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我不是辛季!

作品:《穿成荒年女县令,带家国走向繁荣

    火把在漆黑的夜里跳动。


    在沈筝的喝喊声中,县民停了手。


    辛季抱着脑袋缩在角落,字字泣血:“本公子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被人当贼对待......”


    “辛季!”方子彦一下便听出了他的声音,扒开人群跑了过去,“是你吗?”


    “不!我不是辛季!”


    辛季保持原有姿势在地上转了一圈,用后脑勺对着方子彦:“胖子,你认错人了。”


    “这分明就是你的声音嘛!”方子彦伸手搭在他肩上,正想扒拉,便听他发出一阵哀嚎。


    “痛痛痛痛痛啊——!胖子你轻点儿!”


    “啊对不住对不住!”方子彦手足无措,求助似的看向沈筝:“沈姐姐,真的是辛季!”


    沈筝心中五味杂陈,还未开口,辛季又嚎上了:“都说了我不是辛季!胖子你别乱喊!”


    不能承认!


    坚决不能承认!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威名,可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方子彦甚是不解:“可你就是......”


    “子彦!”沈筝轻咳一声,走到他身旁,挤眼道:“他的确不是辛季,咱们认错人了。”


    方子彦挠头。


    自己应该没看错才对啊......


    沈筝又转身看向一众县民:“诸位,此事应当是个误会,此人本官认识,的确不是来偷稻种的贼,幸苦你们跑一趟了。”


    蹲在角落的辛季闻言一震。


    辛苦?!


    这些人跟下山的盗匪似的,一言不合便举着锄头对他喊打喊杀,哪里辛苦了?


    他被撵了好几条街,鞋跑丢了都不敢回头捡,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好不好!


    思及此处,辛季将脸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狠狠瞪了同安县民一眼。


    众县民神色略显尴尬,嘟嘟囔囔:“不是贼,他跑什么呀......”


    辛季双眼鼓鼓:“你们举着武器追我,我能不跑?”


    县民:“你不跑,我们也不会追啊......”


    辛季:“你们不追,我能跑?”


    县民:“你跑了,我们肯定追啊......”


    辛季:“刁民!山匪!恶霸!”


    沈筝:“辛季!”


    辛季:“都说了我不是辛季!”


    沈筝:“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辛季在同安县挨了顿打,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既然辛季自个儿都不在乎,她也愿意和一把稀泥。


    同安县民缓缓散了。


    低低的交谈声随风传入辛季耳中:“他肯定就是那个辛季,怕丢人,不敢承认呢!”


    “就是!明儿个就给传出去,这个叫辛季的大晚上不睡觉,遛进咱们县里偷鸡摸狗,被咱逮个正着!”


    “给报社说吧?老周,你家然然是不是应上社吏了?回头把这事儿告诉他,让他写在报上,让府里人都看看!”


    “成啊!等他下次回来我就告诉他!”


    “都!说!了!我!不!是!辛!季!”


    ......


    辛季一手捂脸,一手捂屁股上了马车。


    沈筝嘴角微抽:“你爹呢?”


    辛季闻言心都要碎了:“您不先问问我如何吗?”


    沈筝“噢”了一声,抬手:“李大夫,快给他瞧瞧。”


    这叫什么?


    瞌睡来了有枕头。


    肚子饿了有馒头。


    身上伤了有看头。


    一切都这么刚好。


    李时源隔着衣裳,把辛季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辛季抽痛声起了又落,李时源不以为然:“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也没伤到脏腑。”


    临了,他还补了一句:“年轻就是好。”


    就这种皮外伤落到中老年身上,起码还是要在床上躺个几天的。


    辛季却觉得不对:“你不能是个庸医吧,我感觉哪儿哪儿都疼,骨头都跟断了似的,钻心的疼,你再好好给我看看啊!”


    李时源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沈筝耐心介绍:“这位是李时源李大夫,他说你没事,你就不会有事。”


    辛季愣了一瞬。


    李时源李神医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可我痛啊!”他两只手指都指不过来:“这儿痛,这儿痛,这也痛,还有这儿,最最痛!这里不是骨头是什么?”


    沈筝瞟了一眼他手指的地方:“那是腰子。”


    辛季浑身都僵住了。


    腰、腰子......?


    他男人的证明,就这么伤了?


    “李神医!”顿时,哭嚎声响彻车厢:“你给我看看,你再好好给我看看,别说娶媳妇了,我连个通房都没有!我那里不能有事啊!”


    余时章和许云砚的脸同时一黑。


    “辛公子,慎言。”许云砚还比较委婉。


    “姓辛的小子,你再胡咧咧就给本伯滚下去!”余时章却毫不留情。


    辛季哭嚎声戛然而止。


    诡异气氛下,县衙到了。


    方子彦第一个跑过来找辛季,余南姝和崔衿音跟在后面幸灾乐祸:“哟,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人儿是谁啊?”


    辛季一口牙险些咬碎:“跟你们没关系!”


    方子彦挡在他们中间,左边劝一下,右边劝一下,又两边受气。


    沈筝正想着怎么安排辛季,辛季自己给自己定了去向:“胖子,我去你家住。”


    本以为方子彦不说感激涕零,那也是欣然接受。


    却不想方子彦使劲摇头:“我家在隔壁泉阳县,远着呢,我今晚住县衙,不回家。”


    余南姝和崔衿音凑了过来:“我们都住县衙哦。”


    辛季一愣,目光从众人面上悄悄滑过:“你们这么多人,一直都......住在一起?”


    这应该吗?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日日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得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


    方子彦觉得他的神情很奇怪:“我们当然要住一起了,不然怎么一起吃饭?”


    住在一起,就为了每天一起吃饭?


    辛季完全想不通,身上更是疼得厉害。


    “算了......”他听见县衙内传来了脚步声,又赶紧捂住了脸:“我去住客栈,客栈在哪儿?”


    沈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二话不说便回了马车。


    “上车!”


    县衙门被人从里面开了条缝,辛季赶紧捂着脸爬上了车。


    沈筝对众人道:“我和华铎把他领过去就回来。”


    余时章知道她是有话想问辛季,故而摆了摆手。


    马车慢腾腾地出发了,尽管车厢内铺了软垫,辛季还是一路喊疼一路嚎。