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截胡

作品:《冷王霸宠:重生毒妃倾天下

    因为这里没有行宫,所以大长公主的寿宴在当地的官员和乡绅的支持下,别出心裁的设置在了五台山中。


    一片茂密葱郁的山涧,用无数的巨石堆砌成高墙、石柱。五彩的绸缎在山涧的树木花朵山点缀装饰,华盖簇簇,就像一朵一朵巨型的蘑菇耸立,一面依靠着山崖。


    一道小瀑布从山上冲刷下来,白浪飞溅,冲至山间的宽广平地上,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依山傍水,别具一格。


    众人坐在此处心旷神怡,加上并州各地的官员进贡的美女一个一个穿梭在众人中间。


    清凉的衣着,银铃般的笑声阵阵。


    大家都有一种乐不思蜀的靡靡之感。


    袁知远手里被塞了一卷薄薄的书册,是纪徽音给的。


    他避开人群,展开看了一会,是一篇洋洋散散的《治国策》,眉头皱了起来。


    一道高大的影子投射到了他的头顶上,他霍然警觉,抬头。


    只见萧无妄坐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他的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吊在树干下,晃晃悠悠的。


    袁知远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悦的开口道:“安王殿下还有窥视他人的癖好。”


    萧无妄嗤笑一声,坐在树干上不肯下来,只是笑道:“本王先来的,你自己找地方不认真,没有留意到树上有人,怪我咯?”


    袁知远噎住。


    他一介书生,哪里来的警觉意识,找个地方还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搜查一番确认好了再看。


    “虽说如此,你大可以与在下打个招呼。”袁知远没好气的说道。


    萧无妄挑高了眉头,稀奇的很,“我与你也不熟,为何要打招呼?”


    袁知远也咧嘴笑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自认为我们有一面之缘,也算君子之交,除非安王殿下认为自己非君子,所以才会干这等伪君子的行径。”


    萧无妄冷下脸,突然纵身从树上落下,一柄剑架在袁知远的脖子上,吐出两个字:“狡辩!”


    冰凉的剑身贴着脖颈上的肌肤,像某种阴冷的生物,让袁知远偷偷吸了一口气。


    随之,他眼神一凝,清咳一声,“安王殿下,咱们才是一条线上的,今天的宴会上大长公主若是再掌握不到主动权,说不定她就会狗急跳墙。”


    “这种时候,咱们还是摒弃成见,先一致对外比较好。”


    他直视着萧无妄,笑得坦然却又挑衅,“是吧,妹夫?”


    萧无妄与他对视了半晌,忽然,勾唇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你说的对,袁兄。”


    纪徽音昨夜与他说,要靠袁知远把苏慕风挤出局。


    他不知道纪徽音为何会如此肯定,苏慕风在这次寿宴会被小皇帝看上,并且一跃成为国师。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他信便是了。


    只是这袁知远又真的有那么高的才华,能抢了苏慕风的风头吗?


    他勾了勾下巴,看向袁知远手中的书册,问道:“你对阿音写给你的那篇治国策有何见解?”


    袁知远扬了扬手里的书册,“辞藻华丽,言辞堆砌,空话一堆,不切实际。”


    萧无妄又想一剑劈了他这嚣张的嘴脸,“有你这么骂你妹子的兄长吗?你找死。”


    袁知远道:“我与小音通信多年,她的用词与见地绝对不是这样,依我看,这书册大约是小音从苏慕风那里誊抄来的,让我见招拆招,专挑其弱处下手,找出漏洞,以便等会更好的发挥,说出更让人信服和惊艳的治国见地来。”


    这便是压了苏慕风的风头。


    萧无妄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方才他坐在树上随意瞥了一眼里面的治国策略,看法其实与袁知远一样。


    当中的内容与见地华而不实,若按书册里的治国策略实施下去,皇族与世族高官们必定是政绩突出,但落到民间和军队里,却形成劳民伤财。


    简而言之,就是用尽各种办法和名目吸取民脂民膏,而且还要好名声。


    简直就是既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相当符合苏慕风的个性。


    这也相当的投了小皇帝的喜好。


    更加投了众位大臣的心头好。


    若这篇文一出世,文武群臣和小皇帝都会被吸引。


    毕竟谁不想让史官在史书上留一笔浓墨重彩,只要名声好听,期间百姓受了什么苦,与他们何干?


    但袁知远却第一时间就痛批了这篇文章,足见他的心性是偏向民心的。


    倘若有这样一位文臣在小皇帝的身边做辅佐,在外有他萧无妄抵御突厥,天奉的未来可期。


    不得不承认,纪徽音的眼光是好的。


    萧无妄指着不远处的宴会场,“开始了,袁兄。”


    袁知远也缓和了神色,点头道:“那便合作愉快。”


