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坏！”小水手里捏根树枝，在大树下哭泣。


    无农活可做，假期又没结束，小草盯着小水认字，没教上几个字，就把小不点给凶哭。


    小水哽咽：“我不要你教了，我要找妈妈！”


    贺小草无奈：“你哭啥哭，你就算是找后妈也没用，上小学老师也得让你认字！”


    “哇呜呜呜。”两句话说的小水对上学都失去热爱，“老师也打我吗？”


    贺小草心虚，将手背后：“你别哭了，我就拍了你两下手，不兴告诉后妈啊！”


    这要是被姜青玄知道自己打妹妹，指不定得扭她耳朵呢！


    “呜呜呜呜。”小水捂住嘴巴，委屈巴巴看着她。


    得，哄吧。


    贺小草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哭了，等后妈回来，我们喝咸肉粥！”


    小水破涕而笑，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连连拍手：“咸肉粥好，小草好！”


    “你刚还说我坏呢！”


    小水扯着袖口晃悠：“小水说错了，姐姐好。”


    贺小草傲娇仰头：“看在你嘴甜，我们再吃个甜鸡蛋！”


    “姐姐最好了！”


    “贺小草。”


    玩闹声音和一道呼唤重合，贺小草回头，树荫下许离正冲她招手。


    “是小梨花！”嘱咐妹妹乖乖练字，贺小草跑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惊喜，“你咋来找我玩？你奶没拦着你吗？”


    笑话我。


    好心情被毁，许离脸色顿时沉下来：“之前我们不是约好要去玩吗，走吧。”


    好姐妹邀约，贺小草欢喜：“好，走！”


    秋意渐浓，黄土路两边的白杨树叶逐渐变黄，顺着头顶飘下来。小草捡起两片黄树叶，撕出个两个蝴蝶形状，递给许离。


    许离没接，小草愣了愣：“你不要吗？”


    “你拿这个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水库玩？”许离直接引入主题，“走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贺小草捏着两只蝴蝶树叶，抿唇，默默收回来。


    真的是不是她的错觉，小梨花好像也不喜欢这个‘黄蝴蝶’了。


    ……


    农忙结束，家家户户开始闲聊走动。黄土路上时不时遇到个人，许离脸上挂着僵硬笑容，好不容易走到水库附近。


    说是水库，实际上就是个超级大的蓄水池，用的还是泥沙黄土涂抹。大太阳时，都有点不容易走动，下了雨后更有几分湿滑。


    村长怕出事，在附近种植了好多藤条紫树。


    微风吹过，紫色的花瓣飘到地上。


    贺小草摘下长满花瓣枝丫，手巧编出个花环，递给许离。


    “小梨花，你不喜欢枯草，那这个呢，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贺小草我找你有事，你能不能别耽误时间！”


    “哦。”悻悻收回，贺小草将花环带到自己头上，“你问吧，正好我也有……”


    许离打断她的话，快问快答：“你后妈是你后妈吗？”


    啊？


    贺小草茫然：“当然是啊，我亲眼看着我爸娶回来的，你不是还跟着一起吃酒席了吗？”


    许离充耳不闻：“你确定你后妈中途没有性情大变？！”


    什么？


    她不理解：“啥叫大变？！”


    真笨，字都不知道。


    许离不屑一顾：“就是像变了个人。”


    后妈没换，倒是变好了。


    可是以前她不乖，所以后妈不喜欢她，打她；现在她乖，后妈喜欢她，看起来才会不一样。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讲出来。贺小草抿唇，干巴巴来一句：“大人脾气不都这样，就像你奶奶一样。”


    上一秒还我家小梨花，下一秒就能拧耳朵。


    “怎么可能没问题呢！”搓手顿脚，许离就差扯着对方衣领问话，“你后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离烦躁，对照组的文里，身为他的对照组，明明后妈应该拼命折磨贺小草，她应该满身伤，不能上学，不能吃饱。可再看贺小草现在，吃得饱穿的好，还能去上学，简直脱离自己本该拥有的“命运”。


    但一样都是脱离“命运”，许离怎么都想不明白，后妈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很难不让他怀疑，后妈也拥有所谓的系统。


    ［宿主请放心，好运系统只为你服务。］


    许离没怀疑过自己的系统，思来想去还是后妈那边有问题。


    他诱导询问：“你后妈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比如突然要去完成一件事情？”


    “小草，我没坏心，只是担心你后妈会伤害你，你快告诉我吧。”


