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项目研究过程以需要到现在为由抽我们的人走？”


    王所长一脸严肃地盯着谢威，带着质问的语气。


    哈工大的套路太多了。


    “呃~”


    谢威没想到王所长会直接提出关键问题，不过反应也快，知道如果否认对方肯定不会相信，愣了一下说道：“一些保密项目肯定会的，我们可以保证，不像别的单位借调走了就谋划转移组织关系……”


    谢威做出了一大堆的保证。


    真不知道之前李瑞是怎么操作的，让各个研究所的领导们反应如此激烈。


    “这事情我现在不能给答复。你们是等谢柔她们考试结束，还是？”


    王所长直接下逐客令了。


    刚到的时候，王所长就拿出了两份准备好的不同题单，谢柔的远比王雨婷的内容多，涉及到了不少数学分类。


    当时王所长也问了谢威要不要做做谢柔的那份数学题，直接就被谢威拒绝了。


    开玩笑呢。


    谢威怎么会做？


    他自己几把刷子还是清楚的，尤其是给谢柔的题还是华大佬为了考察谢柔的数学基础而亲手出的。


    “我们还是先走吧。等她们结束，我过来接她们。”


    谢威急忙表示。


    看着谢威两人离去的背影，王所长也松了口气，转而去旁边的房间里看谢柔跟王雨婷两人的做题情况。


    房间内，谢柔咬着笔头，眉头拧在一起，左手不停地抓着头发。


    而王雨婷则是哭丧着脸看着试卷，脸上还带着泪痕。


    见此情况，王所长默默地转身，怕自己出现给两个女孩更大压力。


    王雨婷的测试题，只是数研所研究生的入学测试内容而已。


    可谢威提出来的合作，每年付费委托培养，能缓解数研所经费不足的问题，不能不考虑。


    为此，他准备向中科院上级领导汇报，询问院里的看法。


    “放屁！哪里是我的问题？分明是你小子自己导致的，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对于谢威怪自己挖人太狠，李瑞直接不承认，“再说了，我挖人还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干的？”


    “是么？我只说借调人，可没说刚借调人就厚着脸皮去人家单位要转组织关系啊！这是你干的对吧？”


    “行了，你们两在我这里演戏，累不累？李瑞同志的名声不好，正认识你谢威的人中，你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龙耀华直接叫停了两人。


    在自己这里演戏，有用？


    “领导，我是冤枉的！一切都是谣传！谣传！绝对是有人专门败坏我的名声，我还是学生呢……”


    谢威急忙辩解。


    自己怎么就名声不好了？


    好像自己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少拿你还是学生的事儿说事。你说你是学生，去上过课么？你导师是谁？学啥专业？学校怎么给你发毕业证？”


    李瑞撇嘴质问谢威。


    谢威一直都没确定专业，也是上面大佬所关注的。


    学校有目前这么好的局面都是因为谢威，哪怕谢威随便选个专业，上面也会大力往这个专业上投入，之前李瑞甚至专门找谢威谈过。


    目前为止，不只是李瑞，连上面都在盯着这事情。


    “谁说我没上课？我导师是张仲俊啊！去年咱们不就邀请他到学校开设工业大系统么？”


    谢威眉头一挑。


    工业大系统，实际上就是工业与工程系统。


    这很贴合谢威在年前一直推动复杂工程系统管理方法，只不过这方面并不是很受上面重视，无奈之下，谢威就放弃了原本计划的自动控制专业。


    “不是要今年九月才开设？你准备今年从大一念？”


    李瑞愣了。


    这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谁说要学这个就得从大一开始？只要我水平达到了就行啊。”


    谢威翻了个白眼儿。


    一旁的龙耀华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劲，“你申请调总参通讯部总工程师陈太一跟长安交通大学系统工程研究所大系统研究室主任万百五到哈工大，就为了给你自己找老师？”


    “嗯啊！”


    谢威毫不迟疑地点头。


    实际上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万百五跟陈太一都是张仲俊的学生，不过陈太一的方向是通讯技术；万百五则是研究自动化跟系统工程。


    李瑞听到，眉头一跳，不动声色地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生怕龙耀华暴起揍自己一顿。


