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猜到一点什么的墨风,已经快站不稳了,恨不得当场昏厥过去。


    玄水族众人更是头皮发麻,但又本能觉得骂得真痛快。


    太爽了!


    若非宁软身上的仙器他们也想要,就凭这番话,就恨不得把她请到玄水族做客!


    太会骂了!


    宁软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歪头想了想,补充道:“哦对了,最好再被雷劈个九九八十一天,劈得渣都不剩,免得晦气。”


    她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自虚空中响起。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紧绷到极致的东西,骤然断裂。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到极致的杀意,如同万年冰原上骤然掀起的暴风雪,轰然降临!


    “呵。”


    一声轻笑,自宁软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传来。


    笑声低沉,听不出丝毫怒意。


    但就是这声轻笑,让下方除了十大种族以外的所有修士,包括那些金丹境的存在,全都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冻结!


    他们确实没有辱骂王玄。


    可亲耳听见了这些辱骂的话,对于王玄而言,那也是奇耻大辱。


    他会放任他们活着出去?


    一道黑影缓缓浮现,悬浮虚空,即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也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漠然的、看待死物般的冰冷。


    “说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打算让我怎么个死无全尸法?”


    “是这样吗?”


    他倏然抬手,五指虚握。


    一道被隐匿了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


    九尾女修漂亮的狐尾上,已被鲜血染透。


    气息微弱。


    但偏偏意识还在,并未昏迷过去。


    那双萎靡的狐狸眼在看到宁软后,当即迸发出神采,“宁软……救我……”


    “救救我……噗……”


    大抵是伤势太重,在艰难的说完几个字后,又猛地喷出鲜血。


    宁软微眯眼眸,右手之上,已然掏出了画卷。


    下方。


    水映雪眸光一震。


    就是这个!


    这个画卷,和宁软能够收人的画卷是不一样的!


    画轴不同。


    纸张材质不同。


    哪里都不同!


    就算外表看着很相似,可她还是十分确定,宁软就是有着两张不同的画卷。


    一张可以收人。


    至于现在她手中这张,也只是在大宗正使用弱水诀后拿出来过。


    但还未来得及使用,人族那位杀神就赶到了!


    王玄杀人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冰冷的视线停落在宁软手中画卷之上。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只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与残忍。


    “这就是你那幅……能将永恒域一城之主也困入其中的画卷?”


    他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看起来,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普通许多,这就是你的底牌么?”


    他的目光并未在画卷上停留太久,便重新抬起,落在宁软脸上,“希望它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你的下场,会比这只狐狸凄惨百倍。”


    “是么?”宁软迎上对方视线,“你刚才不是很好奇,我要如何让你死无全尸吗?”


    “马上就满足你。”


    “傻逼——”


    最后两个字,宁软几乎是轻笑着吐出来的。


    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所有修士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和侮辱。


    之前的辱骂,至少没有当着本人。


    可现在……完全就是当面骂了!


    “傻逼”二字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王玄脸上那丝玩味瞬间消失殆尽。


    他原本是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修士当众虐杀。


    如此方能泄他被骂的怒火。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她马上就死!


    魂飞魄散那种!


    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脸,听到宁软的声音。


    九尾女修被猛地砸到地上。


    同她一样落地的,还有宁软同时洒下的不知名灵液。


    王玄看到了,也没在意。


    等他杀了宁软,这些和和宁软有关的修士,反正他也会一个个的弄死。


    谁也活不了!


    他冷笑着张开五指,一股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力量瞬间凝聚。


    眼看就要朝着宁软当头压下!


    然而,就在此时——


    王玄意料之中的画卷展开了。


    他可以让宁软连展开画卷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不需要。


    他就是要当众灭杀她。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强者与废物间的差距!


    有底牌,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傻逼——”


    宁软看出了他的意图。


    忍不住又吐出了熟悉的两个字。


    然后握着画卷的右手猛地一扬!


    那幅半展的画卷就这么被抛了出去。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震天的声势。


    只有——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万古时空的剑鸣,自画卷中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无数道剑鸣瞬间汇成一片,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