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午夜游轮的狂欢

作品:《星光沦陷

    “先生……我……”苏以寒鼓起勇气,好几次想尝试开口,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这种肉麻又违心的话,说一次就够恶心了。


    男人饶有兴致:“怎么?你一个专业演员,连这种话都说不出口。怪不得会用那么低级的方式找灵感。”


    “您又不会演戏。”苏以寒反驳,小声嘀咕,“搞得好像很专业一样。”


    楚江敲打方向盘的手指顿住,似乎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话,又活生生吞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吧。”


    苏以寒忍不住蹙眉:“你这个形容……”


    “怎么?”他的语气毋容置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以寒拼命拉回理智,心里默念:他是投资人,不能跟他计较。金主爸爸不能得罪,要不然只能喝西北风……


    “特别好!”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夸张:“谁说这形容老了,这形容可太棒了!”


    男人眯了眯眼:“又在阴阳怪气我?”


    “我哪里敢啊!”苏以寒岔开话题,虚心请教,“那先生,您有什么很高级寻找人物灵感的方法吗?”


    “说出来让我参详参详。”


    苏以寒笃定面前之人只是个外行人,那些个和演戏有关的专业知识都一概不懂。


    十有八九是唬人的。


    他似乎看穿了苏以寒的心思,低头思索了片刻,给出答案:“想要饰演好一个角色不能流于表面,而要用心感受,探究人物的内心世界。”


    “罗曼丽是一个很好的角色,你在饰演她的时候不能只看到那些荒/淫/糜/烂,要去了解这些流于表面现象的真正原因。”


    “就比如说,她的生活环境以及性格特征。”


    听完这些话,苏以寒惊呆了。


    还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个充满铜臭味,只顾着赚钱把利益最大化的无良“资本家”。


    没想到他还真的能说出点东西。


    苏以寒:“你说的倒是简单,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她从小就生活在纸醉金迷的世界,对身边的人和事物都不屑一顾。我确实不能感同身受……”


    真想和他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眼前的人一看就是会说出那种会说出——我不需要很多钱,我只需要很多爱的矫情人。


    他和罗曼丽说不定是同一种人。


    苏以寒真的不能共情。


    毕竟像她这种普通人,生来就什么都没有,能够得到其中的一个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所以,周五晚上带你去见见世面,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他似乎早有预谋,掏出一张邀请函,“林京墨开的游轮聚会,我正好缺一个女伴。”


    苏以寒:“……”


    “先生,您是在邀请我吗?”她盯着他,目不转睛。


    男人把眼睛从后视镜上移开:“看你怎么认为吧。”


    苏以寒再次无语:“先生,您邀请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赢的方式居然是守株待兔……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邀请女孩子,她是不会开心的。女孩子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看来先生以前约其他女生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点。”


    楚江笑了:“看来苏小姐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啊。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觉得我像是那种会经常邀请别人跳舞的男人?”


    苏以寒实话实说:“在这个圈子但凡是有点钱和权的男人就没有不变坏的。更何况先生您长得应该并不差,我猜您身边有不少人上赶着投怀送抱。”


    “是我多嘴了。”她又补充,“像先生这种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去约女生都会成功的。”


    男人只挑听自己想听的东西:“所以苏小姐,我现在成功了吗?”


    苏以寒点头:“当然成功了,您是我的上司,是我的金主,我没有理由拒绝。”


    男人心情似乎不错,耳边传来车发动的声音。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我只邀请过你。”


    说话的声音被发动机掩盖。


    苏以寒只听到了模糊的断字:“先生,您刚刚在和我说话吗?”


    此时太阳的一角已经从海边出来,第一抹阳光照了进来。


    男人盯着后视镜,苏以寒歪头看着他,之前醉酒的红晕并没有散去,那双灵动的眼睛,承载着倒映的蓝色波纹。


    他摇了摇头:“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家。”


    “好。”苏以寒打开车窗趴在上面,闭着眼睛感受着海风。


    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见那么美的日出了。


    头发被吹乱,她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平静。


    楚江行驶的速度放缓,时不时盯着后视镜。


    苏以寒微微探出手,试图去抓海风。


    很傻,很幼稚的行为。


    他不喜欢看景色。


    但今天的日出似乎还挺美的……


    *


    周五晚上,苏以寒跟剧组请了两天假去找灵感。


    林安同意了。


    毕竟她现在找不到演罗曼丽的感觉,很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准确的来说,苏以寒能把沈妍演活,并不是因为她演技有多精湛。


