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考验？”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抬手一挥，殿厅中央忽然出现一片水域。


    那水域不大，只有百丈方圆，但水色漆黑，深不见底。


    “下去。”中年男子道，“在水底，有一块石碑，找到它，把它带上来。”


    秦枫看着那片水域，皱起眉头。


    阳烬忍不住道：“就这么简单？下去找块石碑？”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简单？那片水域里，有无尽海最恐怖的海兽，一万两千年来，没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众人沉默了。


    秦枫深吸一口气，道：“我去。”


    “秦枫！”阳烬急道，“太危险了！”


    秦枫摇摇头：“必须去，这是考验。”


    他走到水边，正要下去，冰璃忽然拉住他的衣袖。


    秦枫回头，看着她。


    冰璃沉默片刻，轻声道：“小心。”


    秦枫点点头，纵身跃入水中。


    水比想象中冷。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把他冻成冰雕。


    秦枫催动圣眼印记，暗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才勉强抵御住那股寒意。


    他向下潜去。


    越往下潜，水越黑，越冷，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圣眼印记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水域。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那东西很大，速度很快。秦枫警惕地盯着黑暗深处，握紧轩辕剑。


    轰——！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


    那是一条鱼。


    一条比山还大的鱼，通体漆黑，布满鳞片，牙齿如利刃般锋利。


    它张开的大口，足够一口吞下十个人。


    秦枫身形一闪，险险避开，大鱼咬了个空，愤怒地甩动尾巴，向他扫来。


    秦枫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斩在鱼尾上。


    当——！


    火花四溅，鱼尾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又是打不动的？”秦枫皱眉。


    但很快他发现，这条鱼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不同，它的防御虽然强，但不是无懈可击，它的眼睛，是弱点。


    秦枫盯着大鱼的眼睛，等待机会。


    大鱼再次冲来。


    这一次，秦枫没有躲，反而迎上去。


    在大鱼即将咬到他的瞬间，他猛地一闪，一剑刺入大鱼的眼睛！


    噗——！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大鱼惨叫一声，剧烈挣扎。


    秦枫死死握住剑柄，不让它挣脱。


    大鱼挣扎了片刻，终于不动了，缓缓沉入黑暗深处。


    秦枫拔出剑，继续下潜。


    又潜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水底。


    那是一片平坦的海床，铺满了细沙。


    海床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秦枫游到石碑前，伸手触摸。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石碑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石碑中涌出，瞬间将他震飞，秦枫重重摔在海床上，一口鲜血喷出。


    “怎么回事？”他挣扎着站起来，盯着那块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想带走石碑？先打败我！”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石碑中冲出，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漆黑的龙，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


    它盘踞在石碑上空，俯视着秦枫，眼中满是轻蔑。


    “小虫子，就凭你也想拿走石碑？”


    秦枫擦去嘴角的血，握紧轩辕剑：“试试就知道。”


    黑龙怒吼一声，向他冲来。


    大战爆发。


    黑龙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每一次攻击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秦枫拼尽全力躲避、反击，但依旧落在下风。


    “太弱了！”黑龙嘲笑道，“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无尽海？”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拼命战斗。


    归寂、衍化、净化、炽炎、剑心——五颗混沌心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圣眼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的实力在不断攀升，但依旧不是黑龙的对手。


    “不行……”他咬牙道，“这样下去会输……”


    就在这关键时刻，他忽然想起混沌天尊说过的话：“每颗混沌心都有自己的意志，你要学会和它们相处，而不是强行驾驭它们。”


    和它们相处？


    秦枫闭上眼睛，不再强行催动那些力量，而是用心去感受它们。


    归寂的毁灭，衍化的创造，净化的清除，炽炎的燃烧，剑心的凌厉——五种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彼此交融，不再冲突。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黑龙再次冲来，这一次，秦枫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去。


    一剑斩出。


    那一剑，融合了五种混沌心的力量，还有圣眼印记的全部威能。


    黑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已经来不及躲避。


    剑光斩在它身上，瞬间将它劈成两半。


    “不——！”


    黑龙惨叫一声，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黑暗中。


    秦枫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赢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


    这一次，没有排斥。石碑缓缓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


    秦枫收起石碑，向上游去。


    当他冲出水面时，阳烬三人正紧张地盯着水面。


    看到他出来，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拿到了？”中年男子问。


    秦枫点点头，取出那块石碑。


    中年男子看着石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你通过了考验。”


    他抬手一挥，那颗混沌心缓缓飞到秦枫面前。


    秦枫接过，感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是镇海的力量，是镇压一切、稳定一切的力量。


    第六颗混沌心了。


    还差最后一颗。


    中年男子看着他，缓缓道：“最后一颗混沌心，拿到它，你就能获得混沌天尊的全部传承，但我要提醒你，那颗混沌心的守护者，是最强大的，你要做好准备。”


    秦枫郑重点头：“多谢前辈。”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去吧，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你已经在正确的路上。”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那些雕像也重新静止，仿佛从未动过。


    秦枫看着手中的混沌心，又看向身边的三人，轻声道：“走吧，回家。”


    四人转身，离开宫殿，离开无尽海。


    身后，那座巨大的宫殿缓缓沉入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