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软一点都没有!


    “……大宗正。”水千蕴迟疑了一下,还是启唇道:“以上都只是推测,也并不排除,宁软只是个人行为,与人族……”


    ‘无关’二字尚未落下,就被他人打断。


    说话的长老淡淡瞥了水千蕴一眼,“城主是想说,此事与人族无关,是宁软自己拿着仙器招摇过市吗?”


    “又或者是想说,她不止有仙器,还有数之不尽的灵晶,所以高调的一口气租下两城云栖台吗?”


    “……”水千蕴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坐回位置,索性不再开口。


    反倒是水映雪于此时扬声道:“弟子以为,也并非没有此种可能。”


    “我也曾与宁软打过交道,她……总觉得不像是能甘心为人棋子的,即便是人族,也不见得就能让她心甘情愿配合。”


    说是背后站着人族,可这种事说白了不就是推出来的棋子么?


    嚣张了,高调了,可也成功吸引到各族仇恨了。


    到时候不管人族有什么目的,这枚棋子的结局,那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宁软会做这样一枚棋子么?


    水映雪回想了一下那人洒脱肆意的模样,她觉得很不像!


    反驳了水千蕴的长老还想再出声反驳。


    坐在上首的女子已经缓缓启唇:


    “你们觉得,现在应当如何做?”


    “当然是直接对她动手,不论是不是人族的计划,他们既然将宁软放出来了,就怪不得我们先下手。”有长老激动开口。


    但也有长老持反对意见,“宁软现在住在云栖台,她又不出门,我们想对她动手,就只有打上云栖台,可如此一来,整个永恒域也都会知道了。”


    “知道便知道,如今优势在我们,正该趁此机会先动手才是!”


    “理应如此,不过两个云栖台,我们分头行事,便是宁软在其中布下传送阵,她也跑不了。”


    “……”


    仙器当前,没有人想再拖延。


    就算有仍旧有觉得不妥的,也没法拿出更好的理由转旋。


    眼见殿内激烈的争执已经快步入尾声。


    似乎就要敲定结论了。


    水泠儿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光扫过殿内诸多修士:


    “大宗正,既然长老们都说宁道友背后是人族,那她身后肯定就有人族前辈保护,你们抢她的仙器,不就是正好落入人族的计划中?”


    “就算杀了宁道友,抢了仙器,接下来肯定就还要面对人族。”


    “我们和人族本无仇恨,就为了仙器,便要率先与人族开战么?”


    “我们又焉知人族究竟有何目的?万一反而落入人族圈套的就是我们呢?”


    水泠儿的嗓音绵软,但她说得很认真。


    就修为而言,她是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下发言的。


    但论身份,水泠儿终究不同。


    她是天命中的天命。


    将来注定能成为玄水族第一强者的人物。


    她要发表意见,自然无人阻止。


    但等她说完,还是有长老本能反驳:


    “便是有圈套又能如何?难道我玄水族阖族上下,还拿不下区区人族?”


    几乎就是随着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


    殿外,高空之上,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又一声沉闷却宏大的嗡鸣!


    这声音并非来自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城主府的层层禁制,落到众人耳中。


    “这……这是……”


    殿内众修士皆是一怔,连那位气息渊深的大宗正也微微蹙眉,抬眸望向殿外。


    神识迅速探出。


    然后就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正被一道道骤然亮起的璀璨光柱所分割、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