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作品:《叮!今日心动已到账》 “噔...噔...噔...”
十二点一到,老式时钟准时报时。
工作室内灯火通明,报时声结束后,又只剩下剪刀在纸上遗留的沙沙声。
红色宣纸散落在桌上各处,与书籍资料一起堆叠着,杂乱无章。地上似乎还掉下一些纸屑,被风一吹,飘移到其他地方。
桌前女人的黑色长发用夹子随意抓起,低头时有几缕掉落,她抬手别在耳后。随后继续专注地剪着手上的红纸,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只怕稍有差池,这张剪纸就得当废纸处理。
将最后一处剪断,叶馥真小心地把宣纸放入框中,整理四周边角,再用纸板夹住平放。
她拿起桌上静音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是不早,便打算剩下的收尾工作明天再弄。
脖子左右扭动几下,有些僵硬,是这些年剪纸落下的老毛病了。叶馥真早已习惯,她抬手在脖子后按摩着,边趿着拖鞋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一口闷下。
剪纸时感官似乎都被忽略,直到此刻才觉得嗓子快冒烟。
冷水过喉,还没来得及再接一杯,桌上的电话就响起。
手机还未靠近耳边,对面的声音先响起,“今天居然这么快就接电话?”
叶馥真剪纸时喜欢安静的氛围,手机开静音是常有的事,徐芸都习惯了每次打好几个电话才能找到她。
“刚关掉静音。”
“你不会还在工作室吧,我跟你说,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晚...”
“妈。”叶馥真无奈打断徐芸接下来的话,她一唠叨起来,没几小时讲不完。
“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徐芸最近报了个旅游团,拉着叶启平在泉城游山玩水,每天在群里发发照片,乐不思蜀的。以她的作息,此刻应该睡了才对,叶馥真摸不清她怎么这个点还会打来。
“哦哦对,被你一打岔差点忘了。”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下午拆迁办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老房子还需要再交点材料,我和你爸还在这外面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这两天有空的时候就去办,省得那边又打电话来催。”
叶馥真点头应下,徐芸在那边又念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叶馥真的工作室是在大学毕业后成立的,她之前学的是新闻,与剪纸毫不相干。
但也就是新闻,让她在一次走访中接触到剪纸,就在双塘街的一家不起眼的工作室里。
之后,她经常学校工作室两边跑。
教她的老师姓岳,是花城南派剪纸传承人。在叶馥真提出要学习时,还一度以为只是她的一时兴起,毕竟现在的人都太浮躁,很难真正静下来剪这些细碎的东西。
但叶馥真只要没课就会往工作室跑,岳老师的顾虑也逐渐打消。
-
叶馥真租住的小区就在工作室附近,她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怕徐芸熬夜等她,就干脆从家搬出来住。
早上没开车,现在只能走路回家。
一路寒风相伴,她将毛绒围巾拉高,盖过鼻子,脚上步伐也加快不少。
拉开大门,进入楼内,寒意减弱。
叶馥真站在电梯前,将围巾稍稍拉低,透出口气。手指蹭了蹭微凉的鼻头,目光落在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上。
夜晚宁静,电梯声显得尤为突兀。
“叮”的一声,将叶馥真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开来。
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并无半点睡意,估计是晚上贪嘴喝的那杯咖啡奏了效,此刻脑中竟是兴奋至极。
重新开灯坐起来,叶馥真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搜索着近期上映的新片。最近工作忙得飞起,现在正好可以试试前段时间买的投影仪。
直至凌晨,她才堪堪睡下。
叶馥真是被隔壁的声响吵醒的。
重物搬起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看时间,九点十五。
还早,可以多睡会。
可隔壁的声响就跟闹铃似的,不断催促着她起来。手在床上摸索一番,想找到耳塞,结束这恼人的早晨。可摸索半天,才想起上次赶飞机时,就已经不见,而她也一直忘了买。
好吧,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
挣扎几番,她最后还是离开温暖的床,起来洗漱。
出门时,叶馥真看见对面大门虚掩着,门口堆积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她不由多看几眼。
她家对门之前住着一对情侣,可能是后来分手闹得不愉快,两人都从这屋子搬出去。又因为前段时间疫情有些严重,小区严格管控着,这房子也就一直没人来住。
叶馥真本就喜静,有没有邻居对她来说都一样。
电梯很快到了,叶馥真收回目光,抬步往里走。手里的手机亮了下,是助理夏悠悠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工作室。
她估摸着时间,低头回复。
电梯关上的门又被重新打开。
