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气鼓鼓站到他眼前。


    “你怎么知道我躲着。”云松雪的语气多有不服。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我听到了你腿麻时挪动的声音。”


    他转移话题，免得小姑娘净是想着这件事情，越想越是生气。


    “对了，月半时分，怎么还没睡。”


    “吃瓜……”云松雪险险刹车，给他抓了一小把瓜子，“……子呢。”


    楚留香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小把瓜子，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瓜子收起来，放在荷包里。


    再抬眸，小姑娘又用那种想要下去畅游的眼神，瞥着一侧的池子。


    “回去吧。”楚留香侧步挡住，“我与南宫少帮主喝一杯就走，你不用担心。”


    云松雪满眼都是流光跃金的池子，思索要怎么顺理成章落水，没太在意他说的话。


    等南宫灵回来，看见她，明显就是一愣。


    “阿云。”他快走几步，“你怎么在这里？”


    云松雪胡扯：“我看今夜月色正好，就随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刚巧碰上香帅哈哈哈。”


    南宫灵薄唇轻抿，垂眸几瞬，又抬起：“香帅，请。”


    他将酒杯往前递。


    楚留香接过。


    不知道为什么，云松雪总觉得这酒会有问题，心里烦躁，忍不住将楚留香袖摆拉住。


    “怎么了？”楚留香眸中还是带着那种亲切、招惹人信任喜欢的笑容。


    “阿云。我这是给香帅践行，他继续留在丐帮太危险了，还不如先归去，查明真相再言其他。”南宫灵端起酒杯，向楚留香高举，仰头一口饮尽。


    楚留香含笑，轻轻拉开小姑娘的手，捏了一下，好似在叫她放心一样，随后也仰头喝尽。


    两人都倒转酒杯，一滴不剩。


    粼粼水波映照两人身侧，衬得半夜清灰薄雾也仙气缥缈。


    “好。”


    南宫灵将酒杯放回木托上，又满了一杯。


    楚留香放下酒杯，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不了，楚某今夜不嗜酒，只有两个问题，想要问清楚少帮主。”


    心中大事已了，南宫灵心中放松不少。


    “香帅请说。”


    楚留香便直言了：“其一，南宫少帮主为何不惜杀掉各派掌门长老，也要陷害我；其二，他到底是谁，值得少帮主这么做。”


    前段日子，江湖上接连死人，而且死去的人全部都浑身胀大，像是吸饱了水一样。可奇怪的是，那些人却并没有浸泡在水中，甚至身上十分干爽。


    本来，楚留香只是好奇心作祟，一路追查，只是查着查着，风头却不对了。


    江湖上都说，那是只有楚留香才能偷盗出来的秘毒，所以杀害了那么多人的人，只能是他。


    哭笑不得之下，他依旧继续追查这件事情，恰好碰上被用同样手段灭门的小姑娘。


    南宫灵眼神不动，没有半点儿心虚，甚至还有心情看着他的左手：“香帅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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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他们的一定是我？”


    “本来不敢肯定。”楚留香背起手，“不过能在丐帮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将这么多人杀掉，动作还如此之快，又对楚某的形迹了如指掌……”他轻笑，“最重要的是，楚某被关的那几日，才蓦然想起，似乎每一次事变，都有丐帮的影子。”


    任慈老帮主年事已高，又重病缠身，帮中事务大部分都是南宫灵在管。


    他不得不怀疑。


    可也只是怀疑而已，他没有证据能证实。


    “既然这样，香帅又为何认定，背后还有别人，不是我一手操纵此事。”


    “少帮主这是承认了？”


    南宫灵没有回他，楚留香也不着急不懊恼，只说：“背后那人细思缜密，不是冲动的性子，更不会如同南宫少帮主一样多情。”


    多情？


    云松雪眨眼。


    南宫灵这小子难道还有其他喜欢的人？


    阴湿纯情小狗秒变花心大少？！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南宫灵这才恼了，打断平静神色，“楚留香，你要是不多事，就不会死。”


    楚留香轻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绵帕，用力将里面的酒水挤出来。


    滴滴答答。


    酒水落入池子里。


    “你——”南宫灵讶然，刚一动，就感觉胸口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攀上自己胸口，紧紧扯着，狠狠拉动一般。


    “噗——”


    他吐出一口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