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王妃有点野(重生)

    诚然这个说丢便丢的假身份,是事成后金蝉脱壳的好借口,青玥的确因此存有私心,但……同样有益于他不是嘛!


    思及起,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是你的王妃,恢复身份不仅需要经一串繁琐的流程,还会引发诸多不必要的猜疑,不如按兵不动,等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宇文皓何尝不知当下并非恢复她身份的最佳时机,稍有不慎会打草惊蛇,然而心里横着一根刺,怎么着都不是滋味。


    “现在是王妃,那将来呢?”


    “将来就恢复沈玥怡的身份了呀!”她眯着眼笑起来,巧妙避开对视。


    句句回应,句句真实,却句句躲避他的问题。


    昨夜说喜欢他的那份真挚,成了遥挂夜空的星辰,寻不到踪迹。


    “罢了,且随你意。”宇文皓收回视线,拨开攀在胳膊上的细白柔荑,独自跨过门槛,没入雨幕之中。


    双水举着伞,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雨滴打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青玥的心随着消失的背影一同沉寂,须臾,垂眸长吐一口气。


    ***


    整整一日,因为王爷面色不豫,王府的气氛比天气还要阴沉,近身伺候的一个个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青玥自然也感受到异常,而且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异常。


    说他在生气吧,用膳时又会主动给她夹菜,她试探着搭话,对方一句不落地回应。


    若说他没生气,堆积在他眉宇间隐忍的郁结,如阴云般挥之不去。回答问题时也总显敷衍,不似往常。


    这不,即便僵持一天,至就寝时,宇文皓照旧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昨夜消耗太过,青玥尚未恢复体力,所以当对方的掌心探进寝衣,触及肌肤时,她如惊弓之鸟般躲开了。


    宇文皓习惯使然,本意是拢她入睡,未有他意,感受到抗拒,动作瞬时僵住,“你昨夜说的话都是哄本王的?”


    “我不是……”


    “睡吧。”不待她说完,宇文皓已松手背过身去,呼吸渐沉。


    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磨人,青玥决定先服软打破僵局。


    夜色深重,寝殿内并未掌灯,一片漆黑中,青玥胳膊越过宽厚肩膀,摸索着找到宇文皓的手,两个人的温度交叠在掌心。


    学着他往日哄慰自己的口吻:“我昨夜说喜欢你是真的。”


    幸而帐内光线暗淡,没暴露堂堂王爷脸上的一丝赧红。


    这样被人哄着着实奇怪,宇文皓手指微动,仍未开口。


    他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似真似假回避的背后,所掩藏的真实心思。


    仗着目不视物,青玥索性抛弃羞涩,紧贴着把话婉转送进他耳蜗:“如今身份虽假,但抱着王爷的,可是有血有肉的玥儿呀!”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肉麻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宇文皓仿若陷身汪洋,周身被娇软缠绕,喉结滚了又滚,终于开口:“将来呢?”


    可惜汪洋冰冷,连说谎骗他都不屑。


    “王爷,你忘了咱们约定好的……”


    “忘了。”


    宇文皓不想从她嘴里再听到“一拍两散,各自安好”之类的话,再次打断。


    青玥自问没做错什么,哄也哄过了,他不领情就气着吧!


    冲着宇文皓的背影耸耸鼻子,直接翻身睡去。


    ***


    雨过天晴有段时日,王府的阴霾持久不散,京城各官署衙门却灼日当头,一干官员换上轻便的夏季制服,仍为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冷箭揪心,背上汗水一茬接一茬浸透衣衫。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连日整理陈年案件,忙得不可开交,连忧心京察这把火是否能烧到自身的闲隙都没有。


    宇文皓揣摩准时机,换上红色衮龙服赴任。


    照理身负京察总督之责,职责在六部之上,当先去文渊阁报到,宇文皓未按内监导引,径直来到承天门外的户部值房。


    户部主管财政,从泰安朝后期便积重难返,烂账如泥,在此次清查中首当其冲,眼下正忙着清查账目,案牍上卷帙堆起一座座小山。


    众人见宁王亲至,个个如临大敌,唯独一人泰然绕过案牍,敛衽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宇文皓虚一抬手,“谢尚书借一步说话。”


    ***


    午膳时分,青玥在满桌佳肴前久等不见人影,忍不住夹起一个虾仁送入口中。


    又等了一会儿,瞥见一旁香桃满脸心事,便问:“你这两日都心不在焉,有话说?”


    香桃扑通一声跪地,“奴婢确实有事要跟主子坦白。”


    “有什么话起来说。”


    香桃仍跪着,咬了咬牙道:“您,您真的服用避子药了吗?”


    “为何如此问?”青玥怕在宇文皓跟前说漏嘴,每次用药都避着香桃,闻言十分诧异。


    “是王爷前两日问奴婢,问您是否偷偷服了什么药……”


    青玥心中震荡,“他还说什么了?”


