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挑拨

作品:《引韶光(双重生)

    纷飞大雪过后,院里的梨树枝头盖了一层厚厚的银装,远远望去就像春日梨花满园的盛景。


    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扑倒云韶怀里,慵懒地抻着懒腰,爪子在衣襟上留下几处水印。


    “哪来的笨狸奴?爪子上都是雪。”白露一边嫌弃一边将狸奴抱到榻上。


    云韶眼睛发亮,这只狸奴跟前世的小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望向窗外,李珹正低头交代着听雨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弯起嘴角。


    “白露,把它抱过来吧。”


    白露捏着狸奴的后颈,看着小小一团只有手掌大小,瞬间也心软了起来。


    云韶摸着狸奴的毛发,越看越喜欢:“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王妃......那它岂不是跟我一个辈分了!”白露看着手里的白毛瘪瘪嘴。


    云韶眨眨眼:“跟你一个辈分有何不好?”


    李珹拿着一节竹骨进来,上面还有一个穗子。


    小白见到那个明黄色的穗子就要向前扑过去,李珹又把穗子转了个方向,小白也跟着跑。


    “这是何物,当真是有趣!”云韶接过来那个竹骨逗小白玩,小白圆圆的眼睛跟着穗子来回转,十分滑稽。


    李珹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喜欢吗?”


    云韶敷衍地点头,一心放在了小白身上:“白露,你去寻一些布料,我们给小白做衣裳吧。”


    李珹感觉有些被冷落,锢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紧,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委屈道:“夫人都不问问为夫今日做了些什么?”


    耳珠被他弄得有些痒,云韶忍不住往后挪了一下,李珹力气又加了几分,捏着她的下颌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你好凶......”


    李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娇嗔弄得措手不及,急忙松懈了力道,又揉了揉被他捏红的脸蛋。


    云韶嘴角上扬,抱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那你今日做了些什么?”


    李珹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眸中暗流涌动,一把捞过她柔软的腰身坐在自己腿上,俯耳说了几个字。


    云韶:“......色胆包天!”


    *


    凉州自古以来就是“人烟扑地桑柘稠”的富饶之地。昭武楼上,景色尽收眼里,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靠近西域,民风淳朴,不少两地百姓杂居于此。往来商贩可随意进出,促进民族融合和经济交流。


    二人手牵手走在街上,追风跟白露紧随其后手里都拿着不少买的新奇小玩意,引来周遭百姓惊艳的眼光。


    云韶有些害羞,松了松被握住的手指,奈何李珹握的太紧,拢在他掌心无处可逃。


    “你我二人是夫妻,夫妻之间牵手上街有何不妥?”


    云韶眨着灵动的眸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好多人看着我们呢。”


    李珹捏捏她的指尖低声笑道:“可能是感叹,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位小仙女。”


    云韶脸红,另一手正欲拍他的手臂,不料突然出现一个粗布麻衣的壮汉朝她扑过来,抬眼望去那壮汉身后竟有不少士兵追逐。


    李珹大手将她护到身后,追风持剑上前,白露绕到后面挡在云韶身前,


    那壮汉瞧着他们衣着不凡,猜想必定是城中的贵人,匍匐向前死死拽着李珹的皂靴。


    “贵人救命!”壮汉双目猩红,气息微弱。寒冬气候却身穿单薄外衣,背上裸露的肌肤不少青红鞭痕,显然是遭受了酷刑。


    “追风,你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追风瞥了一眼壮汉:“是。”


    领头的官兵见是明王,一下子猜到了身边女子的身份,连忙下跪请罪:“校尉孙有德见过王爷王妃。属下看管无力,惊扰王爷王妃了。”说罢又不耐烦地朝地上踢了一脚:“快带回去,这么好的体魄可别折腾死了。”


    云韶见那人的惨状有些不忍,扯了扯李珹的衣角。


    李珹皱眉问道:“他是何人,身上为何会有这么重的伤?”


    孙有德搓搓手,许是冻得久了,说话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王爷有所不知,他叫赵大成,是前些日子新来的兵。身强体健的却不听话,屡次想逃跑,说什么家中还有老母妻儿......”


    孙有德面露难色:“但上头的旨意规定,年关前一定要征满一千人,若是不满,这半年的俸禄就没了......属下也是没办法。”


    李珹眸光发寒讽刺道:“自来征兵也要自愿,本王竟不知如今还有这不愿参军就挨打的事?”


