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夜色

作品:《风筝密语[先婚后爱]

    凌晨一点,程鸢胆战心惊地坐在床上,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样心跳这么快。


    还没等她做好准备,门从外面推开,池砚珩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程鸢一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灼热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立马挪过目光,不敢看他。


    池砚珩走过来,自然地掀开被子,问了句:“怎么还不睡?”


    这要怎么睡得着。


    她说了一声马上就睡,接着就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面前一黑,他进来后就把灯关了,只留下床头一个云朵小夜灯。


    灯还是她搬进来之后买的,形状像漂浮的云朵,可爱漂亮,就是没什么实用性,暖黄色的灯光只能照亮床头一小寸的地方。


    她还偏爱这种没用但好看的小玩意。


    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扑在脸上,程鸢睫毛颤动,下意识睁开双眼,池砚珩那张俊脸倏地在她眼前放大。


    他靠了上来,轻声问了句:“你很紧张?”


    程鸢被子里的手抓紧,诚实地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却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又想起他今晚非要在主卧睡,她就有点不知所措。


    “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他哦了一声,拖着绵密长音,声音微哑,带着笑意,“还没有准备好?”


    接着男人起身,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床边的小柜子。


    嘎吱一声轻响。


    程鸢瞬时间如五雷轰顶,刚才还涌上来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她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于是那一满满柜子的小方盒子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之下,红的绿的,各种牌子,各种功能……


    池砚珩挑了挑眉,语气低沉,幽幽的说:“我觉得你准备的很充分。”


    程鸢的脸就由白变红,她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羞又气愤,“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喜欢池砚珩,但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低着头,很委婉地开了个头。


    “我们只是形婚”,她声音越来越小,“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池砚珩站在床边,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微弱的灯光下,她散着头发,黑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刚才因为害羞,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消退,她低着头,乖巧地坐在床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沉默的几秒被无限拉长,在他没有回答的时间里,程鸢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


    她觉得自己刚刚太冲动了,但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只能这样被动地等着。


    终于池砚珩开口说道。


    “那怪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她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似乎还没完全理解他说的话,接着眼前一黑,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好像还没说过”,他的声音洒在耳畔,听的人酥酥麻麻,“好喜欢你。”


    窗外是宁静的湖泊,夜色正浓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的时间,马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很快又恢复寂静。


    别墅的窗户上映出微弱的灯光,和两人交缠的身影。


    池砚珩伸手,向后一扯,窗帘缓缓合上。


    屋内温度逐渐升高,程鸢只觉得周身火热,他的吻不像白天那样激烈,在黑暗中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


    “可不可以,关灯……”


    程鸢仰躺在床上,她头发有点乱了,眼睛上蒙了一层水汽。


    啪地一声,灯光熄灭,他和黑暗一同降临。


    混乱中她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被迫由着他捉弄。


    “这么多都是你买的?”


    明明是在问话,他却故意堵住她的唇,不让人回答。


    程鸢眼神迷离,只听到一阵清晰的窸窸窣窣声,像是塑料包装扯开。


    他温柔的拢了下她耳边的头发,吻下的同时,还有一句低语。


    “买都买了,如果不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别墅外湖水平静如初,偶尔有飞鸟点水划过,荡起一丝涟漪,波浪层层扩散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过去,在梦里自己像是坠入海浪中,被海草缠住。


    她跌进海里,整个人泡在水中。


    窗外的月亮高高挂着,偶尔能看见几颗星星,室内却像是下了一场暴雨,空气旖旎。


    哭是没有用的,眼泪不仅没有让他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会吻上她的脸颊,吻干她的泪水,然后再次拉着她,沉溺进海里。


    --


    池砚珩对于睡眠环境要求极高,家里的窗帘全部采用深色系,窗帘一拉,屋内像是立马进入黑夜,踏实又心安。


    所以,等程鸢醒来时,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动全身都疼,但身上却是干净清爽的。


    家里就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帮她洗澡的人是谁。


    撑着身子坐起来,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干净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她拿起来穿上,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她霎时间就清醒了,疼痛也不管不顾了,程鸢赶紧下床,脚落地的下一秒,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毛绒地毯上。


    她皱了皱眉,艰难的站起来,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池砚珩的声音传过来,他倚着门框,看上去神清气爽,“早。”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胳膊上,露出一截精壮有力的小臂。


    程鸢一看见他就不受控制的想起昨晚的种种,她红着脸回了一句,“早上好。”


    刚开口就发现声音哑的要命,嗓子有点疼。


    只记得她昨晚嗓子又干又难受,他扶她起来,给她喂了水,然后又毫不怜惜地继续。


    她不知道这人哪来那么好的精力,看他餍足的模样程鸢莫名有点生气。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闷闷地说:“我得去上班。”


    池砚珩一听就笑了,“今天周六,老板都不去加班,你去?”


