    其实距离很远。


    肉眼也根本无法看得清他所处位置。


    唯有神识能够勉强感应到。


    可偏偏那双眼睛里,传递出的绝望与哀求,过分清晰,也过分灼人。


    最终,赤煌还是咬牙道:“先撤。”


    “什么?”有巡逻队的年轻修士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那赤松长老他们……怎么办?”


    赤松长老,可是金丹境修士啊。


    也不救了?


    赤煌缓缓闭眼,复又睁开,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决绝。


    “先撤。”


    “……”


    巡逻队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想要反驳,却终究还是惧于赤煌的威严,不敢违抗。


    任由身后求救声刺耳,也只当做没听到。


    赤煌说走就走,连半句狠话都没有放。


    等宁软神识扫去时,只看到对方疾速离开的飞行灵器。


    这……


    这就……


    说好的让她给交代呢?


    “看来,你好像是真的要死不可了。”


    宁软持剑对着下方已经奄奄一息的炎蛛族修士。


    虽然看不出修为,但就手段来说,这个是目前为止遇到的,除了那个长老以外,最不好打的。


    想来他原本的修为应该不低。


    赤松还在望着赤煌一行人离去的方向。


    听到宁软的话后,才收回视线,死死盯向宁软,“不论他们走不走,你都……都不会放过我的……咳咳……”


    “对啊。”宁软承认的很痛快,“我都说了呀,肯定是要杀你们的。”


    赤松:“……”


    他索性闭上眼,族人跑了,如今他伤重到连自爆都办不到,哪儿还有活命的机会?


    “要杀就杀。”


    “这次算我们倒霉……遇上了你。”


    宁软点头:“确实挺倒霉的。”


    赤松:“……”


    他仿佛死过去了一般,突然沉默下来。


    宁软却反而不急着杀他了,她将剑尖轻轻点在赤松颈侧,微凉的触感让后者眼皮一颤。


    她微微歪头,好奇问道:“你族人怎么跑了?他们刚才还想救你,怎么突然就不管你了?”


    赤松不说话。


    “啧。”宁软见状,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胸口处最深的伤口,力道精准地控制在‘很疼但暂时死不了’的范围内,“你又没死,怎么不说话?这么不配合,我很为难啊。”


    宁软手中,赤红长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紧跟着,便是小红稚嫩的声音传来:“不说话,不礼貌,小红不学。”


    “……”


    赤松额角青筋跳了跳:“……”


    要早知道他可能会死在这把嘴贱的破剑手上,还不如之前搏一把自爆算了。


    还礼貌……要不要看看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都是仇人了,还有问必答?


    “我不知道。”他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


    “骗人,你肯定知道。”宁软笃定。


    小红也煞有介事的附和:“他知道。”


    “……”


    赤松深吸了口气,大抵是情绪过激,没忍住又喷出一口血:


    “他们离开了……你应该问他们为何离开,而不是……问我,我不知道。”


    “这样都不说,他们离开肯定没什么好事吧?”


    宁软摩挲着下颌,“该不会是去摇人了?”


    “也不对,都这么久了,他肯定早就摇过人了。”


    “是没有人愿意来,所以放弃了你们,将他们也叫了回去?”


    “这个确实很有可能。”


    “但是也还有别的可能……就比如说,他们只是暂时性离去,其实并非是放过我了,而是找到了别的可以杀我的办法。”


    “所以,”宁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赤松骤然紧缩的瞳孔,“是哪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