    贺小草皱着眉头，从那天许离喊话便隐约觉得他不对劲，现在听这话，更觉得不对劲：“许梨，你干嘛这么讲我妈，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后妈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许离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一旁的树干，紫色的花，如同大雪簌簌落下。


    这么好看的场景，要是以前的许梨，一定会高兴捡起花瓣，撒在自己头上当花仙女。


    即是为小梨花变了感到难过，又因是被现在的许离吓到。贺小草眼眶红红，几乎是哭喊着：“你老说我妈干什么！还说我妈性情大变，你才是像变了个人！”


    ［宿主，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好运系统只能休眠。］


    “你不是小梨花，你不——”


    耳边的机械音和小孩声音一同响起，第一次被叫破身份，许离脸色顿时难看。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掐住她的喉咙，恶狠狠追问：“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咳咳咳，放……放开我！”呼吸困难的小孩，不断拍打对方细瘦手臂。


    挣脱无果，贺小草几欲昏厥。


    不能被她说破身份，在这个年代没有金手指帮助，他许离会死。


    一边掐住，一边将人往水库边推搡。许离警告：“贺小草，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后妈吧！”


    贺小草强撑眼皮，喘着粗气：“我…叫我贺灵甲！”


    你不配叫她小草！


    许离冷哼，手上用力。


    刚巧来到岸边的刘家奶奶，看河边‘抱在”一起的两小孩，大声呵斥；“谁家小孩，还不快过来！”


    “噗通。”


    孩童落水，刘家奶奶看清孩子后，尖叫：“快来人，贺小草和许离落水了！”


    ……


    深秋的河水冰冷，刚入水的贺小草又被许离狠狠踩上一脚，沉的更深。


    绿油油的水面，和飘浮的紫藤花，像极了她失去的好友。


    许离说得对，大变就是换了个人。


    他是，那后妈也是吗？


    后妈也会想要掐死她，将她丢进河里吗？


    身体昏昏沉沉，就在她失去空气窒息时，小小的身体忽然被人捞出。


    姜青玄指尖抵在小孩腹部，直接逼出她喝下去的水。


    “咳咳咳咳咳。”连串的咳嗽下，贺小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浑身湿漉，散着头发，神情着急的后妈。


    姜青玄拍拍她的脸颊，关切：“小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微红的眼睛盛满泪水，贺小草抱紧姜青玄脑袋，直接哭出声：“妈！妈！我……我害怕！”


    许离骗人，后妈才不会想要她死。


    “是该害怕！谁让你们小孩跑水库边上玩？！”紧赶慢赶，刘家奶奶见人都救上来，即心疼又责怪，“小草，你可别怪刘奶奶说你，哪不能玩，非要把好朋友带到这里来！”


    泪眼婆娑，抬头看向刘家奶奶指的方向。刚刚还气势汹汹掐着她脖子的许离，此时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目光和她对上后，还拼命咳嗽两下，说：“别怪小草，我们只是说两句话，谁知道就这么掉进去。”


    骗子！活脱脱的骗子！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说两句话，你就是大变！”受到言语攻击，贺小草一擦眼泪，站起就是干。


    许离咬紧后槽牙，生怕对方说破身份，恨不得把所有事情泼给她。“你是说我在撒谎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可不信。


    “不可能，谁不知道小梨花从不撒谎！”


    “对呀，小梨花这孩子很乖的，平日里都不和人红脸，但是小草啊，跑水库玩最多被骂，撒谎可不行啊！”


    “是啊是啊，贺二媳妇，你也别太和孩子生气，看把孩子吓得。”


    “小草以前没爹妈管，贺二媳妇你可得好好教，该动手动手。”


    众人好说歹说，越过许离撒谎问题，直接把这事定义成贺小草害怕，从而“说谎”。


    “许离是大变，所以他骗人！”贺小草急的眼中泪珠都被甩掉，“谁说我爹妈不管，我贺小草不是坏孩子！！”


    许离庆幸，贺小草不知字义，趁着这功夫，正好划清界限：“贺小草，你要是再胡说，我就不和你玩了。”


    “谁要和你玩！”贺小草百口莫辩，委屈看向姜青玄，“妈，你信我，真不是我！”


    姜青玄抱着孩子起身，讲目光锁定在刚刚说话的几人身上，神色冷漠：“听起来，在场的几位都看清楚了？”


    “又或者说，都能掐会算，师从高人？”


    “上知别人家家事，下解了坠河缘由？”