叶馥真下意识抬头,却与一个年轻男人目光交汇。男人眼神很冷,只一眼便移开目光,踏进电梯后,他修长的手指按下一楼。
两人一左一右在电梯两边站着。
等着也是等着,叶馥真靠在电梯壁上,眼神悠悠飘向旁边,开始打量起了站在另一边的男人。
男人侧脸轮廓分明,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他头微垂着,正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似是叶馥真的眼神过于直接,男人侧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叶馥真并未收回目光。眼睛仍旧看向他,红唇弯起好看弧度,冲他点头示意。
“叮”,电梯在一楼停下,男人直接跨门离去。
啧,新邻居好像有点冷漠。不过也正合她心意,以后可以省去打交道的功夫。
-
在工作室待了一段时间,叶馥真才想起昨晚徐芸的交代。
老房子位于花城老城区,因为修路的缘故,才有了这次的拆迁。在叶馥真记忆里,仿似是在初中毕业那年夏天搬的家,她依稀记得那天天气很热,临走前隔壁周奶奶给了她一瓶橘子汽水。
瓶身还冒着从冰箱里拿出后的水珠,冰冰凉凉的。
之后对于房子的记忆就所剩无几了,新家搬到新城区那边,平时上学也很少往那边去。
不过叶馥真现在的工作室倒是在老城区这边,倒不是图租金便宜,只是在这边会更有创作灵感。
有时她会带上相机去一些旧建筑走走,拍下照片当素材,待剪纸的时候用。
开车到建设大楼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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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馥真拿上资料,匆匆忙忙地往里走去。
今天不是休息日,排队的人不多,没多久就将材料交完。叶馥真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外走,身后一道年迈的声音叫住她,“诶姑娘,你能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她转身,略感震惊,“周奶奶?”
虽多年未见,但叶馥真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见老人一脸疑惑,她解释道:“之前在连中街住您隔壁的,就徐芸女儿。”
“啊,叶丫头。”周奶奶眼中掩不住喜悦,脸上洋溢着笑容,“这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挺好的。您怎么一个人在这?”
“连中街那房子拆迁,打电话叫我来。诶丫头,你快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老人将手上的纸移到叶馥真面前,可能被攥久了,纸张有点皱。
“奶奶,这个是排号单。”叶馥真微微侧身,往柜台方向指了指,“那边柜台排到您的时候,就会叫这上面的数字。”
“这样啊...那还得等多久。”
“再等两人就到了。”
大厅内充斥着各种声音,井然中带着混乱。
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从大门进来,他低头看着手上拿的材料,没注意前方,不小心撞到老人。老人往前踉跄了下,被叶馥真眼疾手快抓住手臂,这才站稳。
男人说了声抱歉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快步走进了那混乱之中。
叶馥真往休息区看了一眼,扶着周奶奶到空着的座位坐下。又到饮水机那接了杯热水,递给老人。因为担心老人接下来办手续时还有其他困难,她干脆留下来陪着,反正之后也没什么事。
等两人走出大门时,天边已泛出点点红晕。
“奶奶,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周奶奶摆摆手,“我孙子在来的路上了。”
“对了。”她似乎想到什么,牵着叶馥真的手,满脸笑意,“你还记得佑佑吗,我的那个小孙子。他之前每年夏天都会来我家过暑假,你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呢。”
佑佑,周奶奶的小孙子。
叶馥真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只寻到了一个小萝卜头。
应该是他吧,那时候矮矮的,一直跟在她身后跑。
有时候欺负狠了,还一抽一抽地哭。
叶馥真正沉浸在回忆中,冷不丁被一道年轻的男声打断。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正在往她们这边靠近。
现在虽是初冬,男人却不怕冷似的,只穿了灰色卫衣,看起来很单薄。
距离近了,叶馥真认出是早上电梯里的男人。
“诶,佑佑来啦。”周奶奶语调上扬,可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心疼,“哎呦,这天气多冷,怎么穿这么少。”
“不冷奶奶,外套放在车里了。”说完,祁佑看向叶馥真,眉梢微挑,“这位是?”
“这是之前住在我们隔壁的丫头,你叶姐姐啊。”周奶奶热情介绍着,“你们小时候玩得可好了。”
叶馥真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与刚刚脑海中的小萝卜头完全不相干。
男人似乎也认出她来了,他眼里带了些兴味,薄唇轻启,“叶...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