    特么的！


    都说了不准挖人，不准挖人啊！


    好嘛。


    哈工大没有到处胡乱挖人了，谢威更过分——主意居然直接打到总参通讯部总工程师的头上！


    龙耀华脸色变得铁青，阴沉着脸，用杀人的目光盯着谢威：“你真以为上面不会处理你是不是？嘴上答应不挖人，然后采用这样的方式？”


    李瑞再次往后面退了一步。


    谢威看着龙耀华那透着杀气的目光，并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反而咧嘴笑着，“领导，如果上级要处理我，我个人接受任何处罚……至于挖人，这就真的冤枉我了……陈总既然是总参通讯部的总工程师，应该清楚程控交换机对军用通讯网络的重要性；而万副教授主要方向是自动化跟系统工程，十号工程、核心机、WZ-122坦克这些如果部队领导们觉得不重要，我无话可说……”


    “你还说不是挖人？”


    谢威的理由，让龙耀华有片刻失神。


    “真不是。我是为部队通讯安全考虑。领导，如果您觉得国外进口交换机更利于部队通讯网络建设，就当我没说。”


    谢威这次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搞钱！


    程控交换机搞出来了这么久，全国对先进电话通讯网络要求最高的就是部队，到现在，部队提都没提一句。


    之前就有人提出引进程控交换机来升级部队电话通讯系统，谢威很清楚目前可能部队还在讨论。


    也许有了结论也说不定。


    反正在他原本的世界，在华为跟中兴等国产崛起之前，全国通讯市场整体格局是七国八制，没有一家国产。


    部队通讯系统用的什么交换机，没有资料。


    反正谢威得让部队给钱了。


    不把钱用来买国产交换机，难不成把本就不多的经费用来买外国货，给外国情报部门监听部队机密信息的机会？


    “你啥意思？”


    龙耀华脸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难不成这小子知道部队通讯部门正在跟美国方面谈判引进程控交换机升级通讯指挥系统，专门来破坏谈判的？


    “我们的程控交换机研发团队在数字信号研究方面有所突破，发现可以利用交换机内控制芯片设定的程序指令，把有线通讯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利用附近的信号接收设备可以监听所有通讯……”


    “什么？”


    龙耀华脸色急剧变化，目光中满是杀气。


    “真的如此还是你为了交换机的订单故意如此说的？”


    被龙耀华这目光盯着，谢威心中直发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领导，如果为了订单，别的不说，仅仅是学校承担的十号工程跟核心机部队给那点经费，我们要交换机的订单就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十号工程所需经费缺口太大……”


    没等龙耀华开口，一旁的李瑞就点头应和谢威的话。


    结果，被龙耀华瞪了一眼，后者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龙耀华目光紧紧盯着谢威，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事情谢威没有撒谎，他说的，也是目前的事实，有线电话只要通过数字信号的程控交换机，就能把通话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这是有线电话跟无线电话联通的技术，哈工大通讯团队搞出来并不是意外。


    “领导，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可以进行测试。只要安装一台程控交换机在某个保密电话网路中，我们在附近位置布置信号接收装置……”


    “好！我给你这样的机会，如果真的如此，我会说服部队领导同意把整个部队的军用通讯网络升级项目交给你们！”


    龙耀华满脸严肃。


    看到他满脸严肃，一旁的李瑞则是有些担心地看着谢威：他对谢威是信任的，可如此简单就能被发现的事情，外国人也不是傻子，会干么？


    加上以他对谢威的了解，很有可能是谢威为了军方的订单故意危言耸听。


    谢威并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哪怕李瑞不断给他递眼色，也装着没看见，“领导，这没问题，可以让李副主任跟学校通讯团队联系，这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工作，只要在某个机房接入交换机就可以。”


    “你呢？”


    龙耀华皱起了眉头，没等他开口，李瑞就问谢威干什么去。


    “王征在香江那边，目前手里有好几亿美元，得转回来不是？他不知道如何操作能安全、隐蔽地转回学校，还不被外国情报部门发现……”