    姜青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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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有些生气：“各位本事这么大，怎么不去报效社会，在这里挤兑小孩？！”


    说得这位不比寻常人，那是有大本事的，谁敢和她瞎掰。


    “没看到就不要胡说，当心惹了因果。”老面头姗姗来迟，正巧赶上训话。


    刚刚说话的几位，立刻闭上好为人师的劝说，连忙摆手：“我们没看到，不关我们的事情。”


    没看到还胡说，这帮人真是心大。


    老面头嘀咕，随后蹲在许离面前，掐着嗓子柔声问：“小娃娃，你告诉爷爷，刚刚是怎么掉下去的？”


    他老面头倒要看看，是人为还是又是个“小水鬼”。


    老人味难闻，许离侧过脸，佯装害怕：“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反正我们都没事。”


    “谁推我家小梨花下河！”跑过来的族奶奶，怒瞪眼睛，看了眼孙女可怜样子，上手就要去抓贺小草，“又是你个倒了霉的，不是让你别靠近我家孙女吗！”


    姜青玄眼疾手快，捏着她的手，眉眼微抬：“当着我的面，打我家孩子？！”


    族奶奶冷哼：“怎么？！你家小孩都把我家孙女推河里了，我骂两句不行？！”


    半吊子靠山来了，许离换个姿势抹眼泪：“奶奶我没事。”


    “你闭嘴！”族奶奶最见不得许离这副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窝囊模样。


    “你知不知道，天这么冷，你家小草干这事，等于要杀我家孙女！”


    “嗬。”众人齐齐惊呼，但每一个人敢多嘴。


    “不是不是！妈，是许离要杀我！许离你就是撒谎，我脖子上还有你掐的痕迹！”


    说罢，仰头露出脖颈。


    晒得黄黑的皮肤上，隐约看出青紫痕迹。


    明亮的黑色眼睛眯了起来，姜青玄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许离扯到跟前。


    围观的众人纷纷急了：“别动手别动手！”


    来不及躲闪，眨眼功夫，许离的手被迫抬高，与之对比。


    他急了。


    “系统！再不帮忙，在场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要杀贺小草！！”


    ［别急，你的靠山来了！］


    “都在干什么！”村长虽迟但到，上了年纪的他，见此场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一天天哪来的精力，不是跑这儿看热闹，就是跑哪儿，没正事了？！赶紧给我散开！”


    轰走那些人后，村长看着一脸委屈许离和一脸更加委屈的贺小草，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小家伙再搞什么？！以前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贺小草抱紧后妈的胳膊，冷哼一声：“村长爷爷，从现在开始不是了。许离掐我还把我踹进湖里，谁敢和他当好朋友！”


    许离可怜巴巴：“村长爷爷，我没有！”


    ［好运符生效，村长对你好感度85％］


    村长清着喉咙：“小梨花是村长爷爷看着长大的，是个乖小孩，小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青玄微蹙：“村长的判断，还真是表面浅显。”


    “就差说许离没问题，我有问题了！”贺小草气呼呼，拉着后妈的胳膊就要走，“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走没问题，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


    “易门中人讲究因果，可不是谁说两句，就能作罢。”


    姜青玄话音刚落，凝出的巴掌轻轻许离身上。


    动作轻柔的教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打入了多大的能量。


    巨大的能量打入，好运系统一下子瘫痪。


    ［滋……正在重启！］


    两眼冒金星，许梨再次睁开眼睛，却见贺小草耀武扬威冲着她挥动拳头，嘴里念叨，却离她越来越远。


    “让你欺负我！”


    许梨跌跌撞撞爬起来，双眼茫然：“小草，你怎么——”


    ［好运系统连接成功！］


    “你真的太过分！”许离晃着脑袋，虚弱至极，“奶奶，她们给我打出脑震荡了！”


    族奶奶都觉丢脸：“别胡说，拍你一下就成脑震荡了？！你赶紧和我说说，是不是真扯人脖子了？！”


    ……


    身后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但可把丫蛋憋屈死了。


    ‘别人看不清楚，您还看不清楚吗？！小草脖子上的伤，明显就被掐的！’


    ‘这么严重的欺负，就这？！小师父，你就给这两下？！’


    姜青玄笑意不减：“怎么会只有这两下呢？”


    人体是无法消耗巨大能量，身体虚弱，身魂不稳。


    从今天开始，许离将会经历许久的噩梦。在梦中，他会五感具在，接受各种各样的怪物虐杀，直至这股力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