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路不拾遗

    按理说,箕尾山仙从高空掉落,该是忠诚的坐骑小鹿来想法子护住的。可偏巧小鹿现下已然昏厥过去了。小鹿又因为刚才那一波冲击,再次被震的偏离了原先躺着的位置四五米远,可谓是旧伤加新伤,伤上加伤了。


    龙女毕竟长年长于河伯府,偶尔上岸边露个头,见到的最多也是朝阳和夕阳,还从未见过如此晃眼睛的震撼场面。此时的她双眼睛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


    既然天神们知道了上头那位高大威武的仙人是天界人人敬仰的帝君,纵使帝君又恢复了原身,作为金甲将亦或者是同僚,也的确该伸手帮个忙的。可这两个金甲将状况并不比龙女好到哪里去,二人俱是目瞪口呆,痴傻呆愣。


    相较于他们目前的状况,路拾遗倒是好一些。一来他没有受伤,二来他没有震惊到不知所以。但他也没有上前去帮忙。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是天界的人,他一个凡间道士不该插手。


    墙角里是被抓住的三个犯人就更不会去帮把手了。他们自身都难保了,谁还去管你掉下来的人是死是活。死了更好,他们兴许还能趁大家慌乱之机逃脱呢。


    现场这么多人,就这样瞪眼瞧着一个从上头掉下来的仙人“嘭”的一声砸落地上。


    若不是在水中,有浮力相助,这一砸,不砸出个内伤来也必得口吐几口鲜血了。


    地上瞬间卷起一阵旋风,裹着无数水泡,咕噜噜的散开了。


    一颗硕大的血玉珠直冲仙人而来,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仙人的胸口上,须臾间变成了小珠串。


    那血玉珠冲来时的撞击力度不小,原本因为背上疼痛,已处于似醒非醒状态的仙人,闷哼一声,又“睡”了过去。


    ***


    一众去寻人的河妖们接连经历了两场地动山摇,一个个的都早就昏昏沉沉眼冒金星,依靠彼此间的搀扶支撑才勉强稳住了脚跟。


    这地动的威力颇大,诺大的河伯府墙倒屋歪,地面断裂,浑浊的泥水不住的从缝隙里往外翻,久久才平息过去。


    河妖们一边骂“哪个该死的发引发了地动,害的我胳膊被砸了个坑”一边又感谢这场地动带来的好处。


    因为,深埋于地下的一处暗室裂了个大缝,里面的珠翠宝石露了出来,熠熠发光,好不耀眼!


    河妖们也是要脸皮的。


    虽说他们很稀罕这些宝物,但宝物是有主的,若问也不问的就往口袋里装他们也是做不来的。


    就在这群河妖犹豫要不要偷拿些宝物离开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几声呜呜——


    原来宝物的主人——洞陵河伯及龙女阿晶就被关在了这里。


    可真是巧的不能再巧!歪打正着,人被他们找着了。


    一行河妖簇拥着瘦骨嶙峋疲惫不堪的河伯往外走,正巧一个探听消息小河妖跑了过来,道:“......前门......前门打起来了。”


    “道长呢,道长没事吧?”


    “没事没事,道长没事。”


    “府兵呢?河伯府里不是有三千府兵?”


    “没有府兵。前门那边就几个人,没见到什么府兵。”


    “咱们找了一路也没见到府兵,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也挺纳闷的,我在前面盯得可仔细了,真的是一个府兵都没见到。”


    “三千府兵?他们说的?别说三千,三百都没有!我一个小小的洞陵河伯岂敢私藏这么多府兵?这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刚获救的老龙洞陵河伯早已老泪纵横。


    “父王,莫要......莫要想那些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实情上报天界才是。”龙女阿晶道。


    一个河妖道:“天界?天界已经派兵来围剿咱们河伯府了。”


    “没有没有,天界没有派大批神兵来剿,只来个两位金甲将。”探听消息的小河妖道:“千真万确,没有天兵来。都是田螺管家、土地和鲶鱼仙搞得怪。”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河伯问。


    “我刚回来时候,天神已经与田螺管家他们打起来了。现在不知道。”


    “一道去吧诸位。”


    河伯一众人赶到时候,正是血玉珠撞晕箕尾山仙时分。


    一路上,河伯瞧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府邸毁于一旦,心中悲切难耐。但听到被宝珠狠狠撞击的人发出的那声闷哼,心猛地揪了一下,那感觉就像鱼骨鞭狠狠地抽打在自己身上,瞬间冷汗岑岑。


    这是得多大仇恨才下得去手啊!


