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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好运滚滚向西流

    卫风满脸嫌恶地摆手,卫和整日里净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看着也烦:“你就不能安生些吗?和和顺顺地找个正经人成亲,别老一天到晚四处招惹些烂桃花。”


    他重重挥了挥袖:“再有下次,我绝不帮你,管你跟谁好!”他冷哼一声,作势就要踏出房门,却被献流横手挡住。


    “魔君此前作为,估计是要与我去一趟天罚司了。”他声音冷冷的,毫无感情可言,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映着卫风缓缓睁大的双眼。


    卫风深吸一口气:“去就去,不过,再去之前,我要去躺西海。”他望着献流,“此事可是由你师妹一手谋划,难不成你要偏私吗?”


    听到他要去西海,卫和肉眼可见地有些无措:“万事以和为贵,兄长何必再去,不过是平添烦恼,至于罪罚,自有天罚司裁定……”


    扶西眨巴着眼睛,想来卫风还不知道卫和扮作他的模样,已到西海闹过一场了。


    无定盯着卫和,面色明显不满,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事到如今,他已知晓真相,卫和却还是不肯承认,他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


    “我来了!我来迟了!护法——”


    伴随着先飞入房中的清丽男声,一道红色的身影挤开众人,径直朝卫和怀中扑去,他抬起一张泫然欲泣的精致面庞,朝卫和投去连绵不绝的秋波。


    “风莹?”卫和蹙眉。


    “护法,魔界张灯结彩,万民同庆,难道不是你要来和我成亲吗?”他双眼大睁,不复方才的柔弱姿态,殷红的口唇怪异而疯狂的扭曲着,他抬手攀上卫和的脖颈,作势就要狠狠咬下去。


    卫和反应过来,什么真心,魔气,修炼等词语串成一串,在她脑袋里荡来荡去。


    她大喝一声:“遭了!诸位快走!”


    却是来不及了。


    风莹贪婪地嗅闻着,微笑着感叹:“好迷人的味道,好诱人的真心!可惜好像不是护法身上的……”他鼻翼扇动,似一头饥迫的恶狼,缓缓辨别着食物的气息。


    献流抬起手掌。


    卫和出言制止:“法术对他无用,别激怒了他!”


    可惜献流掌中已然金光大作,火焰喷射,炽热的光芒过后,风莹正抬着一样状似委屈无奈的脸,悄然来到了扶西身侧。


    “好大的脾气~”他声音娇嗔,手掌却在刹那间缓缓覆上了扶西的肩头,他深吸一口,“好美味的真心。”


    卫风上前:“这是生长在魔界禁地的风妖,无形无影,寻常法术兵器不能伤他分毫,你们所看到的,也只是他的虚影。”


    卫和:“以真心为食修炼,正是此妖。”


    风莹哈哈笑了两声,手指已化作尖锐的利刺没入扶西肩膀之中,她却毫无察觉。


    因为根本不疼!也没出血。


    无定愣住,他抬手指着风莹,语无伦次:“昨夜,昨夜正是他与我说……”


    “说我朝三暮四,三心二意?”


    无定不答。


    那风莹却冷哼一声:“要成亲的两个人,没一个怀着真心的,这亲有什么好结的,趁早散了吧!”


    此言一出,无定与卫和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风莹带着扶西样屋外挪动,献流怒喝:“放了她!”


    “我不放,等我吃饱了再说。”


    “我换她。”献流咬牙切齿。


    “我不换,你那么凶,谁知道会不会打死我。”


    献流飞身上前,一把抓住扶西的双手,情急之下,抬脚就往风莹胸口上踹。


    可惜踹了个空。


    他抬手掐诀,身旁剑光翻飞,竟也不能伤那风莹分毫。


    好奇特的妖怪。


    “就让他吃一顿吧,没什么的。”卫和道,“魔界中人,没被风妖吃过真心的极少。”


    扶西捂住脑袋,和身后人商量:“我的真心很难吃。”


    “真心没味道。”他淡淡道。


    狂风四起,沙尘紧随其后,疯狂旋转的各色事物被卷上天空,扶西只感受到衣角猎猎作响,身后如云如雾的妖怪化作一阵看不清的风,哗啦一下,卷走了她。


    献流望着空荡荡的掌心,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挽得妥帖的发髻里都炸出了四五根杂毛。


    “魔界深受此患,为何不上报天界!”


    卫和摆摆手:“神君多虑了,这风妖伤不了人,身上连点油皮也不破的。”


    献流逼近一步,满目怒气:“那他吃真心做什么?怎么会什么影响都没有!”


    “是失忆?还是失情?”


