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据这具天命之躯无数年,修炼速度有了质的飞跃,再也不用担心寿命将近而修为停滞,只能一日日的等死。


    但也无人知晓,这具身体是有问题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身体本身排斥的痛苦,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强行压制、融合。


    甚至还有会如今这种虚弱期。


    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你……原来是你……是你故意在这具身体动了手脚!”


    他失声尖叫,连声音都几乎变了调,防御也再次出现巨大破绽。


    影族修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半仙器灵剑如同毒蛇吐信,趁着北影王因心神剧震而露出破绽的刹那,瞬间穿透其肩胛位置!


    “呃啊!”


    北影王痛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气息明显又萎靡了几分。


    “现在才想明白?未免太迟了。”


    影族修士声音冰冷,攻势却也丝毫未停,与另外三位配合得愈发默契,“你也知道我是天命,若是没点别的手段,岂能担得起这天命之名?”


    “假的就是假的,鸠占鹊巢又有何用?这具身体,就是不可能与你真的融合!哈哈哈!”


    宁软双腿盘膝而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外边的对话。


    属实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大瓜。


    原以为这两人只是族人。


    竟然还是亲兄弟。


    这就很……


    洞府内,北影王被影族修士的话刺激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你该死!当年我就不该心软,就该将你神魂彻底碾碎!”


    “心软?”


    影族修士只觉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手下攻势更狠:


    “你不过是贪图我这具天生近道、潜力无穷的躯壳,又怕强行灭我神魂会损伤其灵性,才留我一丝残魂苟延残喘,试图慢慢磨灭!何来心软之说?”


    “兄长啊,你何曾对我心软过?”


    随着这句话落下。


    手中灵剑正正刺入北影王心间。


    与此同时,双星族修士也各有致命一击落下。


    北影王避无可避。


    生机迅速消退。


    他死死盯着面前之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底终于有了恐惧:


    “别……杀我……”


    “我死了……你们都……逃不掉……”


    铁锅下方,宁软咽下口中瓜子仁,适时插话,“北王操心了,你放心,我已经在外边布好了跨界传送阵,杀了你之后,他们也能离开。”


    “到时候,我就毁了传送阵,反正你们也看不到我,我再自己离开影族就行。”


    她贴心的解释着杀人之后的逃跑措施。


    “!!!”


    北影王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愈发微弱。


    他死死瞪着宁软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还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见他如此惨状,影族修士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他手腕一沉,灵剑上一缕红光彻底爆发,瞬间绞碎了北影王最后的心脉与生机!


    “呃……”


    后者身体剧烈一颤,双目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脑袋一歪,再无生息。


    以肉眼自是看不到。


    但以神识却能清晰的看到,即便死了,堂堂北王也仍旧瞪着双目。


    俨然对死亡这件事极度不甘心。


    他一死,宁软就一把掀开铁锅。


    凑上前来。


    灵沙族修士一眼就看到地上满地的瓜子壳,眼角一抽。


    合着他们在外边打生打死。


    宁软就在锅里看戏嗑瓜子?


    虽然也知道这是雇主。


    但想想还是觉得好气。


    宁软也回头看了眼瓜子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