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正立于汹涌的弱水浪潮之上,眼神淡漠如冰:“异火确实能克制弱水,但只凭你的这点异火,又能支撑多久?”


    她话音未落,左右两侧的空间也同时震荡起来,粘稠沉重的弱水自虚空中渗出,如同四面巨大的水墙,朝着中心的宁软几人碾压而来!


    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宁软面不改色,她抬手收回了铁锅与异火。


    唇角轻扯,“既然如此,那这张画就先送你了。”


    她作势就要扔出手中画卷。


    但就在此时——


    一柄古朴长剑骤然自天外飞来!


    裹挟着滔天杀意与无可匹敌的锋锐剑气,自天际尽头瞬息而至!


    速度快到了极致,直逼大宗正眉心命脉!


    大宗正淡漠的瞳孔骤然收缩。


    此剑太过霸道,凌厉,决绝!


    她若执意维持弱水合围,先杀宁软,自身必被这一剑重创。


    强大如她,也不敢硬接下这一剑。


    电光火石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掐诀的双手猛地一变。


    那四面压向宁软一行的弱水巨墙,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拉扯。


    瞬间倒卷而回,在她身前层层叠叠,化作一面厚不知几许的深蓝色水盾,试图挡住这突如其来一剑!


    嗤——!


    长剑刺入水盾,剑势被阻,但那股沛然巨力之下,剑气仍旧破开一层又一层的弱水,硬是生生劈出了一条通道。


    大宗正眉头微蹙,脚下浪潮翻涌。


    纤指连点,更多弱水自虚空涌出,不断加固水盾,同时身形向后飘退,卸去剑上力道。


    最终,古剑在突破了大半水盾后,力道耗尽,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倒飞而回。


    “好恐怖的剑气!”


    “竟然连大宗正的弱水诀都挡住了,这是谁来了?”


    “……”


    一路追来的修士们尽皆哗然。


    虽然隔得远远的,可他们也是亲眼目睹了这一震撼场面。


    实在是太震撼了。


    所有修士的目光,包括大宗正终于带上了些许警惕的视线,齐齐投向长剑飞回的方向。


    只见远处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速度极快,一袭简单的玄色衣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他随手接住了倒飞而回的长剑,握于手中。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已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整个人都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他看也没看旁侧的宁软一行人,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锋,锁定在大宗正身上:


    “玄水族的大宗正当众追杀我族天命,是想与人族开战吗?”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宗正缓缓散去身前水盾,看着面前的人族男子,脸色微沉:


    “人族厉穆,果然名不虚传。”


    “但我已经说过了,宁软勾结无垠匪,抓了我族长老,我玄水族自然是要向她讨要个说法的。”


    撑腰的来了。


    宁软急忙拿稳险些就要抛出去的画卷。


    这幅画可不像是之前抓人来画中世界几日游的那张。


    手中这幅更为强大,但却是一次性的。


    能不用,当然还是不用更好。


    “厉将军,她骗人的,她是为了抢我的仙器!”


    宁软自来熟的凑过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告状。


    告状嘛,她老熟练了!


    大宗正从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外族的小辈。


    对于他们这样本该抬手间就能灭杀无数小修士的强者而言,和一个小辈,本不该有任何矛盾。


    更别说被小辈气到了。


    可她现在真有点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