    “就是忘却一段感情罢了,记忆什么的都无妨,神君不必担心。”


    献流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石雕,正一块块地碎裂开来。


    “我也常被他们偷袭,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啊?”卫和微微笑着,意图安抚。


    献流冷眼看着,怪不得说魔界众人寡情寡意,从前只以为是天生的,真心被狗吃了,没想到是被风妖吃了。


    无定自觉变回长剑模样,落到献流手中。


    “哪里可以找到风妖?”献流蹙眉,语气不快。


    “居无定所,他们吃完了,就会自己把人送回来。”卫和勉强笑了下,望着无定剑的眼神愈发心虚。


    *


    扶西是在一处山洞醒来的,她揉着酸痛的脖颈,缓缓坐了起来。


    这山洞里只有点昏暗的日光,耳畔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扶西循着声音转身,却被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听到动静,那堵墙缓缓转过身来,笨拙的身躯,被摊开的身体和脸蛋,几乎只有一指厚薄的身体。


    这不是一堵墙,就是块面皮罢了!


    那人的脸被摊成一片,扭曲的眉尾,烦躁的眼睛:“你怎么就醒了?”


    扶西耳廓动了动,好熟悉的声音。


    她细细打量着此人的衣裳首饰,又在那张变形的脸上逡巡许久,终于反应过来。


    “薛介!是你?”


    薛介扶西居然识得自己名号,眼神里露出点明显的无措与闪躲,他后退两步,结结巴巴:“胡说八道,我,我不是……”


    他咳嗽:“薛介可是声名远扬的美男子!”


    扶西上前,本欲按住他肩膀,却被硌得收回了手掌:“我是扶西啊,我认得你,你就是薛介!”


    薛介的眼睛睁得越发大了,他打量着扶西身形容貌,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他分明记得,在人间所遇的扶西道长,是个实打实的姑娘,此刻,此刻怎么成了个男人!


    “真的是我,你当时骗我木石之心,还记得吗?”


    薛介吞了吞口水,想起正是此人指使石台将自己踩成了一张饼,心中恨意汹汹。


    “若非你,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丑陋的模样!”薛介声音一如从前,尖锐又沙哑,“你赔我的脸!”


    扶西叉腰:“分明是你行骗在先!”


    薛介不甘示弱,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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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叉腰走近:“明明是你抢我功劳在先!”


    扶西哼了一声:“你同那风妖什么关系,莫非你也能以真心为引,进而修炼?”她又逼近,“你好歹是神仙,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薛介抬起下巴:“与你何干?”他朝着洞外呼唤,不一会儿,那风莹果真走了进来,一脸的顺从。


    “仙君。”他抬头,面容已不似方才的疯魔妩媚,很是谄媚,“我这就动手。”


    扶西连忙后退,可以这风妖果真就是一阵风,避无可避,轻轻拍到她胸膛上。


    掏心掏肺?


    连根拔起?


    生?还是死?


    扶西有些紧张。


    不想身上没有痛苦,没有血迹,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团风化作人形伏在薛介面前。


    “仙君,她就是个壳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风莹很是不解,几次三番,确认无误,这才敢开口。


    薛介像螃蟹似的打横绕着扶西看,恨铁不成钢:“你不也是神仙,怎么只是个空壳子,你的真身呢?”


    哎呀!


    扶西咧嘴笑开,她的真身在献流那里呢,至今没拿回来,没想竟在今日起效。


    “仙君。”风莹很是担忧,又凑到薛介身边,“你答应带我飞升,万万不能食言啊!”


    薛介点了点头,得到了满意的承诺,风莹又转身化作一阵风,意欲卷起扶西,将她丢回去。


    “且慢!”薛介拦住他,“此情此景甚是少见,我倒是要探一探,你嗅到的真心,究竟被她藏在哪里。”


    扶西骤然想起,此刻她的修为已然恢复,虽不能对付风妖,但能试着对付下薛介啊。


    于是乎她抬起有些陌生的手掌开始催动仙力,趁着薛介缓缓靠近的空档里回忆曾经用过的法术。


    千里之外,献流的胸口开始缓缓发热,渐渐愈重,好似火燎,他抬手覆住衣料之下滚烫的心脏,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扶西指尖开始变幻,从肉色的指甲化作细小的藤条,逐渐生长。


    献流抬头,问站在他对面的卫和:“扶西真身在我体内,此刻热意汹涌,是……”


    卫和抬手:“定是那风妖在攫取她心中情感,哈哈,无妨,不伤皮肉。”


    薛介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眸色晦暗,充满探究。


    够近了。


    扶西出手,无数的藤蔓迅速生长,快速将薛介这块扁扁的人包裹起来,让他挣扎不得。


    “带我回去!”扶西一面威胁,一面收紧。


    献流感受到热意愈发澎湃,开口告诉卫和。


    “啧,这应该是扶西在苦苦抗争。”


    献流觉得很是揪心。


    薛介干巴巴笑了两声:“大家都是地仙,何苦互相为难。”


    “是你先为难我。”


    “可是你把我踩扁了,至今没有恢复!”


    “那还不是因为你欺骗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抢占了我的功劳,活神仙本该我当的。”


    “你强词夺理。”扶西咬牙切齿。


    “你仗势欺人。”


    “风莹——”


    风莹神色急切,小跑上来。


    “带我回去,不然我勒死他。”


    献流感受到胸膛中的热意渐渐平息,好似一潭死水。


    “估计是掏完了。”卫和道。


    献流心头微凉,那就意味着,拥有全部记忆却薄情的扶西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