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S市，陈宣醒来得早，干脆就一路溜达。


    S省的饮食和Y省大不相同，陈宣在早餐店，对着菜单驻足半天才选好自己想吃啥。


    吃完后，她沿着导航，溜达到了阳新。


    边溜达，还边和远在Y省的林络聊天。


    因为在外面，聊的还是没公开的内部信息，陈宣很注意自己的言辞。


    昨天男爵第二轮投票截止，林络就扒到了数据。


    陈宣上午起床，就看到林络给她发了一堆表情，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陈宣发了个问号回去，林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经过转化的声音略微有些失真，但林络那看到大热闹的兴奋劲，是一点不落的，不带折扣的，被陈宣全盘接收到了。


    “咋啦？”


    “最刺激的还是等你周六自己看吧，这可不能说。”林络幸灾乐祸地说道。


    经过之前一晚上“折磨”的陈宣已然习惯了林络打哑谜的行径，无奈地回道：“行行行，那你说你能说的。”


    “要不就和你说许理吧，许理，又一次成功压线晋级了。”


    “嗯？”陈宣第一反应是意外，毕竟一顺许理的排名真的太低了，按照一顺淘汰百分之四十的比例，那许理如果二顺仍顺利晋级的话，他的排名上升了不少。


    但陈宣转念一想，许理一公二公表现都很优秀，还有夸成那个样子的report，才压线，是不是又有点低了。


    陈宣问了出来，“是不是低了？”


    “哦？你还挺醒目。”林络心想，陈宣这上道上得挺快的呀。


    “这个啊，是低了，被影响了。”林络说，“和你说过的，到时候自己去论坛研究吧。”


    又是这样，陈宣叹气。


    提到许理，她想到昨天发生的事。


    “哦对，你之前说他‘有的聊’，他是珂珂姐同学，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有聊’的点吗？”


    “那肯定还有了。”


    “许珂同学这算啥，这人跟洋葱一样。”


    “宣宣，继续探索吧，‘学无止境’。”林络还故意用上了“咏叹调”的语气。


    “还有，名字是假的，这个算吗？”陈宣又加了一句。


    “哎呀，什么假的，纠正一下，这叫‘艺名’。”


    “好好好，艺名。”


    可能是因为远离陈砚这个“家长”，陈宣皮了不少。


    “那你还有什么能说的吗？”


    “我看看哈，”林络翻了下名单，“《耀斑》全员上岸。”


    这个不奇怪，毕竟之前只有许理的排名比较悬。


    “沈尚南他们，只有他成功上岸。”


    这个，林络之前也提过一嘴。


    至于她们亲眼见过的——


    “刘潜和严云航上岸了。”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例如“刚到S市习不习惯”之类的问题后，陈宣也快到目的地，便挂了电话。


    她刷卡进阳新，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戴阅到达阳新所在的楼层，还没进门，就远远地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身影。


    想来这位就是许总推荐的陈宣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向这边走来，那坐着的身影起身，转向她所在的方向站着。


    好高挑。


    这是戴阅的第一印象。


    距离拉近，视线上移，随着眼前这人的外形在眼中的成像愈发清晰，戴阅眼中的欣喜也愈发强烈。


    体态优秀，四肢修长，小头小脸，五官精致。


    按理说，这个年龄段的高挑女孩，可以用亭亭玉立来形容，但戴阅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和亭亭玉立这个充满着传统古典韵味的词没什么关系。


    整个人相当挺拔，是一种更接近超级新星的气场。


    光看身形，就给人一种张扬霸气的感觉。


    模特，戴阅给出了这个定位。


    星味好足的小姑娘，这下捡到宝了。


    短短一段直线路程，戴阅的思绪却已转过千道弯。


    眼见来人走近，陈宣拉开玻璃门。


    来人脚步不见停顿，“你是陈宣吧，跟我来。”


    “好。”陈宣跟了上去。


    那人走路，开门，进练习室，开灯开空调，开摄像头，扯过椅子坐下，翻出笔记本电脑。


    一气呵成。


    嘴也没闲着，“我是戴阅，叫我戴阅就好，或者跟着其他人叫也行。”


    “现在可以开始吗？”戴阅抬头看着陈宣。


    “啊，可以。”声音短促上扬。


    嗯？这声音，有点意思。


    沙沙的？麻麻的？


    和她预想中匹配霸气外形的声音严重不符，明显还像是没长大的小孩的声音，或者说少年音。


    但比起声音，戴阅还是先关注陈宣的外形。


    凑近看陈宣，圆头圆脑圆眼睛，脸上带着婴儿肥，看着有点肿肿的，眼神清澈，还很稚嫩。头发是用笔盘起来固定住的。高是挺高的，瘦，却是精瘦，露在外面的手臂即使放松状态，都能隐约见到肌肉线条。骨架偏大，身材比例很好，普通的衣服都被撑出了不错的版型，是天生的衣架子。