    ***


    血玉珠此刻如果未化成珠串,它肯定是要为自己辩驳一番的。


    它真是冤枉极了。它拼着宁肯玉碎也不瓦全的决心,凝全身之力向苍昊帝君的命门袭去,才把箕尾山仙拉了回来,岂是他人三言两语能梗概的?


    苍昊帝君初醒,神力不稳心绪难宁,自是容易露出破绽。但那毕竟是堂堂帝君,岂是血玉珠一个小小的玉器就一击必中的!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下面观战的只瞧见珠子撞向了帝君,却看不出它们是如何动手的。


    帝君时而笑容满面,时而怒目横生,时而面目狡狭,时而鄙弃轻蔑,电光火石间他们早已打斗了不下二十招。血玉珠从一个圆滚滚的大珠子变幻成六个小珠子,又化成上百颗小碎珠齐齐的裹住了帝君,才有一颗珠子突破了帝君的防御,直扣对方的眉心而去。


    血玉珠自然与箕尾山仙无甚仇恨,至于撞向仙人,它也是无奈之举。刚才的舍命一击,它耗尽了毕生仙力,已如普通铁珠无疑。


    试想,一颗蹴鞠大小的铁球从天而坠,纵有水的阻隔,那冲击力也是不小的。幸而那蹴鞠铁球很良心的化出了原身,要不仙人指不定现在还被几十斤的铁球压胸呢。


    血玉珠说不是它把苍昊帝君唤醒的,此话不假。因为初见时的那道刺向箕尾山仙眼睛的光的确不是它射出的。


    至于是从何处而来,不得而知。


    ***


    虽然大家很同情被珠子砸晕的人,但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第一个冲过来的竟是那条黄鳝。他扯住路拾遗的衣服,浑身上下的瞧了个仔细,道:“道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路拾遗巧妙的抽出衣摆,连连摆手,道:“无碍无碍,多谢关心。”说完,还往远处挪了挪。


    “道长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您呢。”


    “谢谢,谢谢诸位。”


    路拾遗虽往远处挪了挪,但那也是往河伯得方向挪的。他弯腰拱手,道:“河伯,安好?”


    “摩恩,万幸你来了。”河伯拉住路拾遗的手,道:“想来我昨日里密传给你尊师莫迟道长的信他已经收到了。”


    “是。师尊一收到信就传令给我,让我务必来此探个究竟。”


    “......你们......认识?”被晾在一旁的金甲将问出来所有人想问的话。


    “父王,父王你终于来了。”阿芙挤过人群,终于见到了河伯,道:“父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跟刚才不一样了?”


    阿晶眼疾手快,拉过阿芙,道:“小妹小妹,你跟我去那边,我跟你讲。”


    河伯这才有机会开口回答金甲将的话。


    他道:“说来话长,稍后老龙我一并与二位仙家细禀。”


    “诸位,今日我河伯府蒙难,承蒙诸位不弃,救我于危难,来日我河伯府定会报答。今日就请诸位先现行回去,日后我再说给诸位听。”


    河妖们自是想留下来听听的。但主家下了诚恳的逐客令,而且现在这情形,人多是不容易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早早散去的好。


    龙女阿芙听了阿晶简单的叙述,早就与阿晶相拥而泣。


    阿芙虽知道鲶鱼仙他们有阴谋,但她竟不知自己的父亲与亲姐姐早已被对方囚禁。这时才察觉到,原来那几个混账家伙把她这个没心眼的留下来,为他们打掩护呢。


    ***


    河伯一家人算是团聚了,可箕尾山仙师徒二人还傻不愣登的躺在地上做着活死人呢。


    金甲将们开导河伯一家,说此时不是难过的时候,团聚之日多的是,不必在乎这一时云云。


    终于,其中的一个金甲将似是良心发现,在一个回头的间隙,瞧见了还处于昏死状态的仙人师徒,吓得他“哎呀”一声,猛地拽住了另一个金甲将的衣服:“......帝帝帝......帝君......”


    两位金甲将顾不上互想埋怨对方疏忽,很默契的各自奔向了两个方向。


    天神就是天神,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喂下去,小鹿就醒了。


    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小鹿依旧忠心,道了一声谢就连走带跑的到了仙人跟前,扑通一声跪下,道:“仙君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不能丢下小鹿不管啊......”


