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给,那就索性一次性给足。


    免得对方中途反悔。


    宁软用神识细细扫了一眼,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便将那些天材地宝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只手上随意留了枚灵果。


    当场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种灵果她还没吃过。


    “行了,你可以走了。”宁软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


    水映雪如蒙大赦,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立刻远遁。


    但忽然又停下脚步。


    缓缓回身,脸上挣扎之色变幻不定。


    宁软似有所觉,抬起眼眸,“还有事?”


    水映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艰难:“宁……宁软,我……我能否……暂时与你们同行?”


    此言一出,不仅宁软挑了挑眉,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墨风也猛地抬起头,触角惊讶地晃了晃。


    宁软咔嚓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果肉清脆,又带着一股清甜,味道很奇特。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没说话,只是看着水映雪。


    水映雪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此地一到晚间,就会将我们随机传送,让我们方位混乱,若是同行,至少有个照应……”


    “是我照应你吧?”宁软问得毫不客气。


    水映雪:“……”


    她很想反驳。


    可一想到之前宁软除掉黑雾的轻松,反驳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宁软抬手,将还漂浮在半空的铁锅收了回来。


    便拿着画,继续朝着南方而去。


    “墨风,走了。”


    墨风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


    水映雪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向着寒气明显更重南方行去,没有丝毫等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似是想到了什么。


    “宁软!”水映雪突然出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显得有些突兀,“我并非毫无用处!我对各族的功法、秘术,甚至一些强者的弱点所知甚多,我虽然不能帮你对我自己的族人出手,但我可以尽量让你保命!”


    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


    过了许久。


    久到她都觉得宁软不会搭理她后。


    少女平淡且随意的嗓音,才顺着风轻飘飘地传了回来,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无所谓。”


    “不在意。”


    六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与疏离。


    仿佛在说,他们玄水族如今闹得这么大,其实就是个笑话。


    她根本不在意。


    人族也不在意。


    水映雪怔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一步。


    墨风跟在宁软身后,一人御剑,一人直接飞着。


    前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抹僵立在灰白冰原上的蓝色身影,低声道:“宁道友,她好像……还没走。”


    “可能不想走吧。”宁软随口应了一声。


    然后屈指轻敲手中展开的画轴。


    画卷内,瞬间就传出数道声音。


    有玄水族长老的:“宁软,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会再对你出手,你要如何才能放我出去?”


    还有影城城主的:“宁软,你先放了我,你抓我也没用的,我若是你,现在就该想办法逃回人族,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然后就是灵木族和那位炎族修士略显刺耳的声音:


    “宁软,刚才都是误会,你先将我们放了。”


    “宁软,我若是死了,炎族定然不会放过你!”


    新人就是比老人吵。


    “这么说,你在炎族还挺重要的?”


    宁软轻扯唇角,又掏出金色小笔,开始作画。


    “重要就好,就怕你不重要,那我还怎么用你和炎族换东西?”


    说完,她又敲了敲画轴。


    封闭了画卷内的声音。


    一路开始认真作画。


    跟在身后的墨风连看都不敢多看,默默观察四周,“宁道友,我们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去?”


    “可能是南方吧。”宁软头也不抬,笔尖在画卷上流畅地勾勒着,随口答道,“反正寒气是越来越重了。”


    寒气重的,就是南方。


    但入夜后,寒气都会变重。


    她现在也算摸索到了规律。


    墨风闻言,触角不安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裹紧了衣物,他看着宁软专注作画的背影,忍不住又问:“宁道友,你说到了晚上……我们会不会又被分开?”


    “当然会。”


    宁软终于停笔,沉思了一下,忽然说道:“不过也可以试试别的办法,或许不会分开。”


    墨风心下稍定。


    只要能不分开就好。


    分开了,他肯定必死无疑的。


    不过随机传送的问题,确实挺麻烦……宁软想了想,忽然掏出一枚许久未用的霹弹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