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公司

作品:《风筝密语[先婚后爱]

    Lily轻飘飘一句话,办公室里却炸开了锅。


    池总,实习生,单独谈话。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组合在一起,


    大家瞬间成了长脖子鹅,坐着的,站着的,正在喝咖啡的,吃早餐的,看电脑的,一个个伸头瞧过来。


    程鸢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她左看看,右看看,对上一双双大鹅、不是,同事八卦的眼神,她现在有点四面楚歌的感觉了。


    “什么意思啊?怎么单独叫了Yara过去?”


    “不知道啊,让子弹飞一会。”


    “池总什么时候跟实习生过不去了?”


    程鸢低着头,一下子不知道该跟谁解释,面前的晓晓正投来八卦的目光,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她抓住机会,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天提交的翻译稿出了问题吧。”


    临走前还耸了耸肩,略显遗憾地自嘲道:“我去挨批评了。”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程鸢背影僵硬地离开办公室,按了电梯,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公室外有专门的秘书负责值班,前台微笑标准,看到程鸢胸前的实习生工牌,礼貌问道:“是来找池总的吗,请问有预约吗?”


    她这是第一次来总裁办公室,正想发个微信给池砚珩,一抬头看到杨秘书正朝这边走来。


    杨浩快步走了两步,对前台说:“这位小姐不用预约,”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程鸢,“您跟我来吧。”


    程鸢跟在他后面,穿过一个个沉重严肃的办公室,杨秘书指着尽头那间介绍,那就是池总的办公室了。


    程鸢点了点头和他说了句谢谢,她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池砚珩的声音:“进。”


    池砚珩正坐在办公椅上,埋头签一沓文件,一抬头正看到程鸢推门而入。


    在公司内她还疑神疑鬼的,一本正经道:“池总,您找我。”


    池砚珩问:“工作累不累?”


    程鸢从进来就站得笔直,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池砚珩放下手中的笔,把桌子上的文件一推,“怎么了?”


    见他这样,程鸢直接破罐子破摔,瘪着嘴道:“之前我们说好了,在公司内不能随意暴露关系。”


    池砚珩点了点头,说:“所以我秘密把你叫来,没有暴露。”


    程鸢不满,她拧着眉毛,“这怎么能是秘密把我叫来呢?这样大张旗鼓,大家都会起疑心的。”


    池砚珩浅笑了下,起身,“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来?”


    程鸢板着脸,说:“您为什么找我?”


    “过来。”


    他脱掉笔挺的西装,只穿了件水蓝色衬衫,肩膀结实宽厚,胸前解开领口两个扣子,周身依稀看得出肌肉线条。


    “奶奶托人买了江南的糕点,直接寄到公司来了,要不要尝尝?”


    程鸢看过去,他果然从办公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一盒点心。


    而且,还是她小时候吃过的那家。


    这还算个正当理由。


    程鸢走过去,被他按在座椅上,“坐。”


    她坐在总裁的位置,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酥脆可口,吃了一块,又拿起另外一块。


    池砚珩站在后面看她吃,“怎么样,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程鸢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这种糕点?”


    “偶然听爷爷说起过。”


    看她吃得香,小嘴明明不大,却能塞进去不少。


    池砚珩在一旁歪头看着,忽然想到什么,幽幽地问了一句:“出来带口红没有?”


    程鸢拿东西的手一顿,停住嘴,疑惑地看过去。


    “什么?”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程鸢的后颈。


    “你……”


    她放下吃的,一下子起身挣开,看了看四周,心虚道:“这里是公司。”


    池砚珩不解:“有什么区别?公司也是家里的。”


    程鸢拒绝:“我等下还要去工作,被人发现——唔!”


    没等她说完,男人忽然发力,把座椅转了一圈,面对面靠近,吻了上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看得出抗拒,池砚珩却温柔地覆上她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将手放到他腰间。


    也许昨天是酒精上头,相比于楼梯间的那个吻,今天的池砚珩动作轻柔许多,他没有急于攻城略地,而是耐心、细致地一点点带着她。


    严肃冷漠的黑白调办公室内,充满缠绵暧昧的气息。


    清冷的雪松味将她包裹住,鼻尖相触,她听得见他略微急促的喘息,抬头看得见他长如鸦翅的睫毛。


    直到门外走廊上响起嗒嗒高跟鞋声,池砚珩终于松开她的腰,却依然把人按在肩膀处,拥抱在一起。


    程鸢出门前,特意照了镜子,终于明白了他那句“带口红没有”是什么意思。


    她略微气恼,拿了几张他不用的文件回到工位上。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翻译部基本工作内容就是发邮件和翻译,彼此间不需要太多交流,对于社恐人士十分友好。


