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中,还带着些许傲气。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气,想收敛都难以收敛那种。


    诚然,他也并没有想收敛。


    目光径直看向宁软,毫无顾忌的开了口:


    “听说,你也能同时控制四柄灵剑?”


    “暂时来说是这样。”宁软大方回应。


    男修眉头一皱:“暂时?”


    宁软肯定的语气,“暂时!”


    不解其意的男修没有继续追问,只道:“等比试结束后,你可与我一战?”


    宁软道:“不可以。”


    男修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看不起你,觉得你不是对手呗。”另一边,小屁孩应北看热闹不嫌事大,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男修猛地抬首看过去,目光犀利淡漠,“你说什么?”


    应北连前不久才将他吊起来抽了一顿的宁软都不怕,还能怕一个未曾蒙过面的剑修?


    当即扬声道:“她肯定是觉得你不是对手啊,这还用问?她觉得都没有和你打的必要。”


    宁软第二次后悔当初抽轻了。


    扯了扯唇角,嗓音平静,目光扫向应北:“手下败将,你还很自豪?”


    “!!!”


    应北再一次炸毛。


    又再一次被天元学院的导师拦了回去。


    在场众导师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往年也是带着一群天之骄子,虽说天才与天才之间总是惺惺相惜,但又互相看不惯对方,可再怎么样,矛盾也没有激化到这个地步吧?


    还没出灵界呢。


    就要打起来了。


    谁也不让谁的架势。


    就这个样子,他们今年的比试真的能赢?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就先出去吧,韩将军已在外边等候多时。”


    皇家学院三位导师之一赶紧开口,打断三个挑事头子的对峙。


    这话,也正是其他导师想说的。


    沧溟学院那边的男修明显还想说什么的,被这一打断,到口的话都只能被迫咽下去。


    于是,一群各怀心事的天骄,就这么被带着离开了灵界。


    等到他们一走,看守灵界的大佬们,才开始一人一句的交谈。


    “这次东秦派去参加比试的小家伙,看上去一个比一个不安分啊。”


    “也不全是不安分的,我看青云学院那个一直未出声的就很稳重,之前还问剑四国来着,虽非天命,但天赋却着实罕见,也难怪这次十三境的名额会落到他的身上。”


    “另外几个小家伙看上去也还好,依我看,这次比试,咱们人族还真是能争一争头名的位置。”


    “善!”


    “……”


    ……


    灵界之外。


    一艘通体玄黑,悬于无垠之境的巨舟早已等候多时。


    舟上各处,都井然有序的站着身着东秦黑甲的兵卒。


    所有人皆以特制玄铁面具覆面,黑甲重铠上暗纹层叠,肩甲处铸有寸许长的倒刺。


    虽静立如松,浑身却透着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气。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还是巨舟桅杆上猎猎作响的玄金旗帜。


    墨底金纹的锦缎足有三丈见方,中央绣着东秦皇室的图腾——九首烛龙盘踞于赤焰山河之上。


    舟身虽然没有宁软见过的凤雀一族的大,但排面看着却丝毫不弱。


    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往昔人族昌盛时的影子。


    一行人径直飞身上舟。


    甲板上,同样身着黑色甲胄,威风凛凛的韩将军大步上前。


    朝着一众导师颔首。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各位请。”


    很客气。


    虽也不卑不亢,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是平等的。


    倒像是下级见了上级。


    尤其是面对四大学院的导师时,这种态度格外明显。


    当然,说是下级见了上级,可又完全没有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总之,是很怪异的态度。


    所有学院的人都被安排在了第四层。


    或许是因为人少的缘故,还是单间的形式。


    在前往房间的时候,段导师忽然传音,“是在好奇韩将军对我们的态度?”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宁软没隐瞒,“有点。”


    段导师轻笑一声,传音过来:“你应该也知道,有三大学院的时候,还没有东秦帝国。”


    “如此一想,他们的态度是否就合理了?”


    “当然了,如今的东秦,远非当年的东秦可比,否则也不会有皇家学院横空出世。”


    “原来如此。”宁软点点头。


    她之所以疑惑,主要还是如今这个韩将军和厉将军对学院的态度,实在差异太大。


    一个太过客气。


    另一个是太过不客气。


    现在想来,多半也与自身实力有关了。


    宁软照常干饭,睡觉,修炼。


    灵舟行驶于无垠之境,漫长的时间其实是很枯燥的。


    但在这枯燥的时日内,宁软总能偶尔遇到个意外的笑话。


    应北就是这个笑话。


    在天元学院导师的严防死守下,他乖巧了整整三日。


    三日过去,导师们对他的看管稍一松懈,他便开始搞事了。


    正值晌午。


    他大摇大摆的走向宁软住处。


    正欲踹门时,眼前猛得一花。


    他陷入阵法了!


    “???”


    “不是,宁软有病吧?竟然在门口设阵???”


    哪个正常人把阵法设在门口啊?


    这还是在东秦的灵舟内呢。


    应北骂骂咧咧,横冲直撞的强行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