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四天。


    乔乔照旧锻炼完身体后，坐在阳台上使用望远镜看着楼下。


    果然宅女无法理解，外面的怎么会有人在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情况下还在跳广场舞！打篮球！走圈聊天！打麻将！


    这些人长期暴露在灰雾中，肺部已经在无意识中发生病变。


    就在乔乔岁月静好时，灰雾的危害初现端倪。


    某公司


    “咳咳。”赵佳早上五点起床，经过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才到达办公室，刚坐下就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佳佳你怎么了？”旁边同样刚到工位的钱依摘下口罩，连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还不忘贴心地拧开。


    “不知道，这两天总这样。”赵佳接过灌了半瓶，稍微好一点才回答。


    “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去医院查一下？”钱依有些担心。


    “哪有时间啊，我还想要这个月的全勤奖。我买了止咳药，应该没什么事，吃几天就好了。”赵佳不以为意。


    “行吧。”见状钱依也不再继续劝，身为同事也不好说什么。


    “你鼻炎怎么样了？”赵佳看着对方桌子上的口罩说道。


    “就那样呗，遇到冷空气、花粉、雾霾就犯病。”钱依叹气。


    抬头看到老板走进，连忙闭嘴小声提醒。


    “老板来了。”


    话题停止，众人开始新的忙碌的一天。


    某学校


    “咳咳。”


    “咳咳。”


    “咳咳。”


    站在走廊都能听到从不同班级里传来的无数咳嗽声。


    “这样不行啊，好几个学生都请假了。”一班班主任孙冰站在后门处与二班班主任李丁说话。


    “不止是学生，听说不少老师也开始咳嗽。”李丁一边看早自习一边说道，他刚工作两年，经验还不足。


    “这不会是传染病吧。”想到这，孙冰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几百个口罩。


    “不清楚，等教育局通知……”


    “啊！”


    李丁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班内的尖叫声，连忙冲进去，几步走到骚乱中心。


    “怎么了？”


    “咳咳咳咳！”


    “老师，王默吐血了！”


    一个女生哭着和李丁报告同桌的异常。


    只见一个小男孩低头不停咳嗽，雪白的纸巾已经被染成红色。


    “咳咳，老师，咳咳，我……”王默还没说完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李丁深知大事不妙，在不清楚情况的条件下不敢随意搬运，只能拨打急救电话、医务室电话、校长电话和家长电话。


    “您好，这里是新星学校小学部二年二班，有一位学生咳出血后昏倒，请尽快来，谢谢。”


    “王医生，我是李丁，小学部二年一班有一位学生咳血晕倒，麻烦你快点来一趟。”


    “张校，我是李丁，我班有一个学生咳血晕倒了，方便的话您快点来尽快来一趟吧。”


    “您好，王默妈妈，我是他的班主任李丁，王默在学校咳血晕倒了，我已经打急救电话了，您尽快来一趟学校吧。”


    打完电话李丁蹲在地上，手不停抖动，脑袋嗡嗡作响。


    某医院


    呼吸科人满为患。


    “咳咳，医生，您看我到底怎么了？”张伟拿着新拍的CT递给医生。


    医生黑眼圈都快掉到眼袋处了，全凭着一口气看病。


    他结果片子仔细看了一会才开口。


    “最近病人都是你这种症状，肺部有白点，原因暂且不明，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就是一个咳嗽开点咳嗽药不就行了，你偏偏让我们住院？是不是就为了收钱啊！告诉你，我们不仅不住院，还要去投诉你这个庸医！”


    张树山像个炮仗一般直接炸了。


    “就是，我之前也经常咳嗽，吃点止咳药就行了，不用住院。这次若不是久久不见好，怕晚上吵到孩子睡觉，我才不来医院呢。”张伟翻了一个白眼，也认为医生单纯是为了挣钱。


    患者的这种反应，医生见得多了，何况住院部床位本就紧张。


    “行，不住院就不住吧，我给你开点药，你们去药房取吧。”


    谁知张树山依旧不满意，“医院的药太贵了，你把药名写下来吧，我们去别的地方买。”


    “……”医生感到强烈无语，“也行，看好厂家，不同药厂药效不同。”


    “不过最近咳嗽的人太多，可能是新型传染病，我还是建议你们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凭借医德，医生还是最后劝了一次。


    “不用，休想骗钱。我们走！”张树山拿过药单拽着张伟离去。


    “哎，年纪轻轻怎么总有被害妄想症呢。”医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气。


    “下一个。”


    末日第五天。


    某研究院


    “院长！研究结果出来了，灰雾会对人体肺部产生不可逆的伤害，表面看起来像白肺，目前未发现治疗方案。”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院拿着厚厚的报告冲进院长室。


    已经三天没回家，一直住在研究所的周院长连忙接过，看了一会后面色沉重的放下。


    “告诉上面吧，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来了……”


