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百废城(18)

作品:《男主想让我告白

    孟芜特意挑在清晨出门,为此还强迫自己起了个早,时间于他而言非常刁钻。


    秋七只说往山上走,没说具体位置,他也只好边走边看。


    走到之前的草丛再往上些,有两只白猫相伴着从路边蹿过。


    孟芜驻足看它们跑远,才继续往前。


    从停泉别院到云中筑之间有一处平台,那天问过秋七,得知温泉就在平台山后。


    孟芜想着应付完傅雪溪,就找个时间去温泉放松放松,随着离平台越来越近,一抹银白身影映入眼帘。


    ——傅雪溪坐在一棵参天古松树下,手中握着一卷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周围十来只狸奴,大小不等花色不同,于他身边翻滚打闹,还有两只小奶猫,一只在他膝头跳来跳去,另一只顺着他的肩膀爬到他的头顶,抱着他的发带撕咬,而傅雪溪本人恍若未觉,一动不动。


    晨光穿过清晨的薄雾洒落下来,耀眼却不灼热,洒在傅雪溪身上,映得他肤色通透,缎袍流光。


    握书的指尖被光映亮,像是雪崖上承接第一缕晨曦光辉的雪莲花瓣,冰冷圣洁的花被一点点染上尘世的温度,如同云端纯洁俊美的圣子被一点点拉入了烟火人间,令人灵魂悸动,心驰神往。


    孟芜早知傅雪溪或有安排,乍看到这样美感十足的场面,仍是被秀到。


    停下脚步时越发好奇,如果傅若真和玉琉不是傅雪溪的父母,能生出傅雪溪这般容貌的,得是两个怎样的美人呢?


    孟芜驻足,傅雪溪一时也没抬头,似是没发现有人靠近。


    孟芜:“……”


    在三途岭时,隔了千八百米,傅雪溪都能在第一时间发觉是邹敏言触动了岭中君。


    现在两人不过隔了二三十米,还装看不见听不着,骗鬼呢?


    傅雪溪装作没发现,孟芜便顺着他转身往回走。


    刚踏出一步,就听身后的人道:“孟公子?”


    听起来,傅雪溪似乎没想到孟芜会出现在这里,语气中透着股自然的惊讶。


    孟芜便即回身,拱手道:“不知大公子在此,打扰了。”


    傅雪溪这才放下书,先将头上抱着发带作乱的奶猫拿下来放到地上,再将另外两只蹦到身上的猫推开,起身道:“山林野趣,取之无禁,况先生亦在玉嶂山居住,何谈打扰?”


    说得倒是好听。


    孟芜省去客套,问:“这些狸奴是大公子养的?”


    说话间就有奶猫蹿跳到傅雪溪的腿上,抱着他的腿往上爬。


    傅雪溪俯身将这不老实的奶猫取下抱在手中,说道:“城外不少村镇受魔物滋扰,百姓流离,这等畜牲更是无处可去,索性带回百废城,放到山上任其生长,谈不上豢养。”


    说不是自己养的,可树下分明放着几个很傅雪溪的精致盒子,里面置有吃食清水,有小猫玩累了,便过去吃上几口。


    懂得用猫咪这种可爱的生物来弱化自己与生俱来的冷,不得不说,傅雪溪还挺会的。


    敬贤重能、友爱兄弟、怜惜幼弱、心地善良又平易近人的纯净少年……


    这就是傅雪溪为了攻略他,给他立的专属人设吗?


    孟芜思及自己来到百废城后的种种作为,若抽离出去俯瞰,确实像是喜欢这种人设的。


    男主这么努力,他也不扫兴,登上平台夸道:“大公子心地纯善,当为吾辈楷模。”


    傅雪溪说了句“不敢当”,一扫之前冷不可攀的疏远,浅笑着对孟芜说:“先生喜欢狸奴吗?”说着将手中的奶猫往前送了送。


    孟芜心动,走到近前,试探着伸手去摸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猫。


    然而,他的手才伸过去,原本在傅雪溪手中乖巧可爱的小奶猫突然“飒”的一声,翻倒在傅雪溪掌心,伸出尖利爪尖,毫不留情地在孟芜手上挠了两道。


    傅雪溪一怔,立即将奶猫撤回,看着孟芜手背上隆起的两条长长血道,“先生……”


    孟芜陷入沉默:“。”


    傅雪溪看了看手中又重归乖顺的奶猫也:“。”


    ……怎么有人这么不招猫喜欢的?