    她愣了两秒,又不确定似的看了一眼手机。


    真是过晕了,今天还真是周六。


    如释重负,她瞬间放松下来。


    池砚珩走近,仔细的看着这张小脸,然后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真可爱。”


    距离骤然拉近,程鸢抬眼就看清了他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有的还没愈合。


    那是她昨晚实在受不了才抓了他。


    明明冒着血珠,瞧着却暧昧极了,她偏过头去。


    前几天他们还是相敬如宾的形婚夫妻,转眼就变成这种关系,她有点不太适应。


    但又觉得飘飘然,像是整个人泡在蜜罐里一样。


    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池砚珩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早餐是几个煎鸡蛋和鲜嫩的牛排。


    程鸢坐在他对面,尝了一口,牛肉煎的正好,鲜嫩又不失筋道,她有点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池砚珩挑了挑眉,“当然。”


    她惊讶于他居然会亲自下厨,而且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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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饭也慢,细嚼慢咽,还喜欢边吃边走神。


    见她心思不在餐桌上,眼神有点涣散,池砚珩问道:“还难受?”


    程鸢忽然反应过来,低着头,小声回答,“还好。”


    “要不要去医院?”


    她拒绝:“不行!”


    这种事怎么能去医院呢。


    但池砚珩依旧不放心,“那要不买点药?”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看你有点心不在焉。”


    她心不在焉是因为身体又酸又累,没睡好。而没睡好是因为什么?


    难道要直接说吗?


    一顿午饭吃了将近半个小时,池砚珩等她终于吃饱,擦了擦嘴,问道:


    “今天休息,打算干什么?”


    他的原意是趁着周末,两人可以去附近的公园或者游乐场逛逛。柯旭阳前两天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有利于增进感情。


    而程鸢只是摇了摇头。


    平时周末她一般就看看书或者听音乐放松一下,但昨晚实在是没睡好,她有气无力地说:“要不还是去睡觉吧。”


    池砚珩愣了下,随即勾了勾唇,“你确定?”


    下一秒,她恍然明白他的话里有话,从前不知道他思想这么流氓,程鸢有点气愤。


    “我想,自己,一个人,睡觉!”


    见她气鼓鼓的,像只被惹毛也只会变红的小茶宠,可爱极了。


    池砚珩挑起唇角,“好,睡吧。”


    他又说:“爷爷上次打电话过来,明天让我们去趟老宅吃饭,你有安排吗?”


    程鸢:“好,我没别的事。”


    她问道:“那下午要不要去给他们挑点礼物。”


    池砚珩:“不用,我让人准备好了。”


    她哦了一声。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能安排妥帖,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她什么也不用愁。


    “这次回去,主要是想跟你吃个饭。”他顿了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细细摩挲着,“顺便,可能会问点别的问题。”


    她没理解,疑惑道:“什么问题?”


    池砚珩垂眸看着她,脸上依然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惬意。


    “比如,什么时候办婚礼?”


    程鸢睁大眼睛:“婚礼?”


    他丝毫不意外,“结婚这么久也没办,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那这样的话,我们在公司……”


    他缓缓靠近,学着她焦急的语气,学着她拧起眉毛,声音却满是玩味,“是啊,我们在公司……”


    “你!”程鸢气急,“你不准学我!”


    池砚珩支着胳膊,慵懒开口:“就准你蛮横不讲理,还不让人学了?”


    他最懂怎么拿捏她的小心思,程鸢果然掉进自证的陷阱里。


    她反驳:“我没有蛮横不讲理,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要跟公司的总裁举办婚礼,会邀请同事参加,参加完之后还要一起和睦工作,”


    面前的人儿一下子就枯萎了。


    她托着腮,丧气地问:“那什么时候办婚礼?”


    池砚珩说:“婚礼这么大的事肯定要两家商议,等你有空了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她。


    婚礼,那岂不是要俞月萍他们来京市?


    她瞬间清醒几分,纠结了下,小声说道:“不用商量。”


    池砚珩没听清,“嗯?”


    程鸢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说:“我是说,婚礼不用他们参加,我自己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