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啥，谢威啊，咱们学校条件艰苦你是知道的，学校要保持节俭的习惯，作为校长，我得以身作则……这桌子没修好，吓到你了，我给你道歉……”


    张鸣秋果断地重新组织语言了。


    绝对闭口不提赔偿的事情。


    “……”


    龙耀华嘴角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领导干部啊！


    一点脸都不要了。


    就连李瑞看到张鸣秋如此，也是眉角接连跳动，他万万没想到，张鸣秋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吓到我了，不得给点精神赔偿啥的？”


    谢威眉头一挑。


    “给！”


    张鸣秋毫不犹豫，“说说吧，这黄金……”


    “10公斤，伊扎克给我的结婚礼物……人家盛情之下，给得又实在太多了，不收我心中又过不去……”


    谢威几句话就解释了黄金的来源，同样也把伊扎克找他的目的给说了。


    “他们要求降价？”


    李瑞急切地问道。


    心中则是暗骂谢威这小子，自己当校长的时候，居然没人给他送这样的厚礼！


    不过，他倒也没有再去看桌上的黄金。


    “价格要求降一点，更主要是希望我们能在他们要求的交付时间内完成交付。”


    谢威再次叹了口气，他感觉今晚上叹气的次数有点多。


    “难道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伊拉克的急切，完全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共和国卫队扩编，规模很大的那种……”


    当即，谢威就把情况向众人做了介绍。


    当他说完情况后，校长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伊拉克共和国卫队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扩编，是谁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目前伊拉克的经济都快崩溃了，跟波斯人的战争已经到快要打不下去的程度了，还扩军？这是真的不准备过了啊！”


    李瑞的话，打破了寂静。


    “咱们不管他们过不过，这么大的订单，不能放弃。虽然今年我们军工领域已经获得上百亿美元的订单……”


    龙耀华一脸严肃地看着谢威。


    如果把伊拉克这50多亿美元的订单拿下，全年的军工订单，将会超过150亿美元！


    还不算大户家每年要支付的后勤维护保养以及培训费用。


    哪怕是按照现在官方3.7的汇率，也是550亿人民币的订单！


    一年军费不足200亿，军工系统能拿到的还是抛开部队几百万指战员的吃喝拉撒，各种装备维护保养以及使用费用后剩下的！


    当然，抛开卖大东风的那笔钱，这也有超过300亿。


    全部都是军工系统的！


    “我跟伊扎克交流过，他们能接受的底线是28个月。理论上讲，整合全国产能，是可以完成的。”


    “那就干！”


    龙耀华声音不大，态度却非常坚决，“到时候国防科工委会帮忙协调、组织生产。”


    “行。”


    谢威没有反对。


    他何尝不想拿下？


    至于扩大的产能会在订单结束后闲置，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这笔订单拿下，从原材料到设备制造，全部都能得到订单。


    “还有，这笔订单不是以黄金跟原油交付吗？如果你们的资金不够，部队可以提供一部分……”


    “够！够！够！”


    没等龙耀华说完，谢威就坚决地表示不需要部队出钱。


    开玩笑！


    学校大量资金都不知道往哪里投入，部队支持经费，那利息能不给么？


    “这次交易对方支付的可都是黄金跟原油。”


    李瑞提醒谢威。


    “领导，黄金得捏在我们手里作为储备资金，至于原油，我们可以直接转手。按照40块的价格结算，如果保利愿意接手……”


    谢威的意思很明显了。


    原油可以交给部队去处理。


    目前国际油价17美元一桶，伊拉克用来支付装备的原油按照11美元结算，中间就有6美元的差价。


    运回来，在国内处理成成品油后，利润将会更高。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谢威回家时，发现莫灵羽还没睡，半躺在床上还在看书。


    “刚睡醒，睡不着了，就起来看会儿书……谢威啊，你说这慕容复，为什么要执着于恢复已经灭国七百多年的燕国？老老实实当他的土财主不好么？”


    “？？？”


    莫灵羽的问题，让谢威诧异地看着她，“你居然？”


    夭寿啦！


    莫灵羽居然！


    这是谢威从来都没想到过的。


    平日里不是抱着外语资料，就是看各种相关的论文，研究信息技术的前沿理论跟发展方向。


    这会儿居然问谢威，慕容复为何执着复国！


    “挺有意思的啊。”


