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古代船娘生存指南》 此刻,刁氏的暗仓内,褚朝云和徐香荷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叙话,刁氏推门进来,一股子热气扑面,妇人心头便也跟着暖和起来。
刘新才提那一嘴“闺女”,着实叫她揪心了一路,这会儿看到屋中场景,妇人偷偷掩面,擦去蕴在褶皱中的一抹湿润。
她坐下来先是瞥瞥二人,而后藏起一点笑意,故作刻薄道:“把我老婆子折腾了一个下午,你们二人倒是悠闲自在。”
褚朝云和徐香荷对视一眼,齐齐上手,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褚朝云还假模假式地和她说:“婶子今个下船路过刘老板那儿,是不是吃了一碗扁食?”
刁氏闻言不解:“怎么讲?”
女子憋不住乐,边说边收回捏肩的手作势先躲:“一看就没少放那陈年老醋~”
“妮子讨打!”
刁氏说着刚抬起手,褚朝云就已经闪去了门边上。
徐香荷老鹰捉小鸡似的伸手去拦,三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阵笑闹过后,刁氏轻喘两口气,靠在窄窗处一口口溜着白水,床边的食盒正摊开来,徐香荷飞快取出那三斤棉花和布匹,左摸右摸的不甚欢喜。
想到之前褚朝云提着耳朵叫她好好学做棉衣,徐香荷欣然一笑:“这两件衣裤我来做,我还要在袖口里缝个花样子呢。”
“你还会缝花样?”
褚朝云倒是对这个有点兴趣。
徐香荷却摇了摇头,但表情并没失落,只是转身去看刁氏:“婶子一定会呢。”
刁氏面露为难,摊摊手说:“简单的缝补我还成,小女儿家钟爱的那些,我老婆子可真不懂,这可没办法教你,只能靠你自己琢磨了。”
听罢,徐香荷这才泄下气来。
须臾,刁氏似又想起了什么:“要说这绣工,春叶和蕙娘倒是精通的很,哪怕在楼上那一众姑娘里,他们也是能拔得头筹的。”
但这话并没安抚到徐香荷,徐香荷反而“唉”出一声,息了念头。
平时和姑娘说句话都难如登天,就更别提请教了。
褚朝云听后却不在意,笑着安慰她两句,“你急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好棉花,就先练着手,改日得了上等的好棉,我陪着你一块研究。”
褚朝云三言两语就说的徐香荷展露笑颜,刁氏看着她,不禁心中赞许。
“对了,这是剩回来的银钱,连带着刘老板的我也一并放里面了。”
刁氏把荷包递过去。
褚朝云拿出一些分给二人,荷包里还剩下一百二十五文,几乎比给出去时还少上一半。
褚朝云再次感叹了声这钱难赚,就拿着一大包茱萸回房了。
到了晚饭点她也没出去,刁氏就带着徐香荷去工头那象征性的领了几个馍,虽说他们晚饭已经不再吃这馍了,可样子还得装,免得引起管事们的注意。
每每雅间生意最红火时,也是船娘们最得闲的时刻。
褚朝云攒出来的竹条已经足数,刁氏把房门一关,窄窗压下,点起油灯开始指导徐香荷编竹筐。
经过棉衣那件事,徐香荷现下干什么劲头都足得很,牟足了劲儿的要多学技能,这几日不但缠着刁氏学编筐,连简单的拎兜,盛点心的竹盘也都一并学了去。
二人专心致志开展一对一教授,褚朝云在自个的屋里也没闲着。
她刚刚去刁氏那拿了许多细线回来,将那些小樱桃似的红色茱萸都串成了串,以前她都没见过茱萸,只知古人会在重阳节时登高饮酒插茱萸。
圆圆的果实表皮抹了油似的亮,躺在手中小小一颗,一小撮上有那么七八颗的样子,褚朝云拿它当辣椒串,没多久就全部串好了。
她将那些茱萸串拎在手中,依次挂到了窄窗上方的一排钉上。
月色浓稠,垂下来的暖银包裹着灯笼一样的硕果,瞧着还挺喜庆。
她是想把茱萸风干来做研究用,对,现阶段就只能称之为“研究”了,毕竟是从没接触过的新事物,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过这个时节想要风干食物总觉得有些晚了,应该在夏天,阳光充足的时候晾晒,大概效果会更好吧?
褚朝云倚在床侧慢悠悠想着,坐了好一会儿,就起身去厨房了。
若是楼上有生意,姑娘们会提前下来送信,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每晚做完了活就窝进隔间里休息。
褚朝云索性搬了个小杌子,坐的稍微靠里,敞开的门板投来片阴影,恰好能挡住她。
免得往来取酒菜进门的婆子瞧见她,还要多嘴的问这问那。
坐下之后,她就将手臂抵在膝盖,撑着脸安静的发呆。
其实她内心是有些期盼褚惜兰会走进来的,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今日和昨晚见到褚惜兰后,褚朝云便隐隐有所感知,褚惜兰似乎不像在院子里那般胆小怯懦了。
貌似有了一点改变?
