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百废城(20)

作品:《男主想让我告白

    推开门,橘色奶猫就在窗边榻上翻滚摆弄着黄色花团,玩得不亦乐乎。


    窗台上插着新鲜花枝的花瓶翻倒,水倾洒流到地上,嫩黄花瓣与绿叶掉落,满榻狼藉。


    傅雪溪当即踏入门中,揪起橘色奶猫的后颈,将欢腾玩闹着的小猫拎了起来,低声斥道:“谁让你进来捣乱,弄乱先生的房间的?”


    小猫被揪起来也不害怕,老老实实在傅云澜的手上坠着,一双湛蓝眼睛无辜转动,一会儿看看孟芜,一会儿看看傅雪溪。


    孟芜十分心痒,却不能上手,只能做出持重模样望猫兴叹。


    ……以为恶人先告状,我就不知道猫是你放的了吗?


    孟芜腹诽着,说得宽容大度:“不碍事,无甚重要的东西,收拾收拾就好。”


    傅雪溪将奶猫置于手上,说道:“麻烦先生了。”


    奶猫得了自由立刻去咬傅雪溪的手指,傅雪溪像是还想扮冷,却捱不住地露出纵容笑意,便如花瓣拂水起涟漪,那模样,俊雅极了。


    孟芜好奇傅雪溪的洁癖是只针对人,还是连人带猫都不可。


    若是后者,傅雪溪也算下了本钱,笑声道:“这算什么麻烦,大公子见外了。”


    两人说着便往外走。


    若真是来寻猫,寻到也就该回去了,但显然,这不过是个接近孟芜的由头。


    经过书亭时,傅雪溪扫过石桌上扣着的书卷,似是随口问了一句:“先生近来在修体术?”


    孟芜顺他视线看去,说道:“闲来无事,看看罢了。”


    傅雪溪停下脚步,转身道:“这功法于先生效用不大,我这里有本正合适的,或对先生有些帮助,先生若信得过我,还请收下。”


    手从腰间拂过,一本功法出现在手中。


    孟芜看的那本教的是吐纳,从呼吸方式入手,比起修行,其实更接近养生,是有些简单了。


    接过傅雪溪手中的功法翻开,看里面画着的图案,似是讲了打坐和一些入门的把式,难得灵气运转方式与净火术类似,确实是正合适。


    傅雪溪修为了得,手里存这种与他修行方式相悖的入门级功法做什么?


    不用想便知是专门准备的。


    孟芜自己去找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干脆乘上傅雪溪的东风,说道:“多谢大公子,大公子费心了。”


    傅雪溪把孟芜的话还回去:“先生不必同我见外。”


    略作思索,傅雪溪道:“劳先生与我找了一通这淘气包,甚是过意不去,我于锻体一道略有些心得,若先生不弃,愿与先生探讨一二。”


    略有心得。


    探讨一二。


    孟芜:“……”


    傅雪溪怪会说话的。


    身为《暗界降临》的男主,傅雪溪是六边形全面发展,书中刚出场,便是实力超群。


    修魂锻体他一样不差,不仅同辈之中无敌手,还将数不尽的前浪拍死在了沙滩上。


    就孟芜通读全书看到的,傅雪溪所受的苦基本都是身边亲近之人带来的。


    因自身实力不济而吞下苦果的,只有一次——那是在百废城灭之后,他为报仇追寻大魔下落,在永义与陆照两城之间的一线关与两魔遭遇,两魔联手将他击入了暗界。


    但就像崖底是很多武侠小说主角成长的必经之路,暗界也是傅雪溪的升级场,等他从暗界归来,就不只是同辈无敌手,而是全书的战力巅峰了。


    现在百废城灭的导火索被孟芜掐断,暗不暗界的无需再提。


    光凭傅雪溪现在的水平,愿与孟芜“探讨”,说句屈尊也不为过。


    孟芜从善如流道:“那便劳烦大公子了。”


    孟芜以为傅雪溪会择日与他“探讨”,他有得是时间预习应对。


    没想到傅雪溪即刻翻出一个笼子,将橘色奶猫放进笼子里,转身道:“先生,请。”


    孟芜:“?”


    现在吗?


    孟芜神色不可谓不意外,傅雪溪还问了句:“先生有什么不便吗?”


    孟芜:“。”


    当然不便。


    而且不便极了!


    在孟芜看来,接触新鲜事物的初级阶段是非常私密的。


    因为不熟悉,人会在这个阶段犯各种愚蠢的错误,露出种种有失水准的一面。


    对孟芜这种略有些完美主义、极其需要个人空间的人来说,是绝不能露于人前的——否则不是卖蠢吗!


    孟芜可以在背地里走岔路、撞南墙,自己坑自己一万遍,但只要被人看到一次,就够他难受个三年两载。


    而傅雪溪现在的行为,等于是让他在自己面前精神裸奔!


    孟芜站在书亭中,盯着笼子里欢快玩耍的小猫,恍恍惚惚,天人交战:我犯了什么错?真的要为了活下去付出这么多吗?


    傅雪溪不知他心中挣扎,率先来到书亭前的空地上,回身疑惑道:“先生?”


    孟芜:“……”


    孟芜:“…………”


    孟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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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视线拉锯中,孟芜心中的天平逐渐朝“活着”那一侧倾斜。


    ……在这里谁认识他呢?


    谁知道他以前是怎样的性格,过怎样的生活?


    活着么……


    不磕碜。


    好好活下去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傅雪溪疑惑的目光成了压垮孟芜内心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一横,孟芜来到书亭前,在傅雪溪的注视下,按照功法标示的摆开了架势。


    孟芜不是这里的土著,在除开净火术外的修行上完全空白,架势拉得标不标准也不知道。


    傅雪溪负手从旁点评,说道:“先生再将右臂抬高些。”


    孟芜也是被捧着长大的,何曾受过比自己小的人指教?心如死灰地抬高右臂,不断劝慰自己:不是我,不是我,书里的纸片人丢脸,跟我孟芜有什么关系?


    “……”


    早知道刚开始看到那只奶猫溜进来,他就该抓住直接遣送回去!


    “先生需得平心静气。”傅雪溪察觉到孟芜的心绪起伏,绕到了孟芜身后。


    孟芜:“。”


    “右臂也不必抬太高,肩膀……”傅雪溪对自己贯来严格,同一错误决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基础的架势摆不对,他看着真的很不舒服。


    但凡在这里的是傅云澜或是任何旁人,他已不留情面地用剑鞘纠正——受点痛,下次就记住了。


    面对孟芜,他不得不重新定制标准与尺度。


    傅雪溪迟疑了下,从后面伸出手,在孟芜的右肩上轻轻一按。


    识海中的烛火忽地变亮,孟芜额角一跳,傅雪溪在他身后也是眉心微隆。


    短暂碰触,双方都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忍受。


    头一次落荒而逃情有可原,孟芜不允许自己再掉第二次链子。


    因此,接下来被傅雪溪托手肘、正腰背都表现得镇定自若。


    起初他只是装镇定,但随着接触的增多,孟芜逐渐辨清被傅雪溪碰触时腾然升起的毛骨悚然,其实是一种直抵神魂的舒服,提着的心便落回了胸口。


    ——能辨识就能驯化、掌控。


    对别人施与的东西上瘾,好没格调,让孟芜就范还不如直接将他的蜡烛吹熄。


    于是他让自己的意识上升、再上升,直到飘到空中,与身体的感觉脱离,从第三者的视角俯瞰这一场指导。


    沸腾着想要朝傅雪溪靠近的心情也就随之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