    “是河西节度使大人吩咐的,属下不敢违背军令。”孙有德吓得再次跪下:“王爷恕罪。”


    李珹垂眸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赵大成:“罢了,此人伤的这么重,先准他回家养伤吧。”


    “是是是。”孙有德低声斥道:“赵大成,还不快谢过王爷。”


    赵大成听到李珹的话,僵硬的身体恢复点生气,呆愣地磕头跪拜。


    “小的,多谢明王殿下。”


    闹了这么一出,云韶鼻尖冻得有些红,游玩的心思也没有了,缩了缩身上的氅衣:“我们先回去吧。”


    李珹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


    赵大成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伤口因没有及时处理早已溃烂,幸好天气冷,不然定要生疮流脓。他回头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思绪万千,今日幸运遇到了明王,来日又该怎么办呢?


    他抱紧手臂让自己暖和一些,不禁哀叹,朝廷真是不把他们底层百姓当人看。


    回到王府,门房通报有客人来访。李珹脚步一顿,看着门前带有祁家军旗帜的马车有些头痛。


    上次云韶与他闹别扭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回到陇原,这祁家人怎么又来了......


    云韶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接待好客人,回房换了身衣裳便来到前厅。


    祁菁菁不动声色地扫视着王府的陈设,比起之前朴素严肃的样子,如今倒是增添了几分雅致,想来都是这位明王妃的意思。


    见云韶露面,祁菁菁起身行礼:“王妃安好。”


    云韶认出她就是那日在长安提出与李珹联姻的什么祁家表妹,惊讶之余很快又恢复平常。


    “表妹今日可是随祁将军来的?”


    祁菁菁浅浅一笑:“家父来恭贺表哥与表嫂新婚大喜。”


    她这声表嫂叫的倒是熟稔,云韶有些头皮发麻,感觉她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多谢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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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表妹了。”云韶颔首,听李珹描述祁贵妃的身世,也知晓他与这位祁将军感情并不甚热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搭话。


    祁菁菁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的王妃,粉面含春威不露,看起来没什么威胁,随即笑道:“凉州气候干燥,风沙又大,表嫂从长安那富庶地界来,不知可还适应?”


    云韶觉得她话里有话,维持的笑意也冷淡了下来:“尚可,有劳表妹操心了。”


    “表嫂别怪我多嘴。表哥身份贵重,若是娶一个高门贵女,前途自然无可限量。可据我所知,表嫂父亲只是礼部一个五品官,并无实权,不知对表哥的大业能有何帮助?”


    白露气不过:“你又是什么身份在这评头论足?”


    云韶按住白露要上前的动作,她倒是没料到祁菁菁如此直白,不怒反笑:“表妹何出此言,我的家世背景又与表妹何干?”


    祁菁菁用帕子掩了掩口鼻:“依父亲的意思,原本是要促成我与表哥的婚事,这样祁家军就可以成为表哥最坚实的后盾,可惜被表哥拒绝了。今日我瞧着王妃,不过闺阁娇滴滴的娘子,又如何能辅佐表哥完成大业,反而是他的负担。”


    云韶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负担与否是王爷自己定的,无需旁人置喙。我既然嫁给他,自然不会拖他后腿。”


    祁菁菁仍不死心:“陇原并非太平之地,凉州更是被人虎视眈眈。表哥是我们祁氏一族的希望,与他并肩的应当是能担得起责任的飒爽女郎,而不是表嫂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敢问表嫂一句,若敌军来犯,表嫂可有护住自己的能力?”


    云韶手指忍不住蜷起,一时语滞。


    “我会护好她,无需旁人操心。”


    李珹大步流星走过来揽住云韶,肩上传来暖意,云韶慌乱的心思也稳了不少。


    她承认祁菁菁说的有几分道理,眼下并非太平年代,陇原夹在三国之间,若战争发起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她不懂武功,关键时刻还要李珹分心来护她,难免不会成为累赘......


    “时辰不早了,表妹该回了,若无事也不要再来打扰。”


    祁菁菁冷眼睨着前方:“表哥还是这般不近人情,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她看着眼前这对情意绵绵的夫妻并未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白露知晓夫妻二人有事要说,便关门退下。


    李珹蹲在云韶面前握紧她的双手:“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有你在我才有信念好好活下去。”


    云韶有些茫然,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其实,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我不会武功力气又小,拉弓都不会。若是不幸被俘,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李珹替她抹去眼泪,语气放缓:“有我在,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韶埋在他臂弯轻轻啜泣起来:“其实我很怕,我怕这一世会跟前世结局一样。我怕你出意外,可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改变现状。”


    李珹拥着她轻拍后背,目光晦暗:“既然有了这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们就不会重蹈覆辙。”他并不打算告诉云韶前世她为了自己殉情的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希望她不要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他会尽全力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