    给箕尾山仙喂了药的金甲将道:“那个......这位......小鹿是吧......你你你别别哭,帝君没事,真没事。吃了药,很快就会醒。”


    “真的?你别骗我。”小鹿望着自家毫无醒意的仙人,道:“仙君啊,你可快点醒啊,你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


    金甲将的话应该不是骗人的。但为什么箕尾山仙还没醒呢?连洞陵河伯一家都已经哭哭闹闹破涕而笑了,仙人还处于混混沌沌毫无苏醒的迹象。


    闹人的小鹿缠着金甲将让他们再喂一颗药。金甲将说一颗就够了。这种药喂多了会消化不良,弄不好补过头了要上火大出血也未可知。


    处于沉默状态的路拾遗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这样哭哭啼啼拉大锯。深呼一口气,把剑丢在一边径直朝仙人走去。


    “小鹿别哭了,你家......你家仙君没事。他就是刚才消耗过度,身体有亏,需要多休息一下,等会就醒了。”


    “真的吗?堂兄啊,我现在可只能信你了。你可别骗我啊。”


    忽然,小鹿猛地拉住路拾遗的胳膊,拧眉问道:“堂兄,你说我家仙君身体有亏,是......怎么个亏法?要怎么补?人参鹿茸灵芝还是枸杞?做十全大补汤行不行?”


    ......


    这师徒两个是没救了。


    这种天是聊不下去了。


    路拾遗闭了几息眼,狠狠地扒拉开那双抓着自己的鹿爪子,取回自家的剑,选择了离这师徒俩三丈的地方站着。


    ***


    现在一众当事人都到场了,是该把真相揭露出来了。


    不过,若要谈事情,一群人神妖围在府门外好像不大合适。可府邸里现下也是千疮百孔,似乎门内门外也就无甚差别了。


    金甲将执戟而站,威武非常。


    路拾遗依墙抱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做好了对周围的警戒。


    箕尾山仙呢?依旧没醒,此刻正靠着门板睡觉。


    小鹿怕自家仙君着凉,贴心的化了件鹿皮毯子给仙人盖了。他还化了真身蜷卧在仙人身侧,不停的给仙人度温度哩。


    三个罪魁祸首已经被拖到了门前的空地上。两位龙女搀扶着老河伯坐在了门台上,开始讲述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三年前的一日,鲶鱼仙打坐结束,正准备去外寻找吃食。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颗血红玉珠咕噜噜的滚到了脚边。


    鲶鱼仙围着珠子转来转去,不敢动手去拿。可那珠子似有灵性,也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95152|148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地打起了陀螺转。


    鲶鱼仙小心翼翼的捧起来珠子,就觉一股强大的洗髓之力突袭全身,吓得他赶紧丢了。


    仙家之宝么?


    仙家的宝物自是要归仙家的。


    一个小河妖拿了会不会不得好死的?胆子一向不算大的鲶鱼仙不敢占为已有。他赶紧找了个大袋子把珠子装了,马不停蹄的奔到了洞陵河伯府前,说自己要献宝给河伯。


    河伯向来喜爱珠宝,便广开府门,把鲶鱼仙迎了进来。


    那血玉珠真是个好宝贝。圆润亮泽,质地浑厚,有拳头大小,仔细辨看,能看出珠子的内部还有六颗小珠子,隐约透着灵气,触摸时温凉适宜,使人心神通透。


    好宝贝,好宝贝!


    河伯初见宝贝,爱不释手。当鲶鱼仙当即求娶龙女时,他便想也未想就点头答应了。


    殊不知,就因为河伯这昏了头的决定才招致了今日之灾。


    田螺管家,也就是田螺精是从小跟着河伯的。河伯因犯过错罢黜至此,他也毫无怨言的就跟了来。


    试想,一个掏心掏肺付出一切的管家什么也没得到过,别人只送了一个什么破珠子就求娶了府里龙女,谁能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对方求娶的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田螺管家一连求了河伯三个月,望河伯收回命令,把阿晶许配给自己为妻。