    “奴婢实在不知,王爷便问您何时有独自躲回云林苑的迹象,”香桃战战兢兢,答得很诚实,“奴婢照实回了,王爷听过之后十分震怒,原本吩咐奴婢把药找出来,后来不知为何改了主意。”


    青玥眉心紧锁,他心思竟缜密至此,连此事都猜到了。所以这些时日,是在为这个生气么?


    片刻,轻声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起来吧。”


    又一口菜下肚,青玥竭力宽慰自己,被他知道也无妨,反正先前她明确说过,不愿被孩子牵绊,为了他筹谋的大事。


    虽如此想,心中波澜难平,真的无妨吗?


    青玥思绪游离着,不觉察地咬紧银箸。


    宇文皓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视线落在她油光水滑的唇瓣上,蓦然想起她发狠咬自己的模样。


    从来都是只狠心的小狐狸。


    嘴角扯动一抹苦笑,轻声调侃:“不硌牙吗?”


    青玥回神,忙松开嘴,尴尬一笑道:“硌牙。”


    宇文皓身上朝服未换,袖口处挽起一掌宽,正就着双金端来的水盆净手,水声淅沥,水珠沿着竹节似的十指滑落。


    滴滴落在青玥心上,不争气地心软了,如果他真的在气自己服避子药……再低一次头也无妨。


    这边还在做心理建设,那方先开了口,“以后饿了就先吃,不必等本王。”


    他肯主动搭话,青玥勇气倍增,顺杆子往上爬,“等王爷用膳,我很开心。”


    宇文皓淡然点头,“本王下次尽早。”


    说好听的都不管用么?


    青玥心有不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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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荡漾的笑容转被委屈替代,“王爷是在生我气吗?”


    宇文皓夹起一块虾仁放到她碗中,“你做错何事,本王为何生气?”


    秉着有话说清楚的原则,青玥不再遮掩,直言:“我之前同王爷说过,谋事之初,有诸多眼睛盯着,不适宜多个累赘。”


    “嗯,累赘。”


    “吃药一事,并非存心瞒王爷,只是,只是没寻到合适机会。”


    “知道了。”


    青玥颇有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按着最后的耐心赔笑道:“王爷既然明白,就不要生气了吧?”


    宇文皓轻嗤,“丫丫自恃有理,本王生气岂非无理取闹?”


    青玥:......


    “是药三分毒,以后不必服了。”


    青玥眨了眨眼,半晌没明白他的意思,“是以后会注意,还是干脆不再同房?”


    一句话呛得宇文皓囫囵咽下一块豆腐,好在已晾了半晌,不算烧心。


    压一口汤,眼神复杂看着她,许久吐出两个字:“随你。”


    真是钝刀磨豆腐,青玥彻底没了耐心,赌气地将银箸拍在桌上,站起身:“我吃饱了,王爷慢用。”


    双金在一旁看着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这差事越当越糊涂,往常的王爷经王妃一两句好话就哄笑,今儿却铁了心似的,王妃的脾气更是一日大过一日,从前的耐心都去哪儿呢。


    宇文皓抬头扫一眼她离去的身影,继续慢条斯理地用膳。


    ***


    青玥独自出王府,沿路买一堆好吃的,来到石泉茶社,寻了个景致最好的位置落座,招手要一壶花茶。


    跑堂的认出她,转而往后院告知紫云。


    紫云忙完手头的活计出来,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茶钱。”


    青玥果真从荷包里摸出一枚碎银。


    紫云掂了掂,盈盈笑道:“姑娘出手好阔绰。”


    “姐姐莫取笑了,坐下陪我说说话。”


    “要我作陪,这点银子可远远不够。”紫云把银子塞回她手里,“我里头还有客人招呼,实在抽不开身,你且坐会儿。”


    走出两步忽想起一事,折回道:“丹凤来这里问过好几次,让我在你来的时候知会她一声,你要见她吗?”


    青玥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她为何要见我?”


    “她听说冯府那日你险些有性命之忧,多少有些愧疚。”


    青玥歪头想了一会儿,道:“今日且算了,姐姐替我转告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倘若我在她的位置,同样会这么做,让她不必心存负担。”


    紫云点头应下。


    ……


    青玥一直坐到茶社打烊,仍拖拖拉拉不愿回王府,紫云关了店门,提一坛酒放到桌子上,“喏,陪你解解闷。”


    青玥打开坛子,酒香扑面而来的瞬间,展颜笑了,“有许久没和姐姐共饮,挺想念的。”


    紫云也笑,取过两只酒碗斟满,“那说好了,一醉方休。”


    分明满腹心事,真对着人半句也说不出口,青玥仰头饮尽碗中酒,决意将烦恼暂且抛诸脑后,与紫云碰杯对饮,随便聊些往昔趣事。


    酒至半酣,月色透过窗棂洒在桌上,倒映出另一道人影。


    青玥满心欢喜抬头,眼前却非心中想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