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狗娘养的,妈的...咳咳咳...都给我站那别动!”


    吴雄飞举起枪对准了两人,骂骂咧咧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刀疤和黑仔踉跄着爬出变形的越野车,浓烟呛得两人剧烈咳嗽,抬头看着龙刚,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们知道,要是落入警方手里,只有一死...两人不想束手就擒,对视一眼之后心中酝酿着如何反击。大批警察正在赶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黑仔左手死死按住撞疼的肋骨,右手猛地拽出腰间匕首,寒光在夜色里一闪,瘸着腿直扑吴雄飞,嘴里嘶吼着,“拼了!”


    刀疤则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眼神扫过四周,见西侧小巷幽深曲折,当即转身就往巷口冲,只想趁乱突围。


    吴雄飞头上传来的钝痛还在阵阵翻涌,额角的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前襟,晕开深色斑块。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血,视线瞬间清晰了几分,见黑仔的匕首直刺过来。


    生死命悬一线,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砰”!


    子弹射穿了黑仔的小腿,中弹的瞬间他像个被人推倒的雕塑,一头栽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腿大声惨叫...


    刀疤听到枪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成了一尊石像...他缓缓举起手不敢再轻举妄动。


    “别...别开枪,我投降...”


    “妈的,给老子跪下,举起手!”


    吴雄飞喘着粗气,强撑着失血过多的身体,吼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警笛声,几道强光刺破夜色,大批民警举着枪围了过来,厉声喝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带队民警快步上前,一把将刀疤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瞬间锁住他的手腕。


    另几名民警也迅速控制住黑仔,夺下他手里的匕首。


    吴雄飞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刚才强撑的力气瞬间消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下意识想去扶什么,却还是没能稳住身形,缓缓倒了下去。


    “吴局!吴局!”


    民警们连忙冲上前,扶起他的身体,有人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有人快速查看他的伤口,声音里满是焦急,“快!救护车呢?赶紧!”


    一名年轻民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吴雄飞的头,见他额角和小臂的血还在流,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笨拙地帮他按压止血,“吴局,您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吴雄飞眼皮沉重,视线渐渐模糊,嘴里还含糊地叮嘱着,“我...我无事...别让嫌犯跑...保护好李市长...”


    话音未落,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政府小区内,李霖住处。


    很晚了,他并未睡。


    小区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他担心,吴雄飞面对这些亡命徒,会不会吃亏。


    他几次摸出手机想要打给吴雄飞问问情况,但最终没有拨出去。


    现在只有等。


    “希望顺利!”


    李霖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凝视着黑暗中的政府大院,忍不住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传来急促的声响。


    他想也没想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牛建斌急促的声音,“李市长,罪犯已抓住。但是吴局长受伤了,现在昏迷当中,正在医院救治。”


    李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眉头紧紧皱起,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追问,“伤得重吗?”


    “额头和小臂有伤口,刚才撞车的时候还被气囊砸到了头,具体伤势还不清楚...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牛建斌连忙汇报,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我们来晚了,让吴局独自面对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