    今天的寿宴因为聚集了文武大臣,所以少不得诗词歌赋,才艺献策的环节。


    萧无妄与袁知远回到坐席上时,已经有几位大臣对天奉的现状做了洋洋洒洒的见解,只可惜都是些陈词滥调,没有新意。


    小皇帝听得哈欠连天,几乎快睡着了。


    这些大臣说的,不外乎都是历朝历代


    都惯用的办法,不是说不可行,只是说没创意。


    再说了,这些策略他都听烂了,可权力不在他手,他想施展抱负,放开手脚,然而大长公主也好,其他朝臣也罢,都会跳出来阻挠。


    因为凡是利民利国的策略,多多少少总是会伤及到上层的利益。


    而他,一个架空的皇帝,与这些上层的世族们根本没有周旋的底气。


    “还有爱卿有话要说吗?”小皇帝懒洋洋的发问。


    他伸了个懒腰,看向萧尔若,皮笑肉不笑道:“皇姑母,你大长公主府的门生们,见解独到,当真是与皇姑母一般厉害呢。”


    萧尔若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目光转向了苏慕风。


    她太了解小皇帝了,这个孩子三岁登基,她带了十三年,他喜欢什么,爱做什么,她一清二楚。


    她把小皇帝的脾气秉性都一一去信,给了苏慕风。


    苏慕风人品虽然不好,但才华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


    在小皇帝决定西巡的那一刻,他便一直在琢磨一篇惊世绝伦的《治国策》。


    经过这一个月在路上的打磨,他相信,只要他开口,这篇文章能稳稳的打动小皇帝骚动的心。


    他入住朝堂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纪徽音的目光也转向了袁知远。


    她的心中是冷笑的,苏慕风,萧尔若,今日你就别做梦了!你们想一辈子挟持皇权,让天奉越来越贫瘠的做法,是该要到此为止了。


    苏慕风在萧尔若的示意下正要站起来,却不妨被一面生的秀才站起来截胡。


    “圣上,草民不才,对方才那几位大人的治国策略有不同的见解。”


    苏慕风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疑惑的看着那从未见过的脸,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ins style="display:none!important" id="'' + id + ''"></ins>'');(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惑不已。


    这人是谁?


    由于西巡的人数庞大,袁知远加入了队伍,是萧无妄授意的,所以大家也都没有特别留意到。


    只当是某个大臣家里的教书先生而已。


    一个破教书先生,也敢对朝廷大员的见解指指点点?


    一时之间,诸位大臣的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底下像炸锅了一般。


    尤其是刚才那几个发表了滔滔不绝的言论的大臣们,更加的怒气冲天。


    多年来被人捧着惯着,早就接受不了一丁点的反对意见。


    “你是何人,本官怎么从未见过你?”翰林院学士拍案而起,对袁知远怒目而视。


    袁知远拱手,不卑不亢的回道:“在下安王府殿下新聘的教书先生,袁知远。”


    一听是安王府的人,翰林学士噎了一下,又不敢再假以颜色了。


    但他脸上还是写满了愤怒,“区区一个教书先生,也敢妄议朝政……”


    苏慕风也冷笑起来,看着那袁知远。


    当他自报家门,说是萧无妄府上的,他便知道了,原来安王殿下与大长公主想到一块去了。


    都想在这里一鸣惊人,让小皇帝赏识上,夺取朝堂的主动权。


    只是……安王不愧是行军打仗出身的行伍,选个文人都没什么眼光,竟然找了个落魄书生就想入皇上的法眼。


    也罢,那就让安王先丢个人吧。


    他站出来安抚翰林学士,“李学士,以在下愚见,这并非朝堂争议,不过就是公主寿宴上的各抒己见,我代表了天奉的文人,这位袁兄也是文人秀才,我倒是十分赏识他的勇气。”


    “既然是各抒己见,哪怕说错了也无伤大雅,李学士无需动怒。”


    苏慕风在表面上一直表现的不偏不倚,与萧尔若从来没有表现出相熟的模样,所以他说的话,倒十分让人中听。


    翰林学士闻言,悻悻然的借机下台阶,冲着袁知远冷笑,“你说,你有什么见解你便说,免得出去了说是本官阻拦民间有识之士上达天听!”


    他才不相信这个穿着普通的穷酸秀才能有什么好的言论。


    苏慕风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再下一个出场。


    先前之所以不出场第一个说,就是为了让那几个整天自以为是的文官们先说,污染小皇帝的耳朵,他再站出来说出新颖的言论,这些更加能反衬自己的才华,更加的惊艳四座。


    先来一个袁知远又如何?


    还不是照样要成为自己的垫背。


    苏慕风也胸有成竹的坐了下来。


    小皇帝撑着手肘一言不发的看着下面的人争论,视线在袁知远和萧无妄以及纪徽音的身上扫来扫去。


    这二人,要推荐人才,也没跟他事先打个招呼啊!


    他是不介意顺着萧无妄的意思安插几个人,来制衡大长公主的权力的。


    只不过,这人若没有一点能力,没有一点信服力,当着大长公主的面,他实在很难公然顶撞安插进去。


    袁知远朝小皇帝行礼后,便高谈阔论起来:


    “方今天下何病哉!其始不立,其卒不成,惟其不成,是以厌之而愈不立也……”


    袁知远的声音抑扬顿挫,而之前准备看热闹的人神情也从不屑渐渐转为震惊,尤其是一些原本有报效朝廷而迫于形势随波逐流的、还有那些坚持己见却被大长公主打压的官员们。


    他们都神情严肃的看向了袁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