    而是因为她和沈妍是同一种人,两个人之间有很多共通的连接线。


    苏以寒可以通过这些线条来操控沈妍,沈妍也可以通过这些线条来控制她。


    所以拍完《双囚》后,她久久不能出戏。


    可罗曼丽不一样。


    她和苏以寒之间的连接线实在是太少太少……


    游轮的甲板上,苏以寒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很是茫然。


    她前半生就像是黑夜大海中的一只帆船,没有方向没有支撑。


    半路遇上了一盏明灯,贪恋它的温暖与光亮,最后的结果也是被抛弃。


    似乎这些年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


    都是一个人……


    夜晚甲板上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来。


    苏以寒掏出一根烟,轻轻咬着。


    她摸了摸口袋,似乎忘记带打火机了。


    “苏小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男人从身后过来,顺手给她披了一件衣服。


    寒冷驱散,外套了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


    苏以寒叼着烟,定定地看着他。


    依旧戴着面具,蓄着的长发被晚风吹乱,还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手,把烟抽走:“学坏了?”


    “做演员,哪里有压力不大的?”苏以寒用手扶着栏杆,“以前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抽烟,不过现在我似乎能够理解了。”


    男人扫了一眼烟身,顿觉熟悉:“三万块一根的烟,苏小姐好雅兴。”


    苏以寒眨眼睛:“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抽这个牌子,所以想买来试试。”


    朋友……


    男人拿着烟身的手瑟缩了一下。


    “什么朋友?”


    苏以寒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开始理解了楚江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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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行为和想法。


    拍戏光靠表演,确实很无趣……


    男人没再问下去,掏出打火机,用指腹摩擦,点燃火。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夹着她咬过的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显得愈发神秘。


    甲板上一大一小的背影,望着眼前漆黑的大海,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


    已经到后半夜,海面静悄悄,只有海浪时不时拍打甲板的声音。


    驶入公海,游轮上的派对才算正式开始。


    苏以寒拿了杯果汁坐在一边,旁观着这场午夜的狂欢。


    果然,用纸醉金迷来形容,并不过分,甚至收敛了。


    似乎跨越过那道防线,所有的道德,法律,羞耻都被留在了岸上。


    人性的贪婪,荒淫,暗黑……都在这个秘密的小天地无限放大。


    舞台中央,男男女女交错舞动,有钱人的社交方式无比的原始和赤裸。


    苏以寒仰头喝了一口果汁,露出修长的脖颈。


    错乱的霓虹灯下,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美女。”一只突兀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个人吗?”


    这游轮上被邀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还有一些是娱乐圈底层的明星和小有名气的网红来活跃气氛。


    在这里机遇和危险并存,说在刀尖上舔血都不过分。


    如果抓住机会攀上大人物,资源一夜飞升都不是问题。


    苏以寒转头,稳稳地举着杯子。


    显然眼前这个醉汉把苏以寒当成了狩猎对象。


    她眼神疏离:“是一个人,但你似乎找错人了,我只是过来看热闹的,请你自重。”


    “哟!真有性格,我喜欢。”他听到这话并不恼。


    通过穿衣打扮能够判断出这个满脸挂着横肉的醉汉应该是某个权贵,而且位置还不低。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和狂妄。


    “小美人,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是小演员吧?”他带着浓烈的酒味逼近,“娱乐圈我可太熟了,想要什么资源就我一句话的事情。”


    苏以寒态度强硬:“我不需要。”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彻底惹怒了醉汉,他用力揪着苏以寒的胳膊:“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啊!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才给你脸的!你们这种戏子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攀高枝!现在又在装什么清高?”


    这动静吸引了周围一小部分的人。


    没有人敢上前解围,都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苏以寒。


    一个穿着女仆装端着酒的服务小姐过来劝架:“先生,这位小姐是林少爷的朋友,您……”


    还没等她说完,醉汉大声叫唤:“整个雾海城我就没怕过谁!”


    “是林京墨那个臭小子的朋友又怎么样?我来这个派对是给他爹面子!我看你们是不知道轻重了!我还抵不过一个戏子了!”


    服务小姐:“可是另外一个先生你招惹不……”


    一只胳膊几乎要痛到脱臼。


    随着玻璃击碎,周围发出惊呼。


    那醉汉头上都是碎渣,血迹从头上缓缓流下。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起身的苏以寒,她手上还拿着断开的杯柄。


    苏以寒冷笑一声,把东西扔掉,拍了拍手。


    她表情冷淡,双手抱胸:“你惹错人了。”


    晃眼的灯光下,眼前的女人无比冷艳,就像一朵长满荆棘的危险玫瑰。


    那醉汉不可思议地摸了摸伤口,气急败坏地朝苏以寒猛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