    谢威也没隐瞒。


    当初王征去香江星空投资的1000万美元还是李瑞冒着风险留下的。


    即使到现在，这也是一个隐患。


    根本难以消除。


    要是有人以这笔庞大的外汇为借口搞李瑞，李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违规是肯定违规了。


    即使现在补上这一千万美元，也无法彻底消除隐患。


    “你有办法？”


    李瑞张口问道。


    “要是你们没办法，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或是直接在外面购买设备，让有需求的转人民币给你们？”


    龙耀华问谢威。


    “按照内部计算价格么？”


    谢威眼神一亮，开口问龙耀华。


    部队肯定是有相关的单位……


    “可以。”


    “那感情好，直接通过离岸公司走账吧，这方面我想你们应该有专业人员……不过之前李校长截留的那1000万美元得转回来给补上。”


    谢威没有反对，旋即看着李瑞，认真地说道。


    老头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没少给自己背锅、扛雷。


    即使补上也会留下把柄，到时候真有人用这理由搞事，也容易解释。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挺有良心的。不枉我给你背那么多黑锅……”


    “你这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给我背黑锅？只有下属给上级背黑锅的，从来听说校长给学生背黑锅……”


    两人又扯起来，倒是让龙耀华心中的沉重被冲淡了一些。


    “行了行了，那钱你让王征到时候给吴峰吧。”


    吴峰？


    自己都不认识吴峰，王征应该也不认识吧？


    “你不用管，吴峰会找他。行了，我还有事情，你们赶紧走吧。”


    龙耀华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你说的那事情是真的？真的能利用设备监控专线电话网络？”


    出来后，李瑞担忧地问谢威，“真不是为了让部队放弃进口而选择咱们的程控交换机？”


    “你还知道是咱们！”


    谢威一脸鄙视，“我还以为李主任从学校进入部队后，就跟学校划清界限了。”


    “你啥时候成了怨妇？就因为上面不准学校再胡乱挖人？”


    李瑞有些无语。


    “那倒不是。部队通讯安全的重要性，谁都知道吧！为什么会有人提出引进国外的程控交换机来更换部队的通讯网路？要真的如此，到时候我们国防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点，谢威是难以理解的。


    军用通讯网络，安全为第一要素，性能落后一些、通话质量差一些也没问题。


    特别是有军事行动时，通讯网络随时被监听，那也就不用打仗了。


    “这事情你不用管，只要你能用技术证实会被监听，或是有监听的可能性就够了。”


    李瑞提醒谢威。


    谢威见他神色严肃，没有再去打听内情。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王征以后就在那边了？”


    “嗯啊。”


    “要不你把大花也送过去？”


    李瑞的话让谢威愣了，“不太合适吧？”


    虽然大花是王征的对象，不过现在送大花过去并不合适，大花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可能让王征在一些事情上受到影响跟干涉——东北的老娘们儿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征把人家睡了，就想不对人家负责？要是真闹腾起来，对学校声誉都不是好事儿。”


    啥玩意儿？


    MMP！


    王征这狗东西，裤腰带都管不住，在香江那边，容易出问题啊！


    “现在王征是可靠的，在那边时间长了，你能保证吗？对你来说，可能一千万美元不多……你以为我有那么大能力截留这一千万美元？那是龙耀华指示香江那边，挪给王征的……而从王征到那边开始，就一直有人盯着！”


    “……”


    听到这，谢威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为王征高兴还是为他默哀。


    好像，是自己强行让王征去香江的。


    要是一开始知道王征跟大花相亲后两人就在一起滚床单，他怎么也不敢让王征去香江啊。


    狗东西，票都没买就上车了，还没补票……


    这特么的去了花花世界，那还得了？


    国际间谍，最常用的就是金钱跟美人计！


    钱，王征不缺……


    不对！


    王征也缺钱，他拿100多块钱的工资，却管着一批年薪十多万的港币的手下。


    一开始可能会因为不熟悉情况而不敢胡乱来，一旦开了口子，那后果连谢威都承受不起——星空投资可是他准备往国内输入经费的重要节点单位！


    从八十年代开始，国际上有着太多可以大捞特捞的机会。


    从国际市场上抢经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