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餐厅的生意还算悠闲。


    加上中午的用餐高峰期已然过去，索芙娜和达芙妮凑在前台，研究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准确点来说，是达芙妮在研究，而索芙娜则是被她拉来帮忙参谋的助手。


    “你们在看什么？”路过的西斯忍不住也凑了一个头进来。


    “重磅推荐！洞见生物制药公司新品——一款能让你重返青春的美容药。”


    西斯看清宣传单上的内容，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们相信这个？！”


    这不是明摆着骗人的东西吗。


    就算生产这款美容药的是洞见生物制药公司，西斯依然觉得它充满了荒谬与不靠谱。


    西斯是忠实的海洋与风暴之神的信徒，当然，根据每年市政厅公布的统计，海星石市一直有近七成的市民都信仰这位神明。


    尽管如此，西斯从小就知道，哪怕是生命与医药之神，也从没流传给信徒任何与重返青春相关的法术。


    不如说，这是生命的禁区。


    就像一朵花，从种子开始萌芽，到抽出枝叶，再到开花凋谢，是一个十分完整的生命进程。


    如果你硬要在凋谢之前，强行回到刚开始绽放的状态，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


    至少生命与医药之神的信徒是这么认为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达芙妮白了西斯一眼，“我只是想着，它好歹是洞见生物制药公司的产品，在保养方面的功效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吧。”


    说到洞见生物制药公司，它的名声在整个帝国都如雷贯耳。


    三十年前，它只是一家小公司，连愿意售卖它家产品的药店都寥寥无几。后来仅用了短短十年的时间，洞见生物制药公司就发展成了一座庞然大物，那座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大厦成了海星石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二十年后的今天，无论你在帝国的哪座城市，只要走入药店，都能看见洞见生物清一色的浅绿包装占据着最显眼的货架。就连隶属于官方机构的神爱医院，每年也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药物是由洞见生物提供。


    洞见生物制药公司的产品质量确实有目共睹。


    哪怕同是感冒药，一般的感冒药从吃完到起效大概要一天的时间，但洞见生物的感冒药只要半天就能让你感觉到身体变轻，恼人的疼痛和高热如潮水般退去。


    所以达芙妮在收到宣传单后才没有直接把它丢进垃圾桶，而是真的动了购买的心思。


    它既然敢宣传，起码有百分之十的效果是真的吧？


    达芙妮倒也不是真的追求什么重返青春，老去是正常的生命现象，只是额头上多出的每一条皱纹好像都在提醒她，属于她的时间在快速流逝。


    “达芙妮姨妈，你在我眼里依然很年轻啊，和我小时候没有差别。”西斯黏糊糊的搂住达芙妮，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


    已经成年的狮人看上去几乎比他亲爱的姨妈还要大一半的块头。


    这是当然的，西斯是个才刚长成的小太阳，达芙妮这颗早就发光发亮过的太阳却已经渐渐有了下坠的趋势。


    “少来这套，你是不是又想着跟我提前预支工资？”达芙妮故作嫌弃地把西斯抖开，多大了还这么黏人。


    “我可没有。”西斯保证他一开始真的只是出于好奇，但既然达芙妮主动提出来了，看她的表情好像对刚才的撒娇很受用的样子，西斯忍不住蹬鼻子上脸，“那姨妈，如果我真的想预支工资的话……”


    “你想都别想。”达芙妮笑眯眯的，“要是接下来再敢上班迟到，你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准时到手。”


    西斯灰溜溜地跑了，省得达芙妮继续翻旧账。


    他这个月也就迟到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有正经理由的好不好。


    虽然和从不迟到的索芙娜和金阿霍相比，他确实有些仗着达芙妮的纵容得寸进尺了。


    “这款产品的代言人竟然是露舒·克利赫。”索芙娜看着宣传单上笑容灿烂的女人，“她看起来和十年前一样年轻。”


    索芙娜这么一提，达芙妮想起来了，“我上上周还去观看了她主演的剧目，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看着还像二十多岁一样光滑。”


    或许这款美容药真的有点用？达芙妮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毕竟宣传单上标出来的价格还真不便宜，要是买了没有效果，达芙妮总觉得自己跟被骗了一样有些憋屈。