    “慕容复整个家族每一代的家主，从小都被灌输复国的家族使命呗……再说了，当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


    谢威曾经倒是看过。


    “这么说，要是我们从小就给孩子灌输要为国防事业做贡献，他们是不是从小就会向着这些方面学习？谢柔说，钱老说人就算再笨，14岁也能学会微积分……虽然我14岁没学会，当时是没人教过我……”


    谢威陡然瞪大了眼睛。


    怀孕的女人，脑袋里都想啥呢？


    一想到自己原本的时代，接触到不少爹妈都是顶级学霸，结果孩子……


    “呃，那啥，孩子还没出生，咱们就先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谢威不想跟一个孕妇讨论如何安排孩子未来的人生，那是很多有孩子夫妻吵架的根源。


    谢威不想继续在这话题上坚持下去，“赶紧睡，我明上午还要谈判呢。”


    “哦~”


    莫灵羽放下书，等谢威洗漱完后，老老实实地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谢威出门时，正好遇着蹦蹦跳跳往家里来的谢柔，看谢柔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丫头又是一夜没睡。


    “站住！”


    谢柔给谢威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跑。


    绝对是做了亏心事。


    “哥，干啥呢？你赶紧去上班，可别耽搁了……”


    谢柔着急地催促谢威赶紧走，然后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谢威一把抓住了谢柔的马尾，“你是整天嫌我事情太少了？给你嫂子说啥了都？”


    “痛，痛……哥，你轻点……我啥都没给嫂子说啊！”


    谢柔一脸委屈。


    看到她这表情，谢威就知道，绝对是谢柔给莫灵羽说了啥，不然莫灵羽不会说从小就要给孩子灌输思想……


    “《天龙八部》是你给你嫂子的？”


    “嗯啊。那个挺有意思，打发一下时间，换换脑子挺好的。”


    “慕容复是你专门给你嫂子说的？”


    谢柔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咱们祖上没有皇位，我给嫂子说啥？”


    谢柔脸色一变，随后坚决不承认。


    “原本我还准备让学校成立载人航天工作室，现在看来时机不太成熟啊……”


    谢威松开了抓着谢柔头发的手，摇着头说道。


    “成熟，成熟！哥，你是我亲哥……”


    谢柔急了，直接坐到地上，双手搂着谢威的腿撒娇。


    “站好！”


    谢柔立即起身站直，双手紧贴腿侧，可怜巴巴地看着谢威。


    “说啥了？”


    “我就只是说反正是给我生的孩子，一岁开始就得教孩子背元素周期表，识字；两岁开始学写字跟加减法……三岁有基础了，就可以学机械制图……”


    “吸~”


    谢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谢柔。


    “你做个人吧！孩子童年都没了！”


    “要搞载人航天，需要储备的知识太多了……我还琢磨着，到时候在学校成立一个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一贯制培养班……”


    谢威听不下去了，把脚从谢柔怀抱中抽出来，转身就走。


    再听，会疯的。


    “你要是再敢给你嫂子说这些，我保证你不会有项目经费。”


    谢威扭头丢下这样一句话，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学校准备开设少年班，提出招收年龄降低到10岁……我觉得直接从三岁开始，嫂子觉得三岁太晚了……”


    谢柔对着谢威离开的背影说道。


    谢威身体一僵，再次加快了脚步。


    他开始为尚未出身的孩子默哀了。


    “特么的，疯了！学校要搞这样的少年班，为什么我不知道？目前孩子还没生，我跟莫灵羽的矛盾就开始了……折腾几年，那不得离婚？不行！赶紧搞定这项目，然后把谢柔丢到科研中去，不然这家没得安宁……”


    一路上，谢威不停骂提出开班一贯制少年班的学校领导不干人事。


    谢威越想越觉得谢柔这是为了项目才如此。


    问题是，莫灵羽当真了啊！


    特么的！


    什么睡不着起来看书，莫灵羽就是故意的！试探自己的反应。


    “谢威，大清早就黑着脸，谁惹你了？”