她也不太敢确定,只是一种直觉。
毕竟,那一次虽不是“三妹”和褚惜兰的初次相见,却是她和褚家大姐儿第一次接触。
正胡思乱想的出神,便听门外传来一串急匆匆地脚步声,那步伐混乱又带了些许慌张,“哐”的撞了下厨房门板,弹过来的门板差点打到褚朝云。
褚朝云吓了一跳,起身就见门外冲进来一抹碧色身影。
春叶泪盈盈地进门,猛地和黑暗中的她对上视线,人便登时懵在原地。
褚朝云也多少有些闹不懂状况,不过也知这么傻站着不成,她便将春叶拉到门后,自己则端了壶酒佯装要出门去送。
船头,两名家丁模样的人正站在那左顾右盼,见褚朝云端酒过来,便定定看了两眼。
似是很快确认了什么,二人沮丧的摆了下手,转身又往楼上去了。
褚朝云迈步走到木梯旁,一双眼叽里咕噜的看,左右瞟瞟四下无人,一溜烟就又跑回厨房里。
放下酒壶后,她本想问问春叶,没成想女子早就不在门后了。
褚朝云在门口站了许久,恍惚间又记起此前帮婆子给蕙娘送酒那次,当时她听到有女子在哭,走近时又没了。
如今细细品来,那略带特点的声音,可不就跟春叶有些相像么。
虽说李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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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姑娘们的言行都有过严苛地训练,可每个人音色不同,脾性不同,再怎么样,也不会完全变成一个模子刻的。
春叶的声音虽然也足够温软,可细听却有些冷。
不过今夜褚朝云却是白等,之后一直到花船歇业,春叶或是蕙娘也都没出现过。
褚朝云倒不着急,她知道生意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歇业之后,小船重归宁静,褚朝云这才打了盆清水坐下,开始一点一点的清洗那筐鸡骨。
鸡骨上挂的碎肉不多,入手也不会很油腻,反复洗过几回,她便从其中挑出些软骨来,打了一只鸡蛋蘸上,又在面粉中滚了几圈,然后就放在一旁备用。
而那些洗过的鸡骨,则先被她用清水焯了一遍。
虽说是想熬一锅鸡骨汤,但对于荤食,她还是习惯性先过一水,过一水会干净些。
捞出的鸡骨再度放入过半的冷水里,又丢进去几片野姜,红枣和枸杞后,褚朝云低头勾了下灶膛里的火,开始慢慢的熬了起来。
红枣和枸杞都是厨房常年备着的,平时厨娘煲汤时也会使用。
想起上次方脸婶子还给了她一包酸梅粉,褚朝云取布巾擦擦手,大步回了隔间去拿。
那梅粉不便宜,她只节省的用了半包来冲水喝,还剩下一点就留下了,本打算哪日馋了再喝掉,没想却在今天派上用场。
细粉酸甜,但口封的并不严密。
不过褚朝云的小屋每日都开窗通风,且气候也逐渐干燥,闻着倒是也没变质。
回来之后又等了会儿,鸡骨汤就熬好了。
掀开锅盖一股子热气,熏得褚朝云眉眼都湿润了,鸡骨汤不需放什么花哨的调料,只撒些盐来调味,喝也是喝它汤中的鲜。
把鸡汤全都倒进盆里后,她又开始化油炸剩下的软骨。
眼瞧着一块块软骨滑进油中,哗啦啦的泛起油花,褚朝云不禁有点等不及了。
现世的炸鸡可是没少吃,但河里都是些河鲜,褚朝云原以为自己还得等上很久才能吃到炸鸡了。
虽然鸡骨上挂的肉不多,可炸鸡软骨并不输于鸡肉。
耐心地炸过一遍复又二次下锅,捞出后沥掉表面那层油脂,褚朝云将那半包酸梅粉均匀的洒在上面,又用筷子搅拌一番。
跟着放入口中一块咀嚼——
唔!
嘎嘣脆!!
尤其有些软骨边缘还包裹着些筋,一咬滋滋冒油,而梅粉刚好又解了它的油腻。
褚朝云激动地简直想原地呐喊——
家人们!
我是天才!!
又美滋滋捡了两块来吃后,褚朝云就端着一大盘炸软骨去了暗仓。
她白日里不叫方如梅他们早睡,大家伙果真都各自在屋里等着她,褚朝云依次分发了手中的炸食,又喊了几人跟她去端汤。
厨房里的碗是用之不尽的,可若要她全部把汤都端下去,汤冷了不说,她也要累死了。
不过大家还是守着规矩不踏进厨房,褚朝云也只叫他们站在木梯旁等,然后就一碗一碗的送到了他们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