    类似的烦恼还出现在蒂欧丝身上。


    不过买美容药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


    “我都说了宣传单上的药物介绍八成是个幌子，是骗人的，可特里尔女士跟疯了一样，完全不听劝，还花了自己两个月的退休金买了整整十盒药回来。”蒂欧丝忍不住和索芙娜聊起自己母亲最近令人费解的疯狂行径。


    更令蒂欧丝感到无言以对的是她母亲买药的理由。


    她根本不是冲着药物的功效去的，只是单纯想要支持一下公司本身。


    蒂欧丝实在难以理解这种狂热追捧洞见生物制药公司的行为，就因为它在海星石市建立，又在海星石市壮大，所以海星石市的市民都对它的发展与有荣焉？


    “我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时，特里尔女士都没用这么骄傲的语气夸过我。”蒂欧丝吐槽。


    索芙娜同样无法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可能是因为苜蓿小镇根本不存在这种能够代表小镇形象的大公司吧。


    但她安慰蒂欧丝，“起码特里尔女士不是真的相信这款药能重返青春。”


    “这款美容药如果真的能让人重返青春，特里尔女士一定是第一个把它举报到警署的人。”蒂欧丝摆摆手，作为曾经的警员，特里尔女士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任何针对生命非自然发展的研究，都是官方明令禁止的。


    偏偏几个出名的邪恶组织，比如『真理会』，比如『本源派』，总是喜欢孜孜不倦地进行相关的违法实验。


    哪怕各地警署换着法子打击他们的实验计划，捣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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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用来实验的基地，仍然没办法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杜绝他们惨无人道的研究。


    有时候蒂欧丝不禁想：世界上为何总会出现疯子？自己疯就算了，还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蒂欧丝，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索芙娜挑了一条泡泡袖的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裙子上的红色波/点鲜艳又热烈。


    是她鲜少尝试的风格。


    “买！”蒂欧丝给出的意见直接又干脆。


    自从有了给索芙娜买一套餐具的念头后，蒂欧丝时不时就要想起这件事。


    好不容易，夏季走入尾声，吹过街道的风染上秋意，蒂欧丝顺理成章地用买衣服的理由约索芙娜出门。


    索芙娜想着她来的时候还是夏季，手提箱里装着的自然都是夏季的衣物。这几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偶然刮来一阵带着凉意的晨风，她摸着光溜溜的臂膀，却找不出一件外套可以穿上。


    索芙娜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买新衣服填充一下衣柜了。


    但和蒂欧丝一起买衣服好像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管索芙娜看中哪一件，蒂欧丝都要大力夸赞它穿在索芙娜身上会有多好看。


    索芙娜想着自己要节省一点，换季后除了衣服，家里还有别的东西要买，所以她希望蒂欧丝给出二选一的建议。


    结果蒂欧丝直接给她付账了。


    “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蒂欧丝兴致勃勃地拉着索芙娜前往下一家店。


    本来买衣服只是她约索芙娜出来的借口，然而当索芙娜听她的话，在她面前换了一套又一套打扮，蒂欧丝忽然找回了童年给喜欢的娃娃换衣服的快乐。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成就感。


    索芙娜平时喜欢穿各种柔软的、浅色的衣物，但蒂欧丝突发奇想让索芙娜尝试了硬/挺的、深色的服装。


    当索芙娜从试衣间出来的那一刻，简直叫蒂欧丝的眼前一亮，她好像发掘了索芙娜的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可以，蒂欧丝恨不得包下店里所有的衣服，每天让索芙娜换着穿。


    “买这一件就好了。”索芙娜按住蠢蠢欲动的蒂欧丝，不肯再让她有付账的机会。


    “没关系的，警员的工资可是很高的。”蒂欧丝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报出来。


    “我的资历还轻，只是一级警员，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千海星石币，还有执勤补贴，加班补贴等等。”蒂欧丝算了一下，她一个月到手的钱大概在五千到六千之间浮动。


    索芙娜没想到蒂欧丝的工资居然是自己的四倍还多，在海星石市完全属于中上的水平了。


    “要是像洛弗警长这样高的职级，一个月到手的工资都是以万为单位的。”


    说着，蒂欧丝不免感叹道：“看来我们警长还是海星石市的黄金单身汉来着。”


    索芙娜赞同的点头，一克金子目前是四百左右海星石币，洛弗一个月能赚一万以上的工资，一年下来买的金子都够他贴满全身上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