    河伯也是要脸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出尔反尔。他自是不依。


    田螺精见求河伯无用,便去求阿晶。他向阿晶倾诉衷肠,发誓永远对河伯一家忠诚。


    龙女阿晶从小跟着田螺管家,早把田螺精当成了兄长,若说嫁娶的心思,她却从未有过,便直接拒绝了田螺精。


    伤心欲绝的田螺精几度因伤心昏厥,最后起了轻生的念头。


    那日,田螺精上了岸,准备找一处无人烟的地方结束自己性命。他跌跌撞撞的就闯进了土地公的破庙里。


    土地公是地仙,他的宫观河妖是进不去的。好在田螺精不算纯脆的河妖,有仙家腰牌。


    土地庙破旧不堪,屋顶破洞,四面透风,一顶烈日不偏不倚的从洞中照射进来。强光刺身,疼的本就疲惫的田螺精直哼哼。


    疼就疼吧,死就死吧,反正也是来寻死的,这是田螺精对自己说的话。他张开双臂,化了原身,准备晒死在土地庙中。


    “这就要寻死觅活么?”


    “你任劳任怨,勤恳忠实,换来的是什么?”


    “泼泥鳅欺你辱你,龙女也不爱你,真可悲!”


    “谁?谁在说话?”


    “一只鲶鱼精也能爬到你的头上,你不气么?”


    “你想把他们杀之而后快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事?”


    “得不到的也可以毁掉!”


    “你是谁?谁在说话?”


    “那珠子好不好?它里面的可是仙神之力,拥有了就能成神成仙。”


    “何苦要为别人守宝呢,自己拥有不更好么?”


    “你若拥有了仙神之力,谁还敢欺辱你呢?河伯?龙女?还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


    “你真不想得到么?”


    “你想报仇,我猜你想。我可以帮你。”


    “谁?你到底是谁?你出来,你出来!”


    土地公显了身。一番挑唆之下,田螺精彻底抛弃了想死的念头,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心里发了芽,种子疯狂生长,恨不得要把河伯一家扒皮抽筋不可。


    田螺精又回到了河伯府。但他每每见到河伯对鲶鱼仙好,都感觉河伯是故意演给他看的。而后田螺精心底的恨就又增一重,他就会再次去找土地公,回来后的内心的愤恨更增。


    功夫不负有心吧。经过几次观察,田螺精发现,龙女虽不喜欢他,但龙女也不喜欢鲶鱼仙。因为龙女为了想让河伯收回婚约之言,三番五次的顶撞了河伯。


    也许真是天助有心人。这个惊人的发现给了田螺精拉拢,或者说是利用鲶鱼仙可乘之机。


    田螺精找到鲶鱼仙,告诉他河伯一女二嫁。先是把阿晶许给了自己,又把阿晶许给了鲶鱼仙,目的是想隔山观虎斗。


    鲶鱼仙不上当。他说河伯没理由这么做。因为他们斗不斗的,对河伯影响不大。


    田螺精早就与土地公商量好了对策。


    田螺精告诉鲶鱼仙,说他献的那枚血玉珠不是什么仙家之宝,是曾经的邪恶煞魔——兽崑之心。河伯早就知道珠子里藏着无穷妖魔之力,河伯说鲶鱼仙碰过珠子,必然也知道里面有此魔力。河伯虽表面上是因为鲶鱼仙献宝答应了婚约,实则是怕鲶鱼仙泄露了珠子的秘密,先拉拢为主。待河伯把那珠子里的妖魔之力全数消融后,就会除掉他。


    鲶鱼仙只知道那珠子里有强大力量,但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妖魔之力。听田螺精说了后,心里有些动容。但他还是不敢信。


    田螺精说可以带鲶鱼仙去另一位地仙那里问问。这地仙自然是土地公。再加上龙女阿晶对鲶鱼仙的态度冷漠非常,对田螺精倒是热情极了,一来二去他也就信了。


    三人目标一致,要替天除害,除掉得了妖魔之力的洞陵河伯。


    但同为地仙的土地公与洞陵河伯没什么交情,自是不好经常出入河伯府,不能探查河伯如今已经修炼到何种地步了。


    田螺精是个伶俐的。他跟在河伯身边百年,自是知道河伯最喜什么。于是,赵老爷的夫人就得了怪病。然后,土地公还是收到人间无数供奉,金山银山珍宝奇珍数不清。


    鲶鱼仙自称与土地公有交情,洞陵河伯自是愿意结交这等富足的地仙。为了双方关系稳固,土地公提议收龙女阿晶为干女儿。河伯自是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