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蚀月狼族修士一个没注意,外放的灵力就直接震得一整面墙坍塌下来。


    此处是后院。


    有阵法加持,虽然动静大,却也没惊动外边。


    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清的后院,两位强者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


    “宁道友说了什么啊?什么杀了谁?宁道友要杀谁吗?”


    水泠儿好奇的压低声音,询问旁边的牧忆秋。


    “……”牧忆秋回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


    能让两个强者同时震惊成这样的,那只能是杀影族的那位王了。


    “哦。”水泠儿乖巧点头,不再多问。


    九尾女修忽地抬手,又迅速掐诀落下一道禁制。


    完全隔音且隔绝视野的结界将他们三人笼罩。


    她看着宁软,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妩媚的嗓音此刻都不由带着几分尖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说,你在戏弄我们?”


    “杀北影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宁软真诚的迎上对方的视线:“所以,能杀吗?或者说,你们还有老大吗?老大能杀吗?”


    “要是不能杀,能帮我介绍个能杀的吗?”


    “无垠匪中,总有那么几个厉害的吧?要不早就被清洗干净了。”


    “……”


    九尾女修已经无法直视宁软。


    看向对方的眼神,就仿佛看傻子。


    蚀月狼族修士眸光渐冷,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翻涌:


    “我们直接杀了你,夺取半仙器,难道不比去杀北影王更容易?”


    他口中如此说着。


    身形却已然微动。


    俨然是真准备这么干。


    宁软抬眸,仍旧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她瞥了眼身后的传送阵,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你们是准备杀了我,从这里跑路?”


    “呵呵!”蚀月狼族修士冷笑,并不回答。


    一只覆盖着幽暗鳞片、闪烁着寒光的巨爪忽然便撕裂空气。


    带着恐怖的威压,瞬息间就已及至宁软面前。


    直奔对方脑袋而来。


    “自寻死路。”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巨爪及至宁软面门。


    在水泠儿的惊呼之中,又猛地停下。


    差了分毫之距。


    可恐怖的余波落在宁软身上,却连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点弧度。


    蚀月狼族修士眼中嗜血的凶光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他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连血液都仿佛凝固,灵力在经脉中彻底冻结,思维变得迟钝。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原因。


    眼前就被黑暗所吞噬。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


    平静,温和。


    如同两轮悬于无垠虚空深处的冷月,散发着古老而淡漠的光辉。


    可这温和不是对他的。


    这双恐怖的眼睛也并未看向他。


    它看的是……那个本该死在他手中的人族小辈!


    “三爹,好久不见啊。”


    “软软,”


    然后他就听到……宁软笑着向那双眼睛打了招呼。


    ……


    轰——


    蚀月狼族庞大的身躯猛地倒在地上。


    气息全无。


    而他对面本该死去的少女,却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不。


    她也有伤。


    只是伤口并非蚀月狼族造成。


    伤在掌心。


    鲜血直流。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掏出玉瓶,仰头喝下。


    “唉,明明可以好好谈交易的,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她轻轻咂了下嘴。


    在轰然寂静的小院,她缓步上前,拿出搜索储物空间的灵机之物。


    当着众人的面,不消片刻,她就搜索出数件储物灵器。


    将之一一挂在了腰上。


    然后才抬眸看向不远处已经脸色惨白的九尾女修。


    眨了眨眼:“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