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将军倒是有问必答。


    但很可惜。


    提及这些事的时候,厉将军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很多。


    他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当日晚上,宁软就收到了厉将军传音。


    传音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件事。


    “前辈仍旧希望你能一起回去。”


    宁软也传音过去,“万一前辈没忍住,半路杀我怎么办?”


    厉穆:“……宁软,不至于的。”


    他想说,前辈干不出这种事。


    但一想到昨日前辈被宁软气得衣袖都皱巴巴了场景,他又将这话咽了回去。


    “不回去也好,灵界虽安全,可真论及修炼,自然是在无垠之境内是最快的,也更适合你。”


    “宁软,之前听到的事,就暂且忘掉吧。”


    在传音的最后,厉穆又多补充了一句。


    言辞真切,倒像是肺腑之言。


    宁软拿着传音符,随口问道:“前辈担心什么,我应该能猜到,厉将军难道就不担心吗?”


    厉穆回答得很快:“我并不相信天命飞升之后,便会忘了本心。”


    “他们许是自己也受制于人,不得他法。”


    “又或是,因为外力,被强行改了本心……”


    “既如此,那更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宁软,我倒是希望你能飞升。”


    “待你飞升的那一日,正好能替我们看看,若是可以,便也替我们问问,那些曾飞升的前辈,为何从不曾联系过我等。”


    “是只能通过祖地联系到我们,还是……”


    “他们只会联系祖地的人族。”


    “当然,我也不会真信他们能断了我求道之路。”


    “能否飞升,若由他们掌控,那不得飞升,便注定要比他们弱么?”


    厉穆的声音透过传音符传来,语气冷肃,又带着一种让人不由信服的坚定与决绝。


    他说:“……我只信我手中剑,若真到了那日,我无法飞升,那也要让此剑斩破虚空,通达上界,是否飞升?又能如何?”


    “仙人,不也会受伤么?”


    宁软听着,唇角已然不自觉微微勾起。


    她喜欢这个说法。


    我辈剑修,该是如此!


    “厉将军说得对。”她应道,“飞升若是别人施舍的名额,那这仙,不成也罢,要成,也得是自己打上去的。”


    传音符许久不再有波动。


    确定厉将军应是不会再传音了,她才将传音符收了起来。


    玄水城。


    城主府。


    厉穆也收起了传音符。


    同宁软猜想的,厉将军能这么推心置腹的和她传音,很可能是单独一个人的情况不同。


    人族那位神秘强者也在。


    他全程都在。


    包括宁软怀疑他要杀人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你和她不同,她是天命,只要不半途殒命,以她的天赋,必定能至渡劫,飞升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人族强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她不需要打上去,便也能成仙。”


    “而我等,便是想反抗,也是无力的。”


    “厉穆啊,人要如何与仙斗呢?”


    厉穆只盯着他手上装了玉盒的储物戒,“但前辈也准备弑仙。”


    人族强者:“……”


    “那不一样,这只是仙人一抹已经被放弃了神魂,杀了便也杀了,只要无人泄密,他的本体就不会知道。”


    “况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但凡还有路走,他也不会选择这条有风险的。


    不过……


    杀仙人,是真的很爽啊。


    脑中刚一冒出这个念头,便又被理智强行压下。


    憋屈了这么多年,为了人族能继续存在,再憋屈下去也是可以的。


    不能飞升……至少还在吧。


    总是要比咒鸦族更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