    这身材，怪不得会让她有那种错觉。


    但这脸这声音这行为，戴阅心底冒出一个想法，“好乖啊。”


    明显还是小孩子嘛。


    人还很稚嫩单纯，和带着婴儿肥的脸很契合，但和粗看之下透着张扬霸气气息的身形倒不太相符。


    再看看身形，不知道怎的，戴阅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铁妹”这么不着调的两个字。


    乍一看不论不论，但细想之下，居然还挺贴合陈宣的。


    铁的是身板，妹的是脸和心理。


    戴阅一边问，一边在电脑上对着许珂之前给的信息，做着补充记录。


    “还有十几天十七岁，在读高中是吗？”


    “是的。”


    “成绩呢？”戴阅没控制住，下意识问道。


    高中不就是要学习嘛，这个年龄，该升高三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吧。


    “还可以吧。”以现在的成绩，到时候上个top50不是问题。


    戴阅心里松了一口气，按现在的排期，女爵录制时都在暑假了，应该不怎么会影响高考。


    戴阅不知道的是，就算女爵录制时间提前，其实也影响不到陈宣高考。


    陈宣下学期才升高二。


    “身高体重？”


    “身高177，体重120。”


    戴阅闻言抬起头，“120？”


    这瘦高身板看起来真不像有120。


    尤其现在一水的两位数体重下，这个三位数的体重显得有些突兀。


    “嗯。”


    由于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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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问题，相比之前多说了几个字，戴阅逐渐了解了陈宣的音色。


    像电流流过，沙沙的，有颗粒感的，加了电音的，听起来麻麻的，像被autotune处理过。


    音调略高，是常见的女声音调范围。


    结合起来，相当悦耳抓人。


    “以前有学过唱歌跳舞吗？”


    “没有。”


    “那，有什么才艺展示吗？什么形式都行。”


    “我可以跳男爵的舞台。”


    “那来吧。”


    陈宣找到男爵的歌单，点开主题曲播放，然后站到练习室中央开始跳舞。


    这好得怎么看怎么不像没有学过跳舞的人，但质疑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


    主题曲跳完，戴阅面带微笑，“自学的？”


    “嗯。”


    “很不错，还有吗？”


    陈宣点开了原创舞蹈舞台《双面》的音频。


    这次没跳两下，戴阅就摁了暂停，叫住陈宣，“停，等会再跳。”


    “啊？”


    陈宣愣在原地。


    戴阅没有和陈宣解释的意思，直接拿起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阿海，有空吗，帮我看个小孩。”


    “现在？”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人在我旁边。”


    “行，你开镜头吧。”


    戴阅打开镜头，对陈宣说：“从头来吧。”


    陈宣从头开始。


    在陈宣看不到的地方，电话那头的人看着屏幕的双眼一下子变得炽热。


    《双面》跳完，那人问戴阅，“跳得很好，有舞蹈基础吗？”


    “没有。”


    “把人留着，我等会过来。”


    “舞室？”


    “对。”


    戴阅算了算从舞室到阳新所需的时间，看她那急切样应该用不了多久。


    于是扯过一张椅子对陈宣说道：“先坐下吧，要等一会，咱们继续聊聊天？”


    这下，真捡到宝了。


    “六科你选的是哪三科？”


    “物理，化学，生物。”


    嗯？居然是理科生。


    还是纯理科生。


    现在想走这条道路的学生不兴文科生了吗，吴星晓也是理科生。


    “Y省？”


    “嗯。”


    “学业压力很大吧？”


    “没和别的学校对比过，但应该算是挺大的。”反正老师经常说她们Y省是高考竞争最大的。


    “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在学校做行政。”是陈砚。


    “是因为什么想往演艺圈这条路发展呢？”


    “看了男爵，想参加选秀。”


    啊，男爵，你功德不小啊。


    戴阅心里吐槽。


    但这个措辞？


    “以前有接触过选秀吗？”


    “没有。”


    男爵，你功德真的不小。


    以前居然没接触过选秀，看样子对娱乐圈的了解也极其有限。


    “那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平时喜欢做什么？”


    “看球。”说到这个，陈宣回答迅速，兴致在原本就挺高昂的基础上，明显更高昂了起来。


    哦？看这体型，确实像爱运动的人的样子。


    但真就一点没接触娱乐圈演艺圈呗。


    这天赋，戴阅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