    眼见程鸢眼睛红红地回来,几个八卦的同事恍然大悟,不再出声,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怜悯。


    这倒霉孩子,应该是被老板骂哭了……


    晓晓看她从回来后就疯狂打字,也没好意思打扰,心照不宣地继续埋头工作。


    程鸢警惕看看四周,确认安全后,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完成今天的翻译任务。


    中午吃饭时,晓晓百无聊赖挑着菜,叹了口气,“今天我得好好吃一顿,弥补受伤的小心灵。”


    旁边Nora插了一嘴,笑着说:“她今天被池总打击到了。”


    Nora是部门的法语翻译,去年入职,熟悉之后经常和晓晓约着吃饭,连带着会带上程鸢一起。


    晓晓说:“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池总心情还很好,我还以为昨天拜的阿弥陀佛起效了。”


    程鸢在一旁听着:“又出什么意外了吗?”


    晓晓语气夸张:“我上午跟着林主管去开会,负责会议记录,亲眼看着池总把下面几个主管劈头盖脸一顿骂,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也不是骂吧,他说话也很文雅,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那个秦主管,说,''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我需要的是人工智能,而不是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工智障!''那个秦主管就坐在我旁边,我都能看到他双腿在发抖!”


    nora点点头,认同道:“你懂我的感受了吧!我上次见他也是这样,他不笑的时候超级可怕,结果一笑起来更可怕了。”


    晓晓丧气:“我想要的是温暖黏人的小奶狗,而不是说我人工智障的毒舌啊。”


    程鸢尴尬地咳了咳,假笑僵在脸上,“这么可怕啊……”


    两位大前辈安抚似的看了眼她,叹了口气,“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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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被池总的外表给骗了。”


    “哦对了,上午池总把你叫去干什么了?”


    程鸢忽然被点到,她顿了下,“那个,昨天有个翻译他让我重做,也没别的事。”


    晓晓和Nora啧啧嘴,摇头道:“看吧,连实习生都不放过。”


    程鸢默默低下头,附和道:“就是,真的太过分了。”


    过分归过分,下午她还得打游击战似的躲过所有眼线,奔向池砚珩的黑色迈巴赫。


    今天是杨浩开车,她松了口气,坐到后面副驾驶上,接着面前就被递上一盒点心。


    是上午还没吃完的那盒。


    不知怎的,一看到这些小点心就想起在办公室里,他扶着她的腰亲密缠绵的画面,程鸢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通通甩掉。


    直到手机铃声叫嚣,她猛然回神,看了眼来电人,眉毛皱了下,又极其迅速地挂掉电话。


    池砚珩问:“怎么不接?”


    程鸢不看他,“没什么,广告电话,不太想接。”


    一直到吃完饭,程鸢看起来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池砚珩带回来的点心也没吃几个就说饱了,还没等和她说几句话,这人就溜进卧室,关门大吉。


    程鸢坐在床上,换了舒服的睡衣,眉头却没舒展开,乌云笼罩在头上。


    她翻出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没在乎深夜会不会打扰别人,直接拨了过去。


    对面似乎在睡觉,被吵起来,语气不善来了句“谁啊?”


    程鸢绷着下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火气一下子降了下去。


    “噢,小鸢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程鸢直接打断他,“你别这么叫我。”


    “小鸢,叔叔只想找你借点钱,也没别的意思,你看你都攀上池家了,那池砚珩这么有钱,还差十万八万的吗?”


    “我没钱,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你也不用跟我妈卖惨。”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借钱不也是为了送你弟上学吗?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亲弟弟都不帮?”


    程鸢直接挂断了电话。


    别墅另一侧,池砚珩刚洗完澡出来,他边擦着头发打开手机,杨浩发来一条微信。


    池砚珩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查的怎么样?”


    “池总,几年前就查过程小姐的家庭背景,这次按您说的线索,也没查到新的资料。程小姐早年父亲去世,妈妈带着她和弟弟改嫁给继父,”


    杨浩接着说,“程小姐继父也就是于氏木材那位小老板,前两年就宣布破产,多亏了池总给介绍的几个重要客源,稍微挽救了一下,现在只能说勉强撑着。”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进展再发给我。”


    对面杨浩答应两句,就挂断电话。


    他放下毛巾,百无聊赖划着手机,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她挂断电话时慌张的神色,又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麻将的碰撞声,柯旭阳大声喊道:“三缺一?”


    池砚珩:“缺个屁!让你帮我查点东西,打完了跟我说。”


    柯旭阳那边实在太吵,他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


    别墅里一盏盏灯灭掉,池砚珩站在阳台,他点了支烟,看向连着客卧的阳台另一侧。


    厚重的窗帘隔着,透不出一丝光线,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吗。


    想到这里,池砚珩灭掉手里的烟,推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