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小姜被孤立
作品:《认错龙傲天后》 莫姜一直活在提倡人人平等的世界。
但在修真界,修士之间的三六九等,更为严苛。
问天宗中,多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灵根混杂,天赋资质差,向来不被内门中人放在眼中,更遑称让他们进入学堂。
卢若梦等人都没提醒莫姜这一点,甚至若有似无的阻拦燕缈缈告诉他,还是后来进了学堂之后看见方行远,燕缈缈给他补点问天宗的基础知识才知道的。
“杂役弟子不可随意入学堂,此事你不知?”方行远问。
莫姜很坦然地摇摇头。
莫姜被方行远这么一说,学堂上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似有谴责——
大师兄说得没错,杂役弟子怎可随意入内门的学堂,即使莫姜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也不能破坏规划!
他这般肆意妄为,真是辜负柳长老的一片苦心!
莫姜深陷谴责视线的中心,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被霸凌了?
大家都在等着莫姜开口将荆溪赶出去,可他仍旧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荆溪不禁眉梢微挑,默不作声陪在他身侧,没有因为方行远的话而主动退出学堂,而是低眉顺眼,一副以莫姜唯首是瞻的模样。
小傻子会怎么做呢?
荆溪很好奇。
燕缈缈着急地看着这一幕,和她相反的是,卢若梦等人却是神态悠然,冷眼看着这一切,陈道塘和李玉洁看他的眼神是遮挡不住的嘲讽,任由莫姜被方行远质问。
庄羽却是蹙眉,神色不屑。
莫姜看向方行远,目光又划过众人脸庞,只觉得十分怪异。
为什么杂役弟子就不能入内门听课了?
他读书的时候,就算是差生,也有听课的资格。
再者,真的有这条规定吗?
莫姜看向方行远,问:“问天宗的门规皆刻录在护山石上,弟子们也每人手持一份纂刻书,可我从没在上面见过这条规矩。”
说着,莫姜将纂刻书上的门规从第一条开始背,声音清脆如泉......
大家伙一愣,没想到莫姜张口就是背诵问天宗的门规,一口气念到第三十条,问天宗门规高达几百条,弟子们不可能每一条都记住,偶尔犯了门规也不自知,当即拿出纂刻书一条一条对照。
“他、他真读对了,一字不落......”
“他不会全都记下了吧,好像真的没有杂役弟子不能入学堂听课这一条门规。”
“不能吧......”
莫姜记忆力好,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纂刻书,但内容都进脑了,他高中就是凭借着这个好的记忆力一跃成为尖子生。
好在穿越过来,脑子没丢。
莫姜一口气将门规背完,最后口干舌燥,舌尖舔了舔唇角,眨眼看向方行远:“大师兄,真没这条门规。”
方行远:“......”
其他人:“......”
荆溪不由勾唇,这小傻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莫姜已读乱回、装傻充愣之际,这堂课的授课长老缓缓入内,他面容肃穆、络腮胡子修长,遮挡住大半张脸。
见到学堂里的弟子没个坐样,目光皆聚集在其中一人身上。
就连方行远也在看他。
“发生了何事?”授课的长老问道。
大家伙见到是他,连忙端正坐好,就连方行远也转回头,目光与长老接上。
三言两语间,解释清楚整件事的缘由。
这位长老正是赵长老,前段时间正是由他带领一众弟子外出收徒,对于莫姜和荆溪,他是眼熟的。
莫姜成为了柳宗元的亲传弟子,此事他有所听闻,而荆溪在测灵堂放出影石之事,将荆家内里对待荆溪的行为揭露无遗,传遍了问天宗,他自是清楚的。
为何清楚?
只因招揽荆溪为问天宗的弟子,到底是他负责的,有好事之人前来问他,将荆溪招揽进来,是不是他收了荆家的好处,助他们将荆溪逐出荆家,对外道是寻了个好归处,也留了个好名声,亦或是背后有什么阴谋,比如让荆溪死在问天宗。
杂役弟子每年都有死亡,死一两个也不算稀奇。
问得多了,他自然也就烦了,听完学堂上这一处闹剧,眉头一压,冷眼看向莫姜和荆溪。
“胡闹,杂役弟子怎可入学堂,你赶紧让他出去!”赵长老对莫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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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学堂中大家惊愕的神色再次转为嘲讽。
莫姜头铁,说:“我年纪小,要荆溪随身伺候!”
赵长老冷笑一声:“若你不让他出去,这堂课你也别听了!”
莫姜一身反骨,梗着脖子说:“不听就不听!”
说着,拉着荆溪的手出了学堂。
赵长老冷哼:“毛头小子,不知所谓。”
......
莫姜拉着荆溪走了,在一重峰中无头苍蝇般乱逛,他没有灵力,也没有学会飞行术,回不去二重峰。
不就是一门课吗?有什么好听的......呜!
莫姜抽了抽鼻子,想学术法的心在这一刻死得一干二净。
忤逆了赵长老,之后的课程他怕是再不能去上了,可、可是荆溪也要学啊。
龙傲天不学,后期怎么成长起来,不成长起来,他怎么夺气运?
不知道他自己这番行为有没有在荆溪心中好感倍增。
但他真的心痛,又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眼眶一下红了,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更多一点。
来到后山的一处空地,枝繁叶茂,就安安静静放开了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看着莫姜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泪珠从眼角滑落,淌过白嫩的脸颊,又一路往下隐入衣衫之中。
傻了吧唧的。
荆溪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扯过他的袖子,轻柔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珠。
“现在去认个错,还是可以听课的,毕竟你是柳宗元的弟子。”
“不去,凭什么他们不让你进去,又没违反门规!”
莫姜义愤填膺,完全没发觉荆溪扯了自己的袖子给他抹眼泪。
荆溪见他一边哭一边怒,两颊鼓鼓的,水盈盈的双目好似有说不尽的委屈,心道:太天真了。
像只不涉世事的小猫。
“别哭了,我来教你如何锻体。”荆溪撵过他额前的一缕墨发,揽至耳后,掏出《道途·引气篇》,抚了抚他微红的眼角,“今日要好好听,不准睡了。”
如春风拂面,荡开一圈圈水纹,又似寒意褪去,花蕾初开。
莫姜又陷入美色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