    正在刘德宝办公室里谈着什么的李瑞见谢威怒气冲冲地冲进来，好奇地问他。


    马上就又能签50多亿美元的合同呢。


    抛开上交的“保护费”跟生产成本，学校到手的至少会有30亿美元以上。


    未来可期。


    “谁特么的提出学校从10岁孩子开始招收一贯制培养班的？”


    谢威黑着脸，直接看向张鸣秋。


    “咋了？”


    张鸣秋不解，“这不是你之前提出来的？学校附属中学跟附属小学都在筛选啊……”


    “我什么时候提出了这个？”


    谢威麻了。


    “行了，这些事情你们下来讨论，谢威先看看这合同有没有问题。”


    龙耀华开口了。


    “你们昨晚上没休息？”


    谢威这才注意，几人都是神情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精神亢奋。


    “早点把合同落实，咱们早点组织生产。”


    “……”


    谢威无语，默默接过合同，伊拉克那边那么急切，只要双方的分歧达成一致，今天就签订合同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像国际上武器装备交易谈判旷日持久，在谢威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只要给够谢威要的价格，他就不会限制性能，更不会提出各种苛刻的附加条件。


    “弹药！我们需要更多备用弹，尤其是YH-300远程火箭弹！”


    当双方在谈合同是，伊扎克毫不犹豫地表示，只是5个基数的火箭弹跟根本就不够。


    “10个基数，火箭炮弹药消耗实在是太快了，至少得有10个基数！”


    阿卜杜拉也补充道。


    5个营，一个基数720枚。


    而10个基数……


    “长官，我们的生产线，哪怕所有机器全部开冒烟，也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生产出来啊！这可是7200枚！”


    刘德宝满脸的不甘中夹杂着肉痛。


    如此庞大的订单啊。


    一枚射程300公里的火箭弹25万美元，仅仅是火箭弹，价值就达到18亿美元！


    生产不出来。


    根本生产不出来。


    要知道大户家还有1800枚远火300火箭弹的订单。


    谢威默默叹了口气。


    “可以接受！”


    “谢威，你疯了？咱们根本无法在28个月内生产出这么多的远程火箭弹……”


    刘德宝急了。


    就是不算大户家的1800枚订单，平均每个月也得生产将近260枚！


    怎么生产得出来？


    目前大规模生产线还没完全建成，设计产能是每个月100枚。


    谈判再次陷入暂停。


    “你疯了？”


    李瑞都认为谢威太过膨胀了，“交付期这么短，再为了钱也不行啊！这么短的时间，生产线都没法建设完成……大户家还有1800的订单……这意味着每个月得生产超过300枚！”


    龙耀华也是叹了口气，没说话，等着谢威的解释。


    他清楚谢威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想赚这钱。


    可产能跟不上。


    “诸位，你们不好奇对方为什么下这么大规模的订单吗？”


    谢威没有解释为什么同意。


    而是询问众人是否好奇伊拉克在外汇枯竭的情况下居然下如此庞大的订单。


    “对方的行为确实难以让人琢磨。即使咱们国家，也不可能储备这么大规模的弹药的。”


    龙耀华点头。


    这不是普通的重炮，而是射程300公里的火箭弹！


    改一改，减少战斗部，增加固体燃料推进剂，射程可以增加到480公里。


    “大家可能忘记了伊拉克的阿巴斯跟侯赛因导弹了……”


    “你的意思，他们是想要买我们的火箭弹回去改造成侯赛因跟阿巴斯？”


    李瑞瞬间就明白了谢威的意思。


    三弹并两弹，射程翻一番。


    “即使如此，也要不了这么大规模的弹药储备啊。用一半的改导弹，这也得改出1800枚阿巴斯跟侯赛因……”


    饶是部队高层，龙耀华也是难以理解。


    就巴基斯坦一个小国，要那么多导弹干什么？


    “诸位，去年的国际原油价格暴跌，你们可还记得？”


    谢威咧嘴一笑。


    他很清楚傻大木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中国到目前为止，依然是石油出口国，虽然出口的原油占比跟之前比，已经快速降低。


    “这跟去年的原油危机又有什么关系？”


    龙耀华眉头紧紧拧到了一起，看着谢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