    末日第六天


    乔乔在网上查看风向。


    她发的末日预警的帖子暂时没有被封。由于花钱浏览量不少，但并没有人相信，反而一堆嘲讽。


    “呜——呜—，呜——呜—！”


    一道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的小区，救护车驶入小区。


    正在小区内遛弯闲聊的老头老太太们连忙围了上去。


    “发生什么了？”


    “不清楚啊，我才过来。”


    “听说好像又有人不行了。”


    几分钟后，乔乔站在阳台处使用望远镜看见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下来一位老人，脸色青紫，明显是只有出的气却没进的气了。


    接着救护车离开小区。


    果然，哪里都逃不过人们的八卦本能，小区业主群里陷入了火热的氛围。


    “谁家的人啊？怎么了？”


    “2号楼的一个老人，这几天一直喘不上气咳嗽，今天突然恶化吐血晕倒了。”


    “诶呀，怎么不早点去医院啊。”


    “好像是想等孩子放假再去。”


    “最近很多老人小孩都生病了，是不是新的流感来了？”


    “不清楚，我女儿在医院，现在住院部都满了。”


    乔乔关闭手机，思考是时候出去转转，亲身感受一下情况了。


    “嘘，小乔安静，等我回来给你猫条哦。”乔乔摸了几下一直跟在自己脚边的猫咪。


    趁着父母午睡，她穿着长袖长裤，偷偷拿出R级卡防毒面具，确保全身上下不留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后，这才离开。


    到三楼时，电梯里上来几位刚吃完饭，准备去一楼麻将馆继续战斗的老人们。


    乔乔全副武装的打扮自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这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不出来。”


    “孩子，你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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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啊？干什么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自来熟地问道。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回答，可这位是整个小区有名的无赖，人送外号“老刘氓”。


    家住在一楼，曾经在院子里养鸡，臭味熏天。


    导致二三楼无法开窗户，上门找了好几次。


    奈何老太太倚老卖老，谁也拿她没办法，就连物业警告了好几次也没用。


    最后还是今年A市为了评选最美城市，官方下令彻底整改才让刘老太放弃继续养鸡。


    她可不敢对她过多暴露身份。


    “奶奶，我去买东西，赶时间先走了啊。”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乔乔随口编句谎言便夺门而出，走楼梯去地下停车场。


    “这谁家小孩，这么没礼貌，让我知道了非让她爸妈教训不可。”“老刘氓”依旧耍无赖。


    “算了算了，人家不说赶时间了嘛。”其他人打圆场。


    “快走吧。”


    乔乔找到家里的车库开门上车。


    这次出来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准备四处转转打探情况而已。


    在能见度不足50米情况下，即便同时开着雾灯和近光灯，开车依旧很危险。


    为了安全，乔乔保持10迈的速度在路边的慢车道上缓慢爬行，就算被后车按喇叭催促也不在乎。


    她已经靠着最右侧，给所有着急的车让出超车道路了。


    “滴滴！”


    “磨蹭什么啊，不会开车就别出来，女人就是不行。”从左侧窜出一辆保时捷。


    车主是一位年轻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满嘴脏话，骂了几句后加速前进。


    没等乔乔反应便听到一声巨响。


    “滋——哐！”


    一桩交通事故发生在她面前。


    保时捷年轻车主只顾着回头骂人，没看到前方已经变成红色的信号灯，加上车速过快，被左侧正常行驶的大货车撞个正着。


    价格不菲的豪车直接被撞个稀碎，保时捷左侧驾驶位完全凹陷进去。


    不用看，除非奇迹将临否则然那位年轻车主必死无疑了。


    “卧槽！怎么了？”


    “出车祸了！”


    “快报警啊！”


    “打急救电话！”


    从货车上下来一位男子，一道狰狞的伤疤横着贯穿整个面容。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连忙后退，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减少，只剩下一些小声嘀咕。


    男人扫视一圈路口的各处监控，冷静地掏出手机报警，随后围绕事故四周不停拍照保留证据。


    看起来有条不紊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的职业。


    乔乔对于事故不感兴趣，右转弯离开即将堵住的路口。


    货车司机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还有监控和路人作证不会有事。


    至于保时捷车主，没礼貌又不遵守交通规则，死活与她何干，她不幸灾乐祸已经不错了。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敲木鱼敲木鱼。”对于刚才希望他出车祸的想法，乔乔内心五味杂陈。


    对方确实冒犯了自己，而她确实则想要报复回去，但一条人命的代价有些太过了。


    “不能这么想，灰雾这么大，他都敢在市区里开这么快，无法无天的习惯早晚会出事。况且又不是我撞的。”乔乔自我安慰。


    心中千变万化，不经意间车辆行驶到一个公园门口。


    由于灰雾影响，原本就位于新区的新建不久的公园更加没有什么人。


    乔乔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看到公园内发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