    傅雪溪设想的“被狸奴围绕,于放松舒缓的情景中打开心扉畅聊”的场面如水中月,风一吹就散了。


    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傅雪溪抱歉道:“畜牲莽撞,伤了先生,我为先生上药。”说罢放下奶猫,从百宝囊中取出玉瓶。


    若是傅雪溪自己,别说是手上被猫抓出两道血道,就是被傅若真鞭打得浑身伤痕,都能硬挺着回到云中筑而不表露分毫。


    上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上?


    可孟芜是净火修士,还是个他需要讨好的净火修士,如此,便怎么表演紧张关心都不为过了。


    傅雪溪没有一丝停滞地抬起孟芜的手。


    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暖的、酥酥的、舒服到难以形容的感觉顺着手指直窜到孟芜的心口!


    孟芜微怔,那感觉便迅速发酵,从心口往头顶蔓延,识海中的蜡烛光芒腾地变盛。


    火光变亮,蜡烛燃烧的速度却变慢了——就好像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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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身边有别的东西供烛火燃烧,有了那东西,也就不稀罕孟芜的小命了。


    烛火欢腾,从傅雪溪之间传递过来的酥热沿着孟芜的手往四肢百骸流淌。


    仿佛吃了致幻的药剂,砰砰砰,不断有彩色的、充盈溢满的情绪在孟芜的灵魂深处爆开,竟让他生出种上瘾般的、想要更多的渴慕来!


    孟芜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探手,抓住了傅雪溪的手指。


    识海中光芒更盛,犹觉不够,孟芜在离魂般的酥醉中摸上傅雪溪的手腕,指尖几乎要从傅雪溪的腕带下钻进去。


    傅雪溪手臂微僵,抬头:“?”


    孟芜如梦初醒:“!!”


    在干什么!?


    刷地将手抽回,孟芜睁大眼睛眨了眨,扫过自己的手,又瞧瞧傅雪溪,倒抽着冷气,如临大敌地倒连退了两三步。


    傅雪溪的手臂僵在半空,一时无语。


    孟芜盯着傅雪溪,胸口的震动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回事?


    这蜡烛嗑了兴奋剂了!?


    与傅雪溪碰触时带来的酥麻令心脏疯狂跳动,泵出的血直涌上脸,浑身被超出理智的雀跃支配,似是体内有某个拧死的闸门被旋开,有连孟芜自己也不太清楚的东西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


    恐怖,太恐怖了!


    孟芜因这片刻的不能自已感到慌张,再不能冷眼旁观,听之任之。


    “大、大公子,”孟芜罕见地打起了磕绊。


    眼前火光摇晃,迷影重重,再待下去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想起……想起还有事尚未……”


    什么蜡烛什么穿书……孟芜在傅雪溪的讶然注视中仓促行了一礼,再退几步,扭身逃离。


    孟芜逃得干脆,把傅雪溪独自留在了平台上。


    傅雪溪:“……”


    需要讨好的人不在,他不用再维持纯挚的神态,略弯着的眼角嘴角重回冷淡的弧度。


    他向来不喜欢触碰别人,如今手上还沾了药粉,当即从百宝囊中取出水囊,拔掉塞子。


    水囊中装的是冰泉水,触手冰冷,难免让他想起孟芜的体温。


    冷白手指不自觉地蜷起,顿了顿,回味似的,拇指轻轻在食指指尖摩挲而过。


    只这一下,傅雪溪便皱起眉,像是犯了什么不能容忍的大错,蓦地将手指攥紧。


    停顿几息,未能勘破孟芜方才那一系列动作的意思,傅雪溪有几分不悦地往山下投去一眼,收起水囊召出佩剑,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