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可不能杀。


    这么贪生怕死的家伙,都是冥凤族的中流砥柱,还是得放回去。


    放回去的用处更大。


    最重要的还是,杨副院长和段导师时常在她耳边念叨,杀人容易,但杀了人之后不给人族招祸难。


    宁软一开始想的就是团灭。


    齐齐整整的送走,当然就不用担心泄密了。


    但杨副院长说啦,“宁软啊,你得知道,有时候证据不见得是他们需要,也可能是我们需要。”


    “没有证据,冥凤族非要冤枉是我们做的呢?”


    宁软想说那也不是冤枉。


    但如此一来,确实也算给人族招祸。


    毕竟谁能想到,冥凤族霸道如斯,压根儿不管你杀没杀,他说你杀了,那就是杀了。


    所以是人族需要证据。


    那她就得留下这个证据。


    “十二爹,让他们失忆?”宁软朝着虚空问。


    “可以,但还是杀了更简单。”


    冥凤族瑟瑟发抖的一堆修士:“……”


    不是,这强者真是人族?


    人族这么弑杀的?


    你这完全是活阎王啊!


    因为活阎王一句话满心绝望的众人忽然意识一滞。


    黑暗空间中便齐刷刷没了身影。


    黯羽动了动唇,不敢说话。


    但神秘强者显然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眨眼间,黯羽和长斯也齐齐被踢了出去。


    “十二爹,他们的记忆不会恢复吧?”宁软试探性问。


    虚空中的声音充斥着遗憾:“凭他们,还办不到,不过还是杀了是最好的。”


    “好的好的,以后再杀。”宁软敷衍,“十二爹,其实你们都是仙吧?”


    “你们这战力完全不合理啊。”


    感觉都不在一个次元。


    宁软眼前,不知相隔多少层空间之外,正笑得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男子,忽然‘哎呀’一声,“乖女儿,你好像又快失血过多了。”


    “快去吃点灵果补补。”


    “对了,符箓快用完了吧?十二爹又给你送了一批,用着玩啊。”


    宁软:“……”


    根本来不及说话。


    就被弹了出来。


    眼前,赫然已是无垠之境内。


    宁软的手掌血流如注。


    她随手按住伤口,神识扫向四周。


    眼前哪还有冥凤族一群家伙的下落?


    全跑了!


    不用想都知道,多半是哪位黯羽少主干的。


    天命之子嘛,哪能真的任人宰割?


    手上的好东西估计也不少,就像狗贼阿瑟尔,身上的灵器灵果就很多。


    有个什么逃遁之类的灵器,再合理不过。


    “乖女儿,都说还是杀了才最方便吧。”


    “不过也无妨,十二爹帮你拦下了,去抓人玩吧。”


    宁软脑中,熟悉的声音倏然响起。


    不过一瞬,又消失不见。


    但她眼前,却莫名多出了一枚粉色的储物戒,正漂浮在空中。


    ……真的就是粉红。


    粉得她一大口槽点,不吐不快那种。


    拿起储物戒,神识投入,果然里边都是符箓。


    不同类型的符箓。


    深吸了口气,宁软随手戴上戒指,又从储物腰带中掏出补血灵液,一口饮尽。


    喝完又拿出灵果开始啃。


    稍稍感应一番,就感应到了黯羽的方向。


    正如阿瑟尔猜测的那样,要是隔得远了,她还真不能拿对方怎么办。


    找也找不到,控也控不了。


    但现在,有她十二爹出手拦了一把,至少黯羽还在她可控范围……


    ……


    黯羽其实有一枚极为罕见的上古传送符。


    此符,不仅能够携带多人,还能够瞬间传送。


    速度之快,远胜寻常传送符。


    即便长斯长老当面,他也能用此符瞬间离开。


    那之前为何不用呢?


    主要还是因为被吓到了。


    他的认知里,就不存在这种面都没露,就能瞬间炸了长斯长老六具尸傀的强者。


    一看一个不吱声。


    虽然很丢脸,但也得承认,他当时都吓傻了。


    而且就算没吓傻,他也没那个把握,能从那位强者面前成功使用传送符离开。


    但当魂体被强者踢出去,回到自己身体后,他便第一时间发现,宁软的本体还是僵硬状态。


    这就说明宁软的魂体还在那处不知名空间和强者在说话。


    偷袭?


    他当然是不敢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动用了那枚传送符。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强者真的在和宁软说话。


    所以给了他逃命的机会。


    他逃跑成功了!


    “接连远距离传送了七次,传送符用不了了。”


    黯羽手中珍藏了不知多少年的传送符终于彻底报废。


    整张符箓中的能量消失殆尽。


    长斯长老服下丹药后,脸上勉强恢复些许血色,“少主今日救命之恩,待回去后,必当答谢。”


    他缓了口气,收回神识,“眼下不知是何方位,但你使用了七次传送符,想来应该是离那位……已经很远了。”


    至少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


    黯羽摇头,拿出了飞行灵舟,“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我总觉得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或许……与宁软在我们体内种下的符箓有关?”


    他对那符箓了解不多。


    但其实就在刚才没有再使用传送符逃命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能隐约感应到长斯长老的位置。


    所以这可能就是那符箓的作用?


    定位?


    如果是这样,他不安也说得过去。


    但又隐隐感觉,或许那符箓……还不仅仅是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