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找了容于跑出门的位置，坐了下去。


    “你很害怕，我伤害你？”贺阳阴冷的声音传来。


    他坐到了顾锦对面。


    “难道不是吗？”顾锦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依旧触目惊心。


    贺阳一愣。


    “我是无心的。”


    顾锦嗤笑，“我杀了你，说你是无心的，你信吗？”


    “顾锦，你变了。”贺阳看着面前的顾锦。


    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小太阳，现在的顾锦随时提防着她。


    他其实在顾锦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刀。


    贺阳的心冷了。


    他就如此的不可信吗？


    贺阳哪里知道，他在顾锦心里的信任度，已经降为了零。


    “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顾锦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贺阳变了脸。


    顾锦翻了个白眼，又坐了下来。


    “贺阳，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你写的情书，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贺阳从前觉得说喜欢这个词很难启齿，所以他喜欢听顾锦说，可后来顾锦不肯说了。


    “喜欢？”顾锦嗤笑。


    她低头看向那些情书。


    还真是她高一的时候写的，被贺阳扔进垃圾桶的情书。


    顾锦蹙眉。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所谓的贺阳告白。


    她还以为贺阳疯了。


    原来是真的喜欢她。


    顾锦笑了，笑的悲苦。


    贺阳看不懂她的笑，但看懂了她眼底的破碎，这一刻，贺阳慌了。


    他曾经想要捧在手上的小女孩。


    怎么会露出如此的神情。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顾锦闭上眼睛，她并非是对贺阳念念不忘，而是想到了前世的悲苦。


    她喜欢贺阳十五年，嫁给他三年。


    受到了多少的冷落，又有多少次为了他，次次在跟温黎的斗争中，落败下风。


    她一直以为，贺阳喜欢的是温黎。


    她输了。


    输得彻底。


    在这一刻，知道了他喜欢的人是自己，那些忍让突然成了笑话。


    贺阳的喜欢等同于作贱。


    那他贺阳的喜欢还真是廉价。


    顾锦闭上眼睛，为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为曾经年少时喜欢过的少年，而感到心痛。


    “顾锦。”贺阳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锦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贺阳，曾经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人会长大，我的情感也会变，我不会从始至终都喜欢一个人。”


    “不，你说过一辈子喜欢我。”贺阳眼底满是偏执。


    顾锦嗤笑，“一辈子？”


    她上辈子何不是喜欢了他一辈子，最后呢。


    顾锦深吸一口气，“贺阳，你我现在是不死不休，你想要我的命，我想要你的命，你跟你的仇人谈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可笑了？”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贺阳癫狂。


    顾锦懒得跟他争执，“如果，你还是来质问我的，那么我告诉你，很久以前，我就不喜欢你了，至于理由，没什么理由，女人天生善变而已。”


    顾锦不知道贺阳为何执着于，一个答案。


    在她看来，贺阳不过是丢失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而已，他为何一副看起来很不舍的样子。


    如果真的不舍，又怎么会，跟温黎当街热吻。


    让温黎伤害她。


    自尊心作祟罢了。


    “顾锦，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我吗？”贺阳想要伸手摸顾锦的脸。


    被顾锦一巴掌打掉了。


    “你也说了是从前，不要活在过去好吗？你的未来在监狱里。”顾锦丝毫不留情面。


    贺阳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顾锦真的狠心，真的把他告上了法庭，得到消息时，他满眼不可置信，曾经跟在他屁股后边的小女孩，一转眼就要把他送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